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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野寺家对于御台所的驾临自然是尽其所能让夜神月舒适高兴,御台所高兴了将军就有可能高兴,将军高兴了他们家的生意道路就会可见地光明平坦起来。

    “妆裕!听话,那一位可是云端的人,要是不小心冒犯了,你和奏都有可能出事的!”西野寺凌对自己的妻子说。

    夜神妆裕,不,西野寺妆裕紧了紧怀里的襁褓,“不,不会的,相信我,绝对!那位既然来了这里,我们就要招待好!”一定,一定不是偶然,一定是为了妆裕,所以才以这种方式来的啊。

    “要是孩子突然哭了的话……”

    “御台所会谅解的!”西野寺妆裕肯定的说,“将军那样明事理,御台所也一定很明事理。”

    西野寺凌没办法阻止妻子,只好叹口气,“那我陪你?”

    妆裕白了他一眼:“将军的后宫是男人能接近的吗?母亲和我一起接待就好了。”她抱着儿子往北苑走。

    “放心吧,妆裕不是个冒失的人,她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西野寺夫人对儿子这样说,微微一笑,“我会帮你看好她不让她乱说话的,不要太担心。”

    “御台所夫人,西野寺家的夫人和少夫人在外边,”一个侍女走近来说,“您看要不要送走她们?”

    夜神月原本萎靡地靠在靠手上,撑着额角休息,到底是不如以前的身体,而且昨晚筱枫院太过了。

    但是他听了侍从的话,精神顿时就来了,“不,我要见!让她们进来。”他做直身体,看着侍从们把垂帘放下。今天天气明媚,借着正好的日头,他可以透过帘子勉强看清妆裕。

    “小林,给她们两个坐垫。”夜神月赶在两个人行礼前飞快的说,眼神却一直看着西野寺妆裕和她怀里吮着手指四处乱看的孩子。

    西野寺夫人说了一堆赞捧的话,夜神月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这个孩子,叫什么?”他问。

    “是叫奏,西野寺奏,御台所夫人。”西野寺妆裕隔着帘幕,努力的想要看清里面的人,眼泪在她克制下也没能忍住模糊了视线。

    “奏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夜神月拿折扇敲了敲身旁的地面,“到这里来。”

    “御台所夫人!”一直在背后默不出声的侍从开口了,那是筱枫院的人,夜神月脸上的笑意顿了一刻。然后渐渐隐去,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又回到了在大奥中的麻木。

    西野寺夫人也是十分惊讶,生怕儿媳就这样干脆的上去而冲撞了对方: “这不合礼数,御台所夫人。”

    “既然难得出去一次,就让他开心一些吧。”鹰部的纪田舂记起来将军对自己说得话,想了想,还是把一个坐垫放到了夜神月身边,然后掀起半边帘子。

    夜神月为他突然的变卦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看着妆裕抱着孩子走进来,期待的问:“我可以抱一抱吗?”

    “当然。”她将孩子递给他,在旁边坐下,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依旧保持沉默:既然夜神月不愿意点破一切,那么自己便随着这个从未见过,却在记忆中一直保护自己的哥哥的意思,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大奥,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吧。”她问。

    夜神月逗孩子的动作一顿,看向她,却发现西野寺妆裕正用一种仿佛是在追忆,又高兴的温和的表情看着他。他的心里一阵震动,低下头继续看孩子,“是啊,很漂亮。”

    有一瞬间,他觉得妆裕其实什么都知道。

    进入大奥的人,不能对外讲述任何有关大奥的事,是以夜神月也没有多说,只是用一句,“我很庆幸,我能遇见将军。”来概括所有。

    这样假如妆裕真的什么都知道的话,起码也能让她放心。

    他从腰带上解下一支做成笛子样的玉坠,放进襁褓里“这个曾是将军送的,对于我来说只是把玩,不如送给这个孩子,和他的名字也很配。”

    他将奏递还给西野寺妆裕,“听说,西野寺家是经商的?”

    “是的。”

    “关于什么的?”他问外边的西野寺夫人。

    “是关于从西方运来的一些零碎货物,首饰、点心、物件都有。”

    “既然这样……将军爱吃点心,大奥的点心种类也都那么几样,不如以后你们进来的糕点,都送一些到宫里吧,我会喜欢的。”

    原本西野寺是想借着御台所来提高一下自己生意的名气,却没想到夜神月一句话,直接让她们讲这生意做进宫里,西野寺夫人自然喜不自胜。

    “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你们的招待。”夜神月站起来,“不早了,回到宫里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得回去了。”

    侍从们为他这一句话又立刻忙碌起来,纪田舂到是没想到夜神月会如此自觉的说要回去,他本来以为,御台所会舍不得离开的。

    “……希望你能高高兴兴的。”路过西野寺妆裕身边时,夜神月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转头看她,只是轻轻的,对她说了这句话。

    西野寺妆裕跪在地上为他送行,听见这话,泪水便再也没能抑制住,只能将头伏低,再伏低,隐藏满面湿意。

    希望你也能高高兴兴的,哥哥。

    她在心里这样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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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穿过这道宫门,见到的却是与刚进入大奥时满天樱花飞舞的景致不同,此时正是已经第二年仲夏,绿意深深,丛花茂盛。

    也许,这会是最后一次路过这道门了啊。他在心底这样想。

    轿子晃晃悠悠,到达大奥时正好夕阳将要落下,夜神月的视线里又已经是一片昏暗,看不清什么了。感觉到轿子稳稳落地,他的心里在失落的同时,却又有了莫名的安定。

    轿门被打开,道路前方,筱枫院正负手站在那里,背后是一摸夕阳的余晖,夜神月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身白色的羽衣很好认,在昏暗的视野里也比别的都要显眼——自从他的眼睛不好之后,筱枫院就多穿白衣之类的浅色,每当日暮低垂时,就能在夜神月眼里,留下最为鲜明的映像。

    这个男人,总能在给他温暖体贴的感觉的同时,又会用一些话或手段来折损践踏他的尊严。而自己,则在依赖喜欢的同时,又会深深憎恨他的折辱。

    这样矛盾的感情,却偏偏都是筱枫院家继一个人给他的。

    他看着筱枫院对他伸出手,用那低沉的嗓音对他说:“回来了。那么一起回去吧。”

    看不清东西的夜神月很乖顺,筱枫院知道,也很喜欢,但或许他不了解的是:每当夜幕即将降临时,这个被黑暗包围的男人,到底是多恐惧,多无助,多需要一个人像现在这样对他伸出手,而不是冷言折辱,将其逼进绝地。

    只是这一切,都要在以后,他才能慢慢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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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c!发了老半天,居然还是不让发发发发!敏感词在哪里(ノ=Д=)ノ┻━┻

    第9章 --变动?少主--

    抱歉更晚了好多( ??? ? ??? )

    啊~拖到现在尼亚终于能出场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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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听见外面鸟雀的叽喳声,能闻到外面夏花馥郁的芬香。能看见的,却永远是一尺见方的天空,还有短暂停顿、又自由飞离的鸟。

    夜月坐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中央,抬头看着那一方小窗口,一动不动,宛如人偶。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焦虑,再到现在的麻木,已经过了五个多月。

    很少有人能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被监禁这样久而不崩溃至精神错乱的,那还真是要多感谢筱枫院,他几乎每天都要来陪他——现在自己的存在的价值仿佛就只是为了陪睡任玩。

    三个月前魅上的消息彻底断了,夜神月不知道他们是仍旧活着,还是已经被筱枫院剿灭了。那段时间是他的最后反抗,他在某天出手狠狠打了筱枫院一顿——对方光是站着任他发疯似的打,等他打累了,就把人一按,连本带息地花了一整晚从床榻上讨要回来。

    在那之后,夜神月便彻底安静下来,活像个没有灵魂的躯体。以往让筱枫院家继所喜爱的傲气的神色,以及眼里偶尔展露的灵活光彩就此成为了记忆。

    眼看着人日复一日地急剧消瘦下来,筱枫院家继停止了对夜神月精神上的施压,也尽量不再碰他。他为此找来过御医,对方检查了很久,却摇了摇头,给他一个“心病”的答案。

    为什么总想着要离开呢,为什么就是留不住月君呢?

    他站在桥头,看流水潺潺而过。

    “您一直不开心,将军,连昭氏多了继承人都不能让您高兴一会儿吗?是御台所又出了什么事吧?”渡走到他身后问。

    “是啊,很不妙。”筱枫院回答,看着小溪里的锦鲤缠游嬉戏,“她离我太远了……也许一开始就没有靠近过,也不肯听我的劝告,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为什么您一定要按自己的想法劝告夫人呢?”渡认认真真地听着,反问他。

    “她是位明白是非,内心善良正义的人。要是她真的做错了,道理就会很明显,您说的话她也一定会考虑……您说过的,当您就某些问题表述自己的想法时,说的正确的,她从不反对;可说的有了错误或者歧义,她便毫不给面子地指出。

    所以为什么不想想,这一回,是否是您错了呢?那么即便您没有错,为什么不能迁就一下?夫妻之间,偶尔的退让本来就是重要的相处之道。您的性格太过倔强了,老臣一直觉得您这样会吃亏呐。要是就因为这个而真的和光子夫人的意愿永远相悖下去,越走越远,直至老死。将军您愿意为此而失去这样一个相伴一生的人的心吗?”

    “我没有得到她的心。”筱枫院回过头闷闷解释,“她没把那个给我,而且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

    “那么为什么不退一步?”渡笑着摇头。

    “而且既然她决定了做您的妻子,为什么又说没有得到对方的心?将军,光子夫人还是很关心您的,您却不去注意,片面认为对方没有对您付出真心,这是否也是一种不公平?

    大奥的墙那么高,院子那么窄,路那么长,广阔的外界于此隔绝。那一位还未到双十年华,却要在这里为了陪你而耗尽一生的时光,所以您为什么就不能为她再退让,再付出一些呢?”

    筱枫院沉默地看着他许久,“我知道了。”

    他敛下眼睑,“橘清盛的把柄抓住了吗?”

    “啊,那个啊。”渡看了看广阔的天,“企图往不能及的高处飞的鸟,终究有跌落的一天;企图做不仁不义大逆之事的人,也终究为自己埋下了祸患。已经被灭口的福山局总管留了一手,在私宅暗格里放了不少证据……但是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了,听说橘清盛家平曾去过那里,我们的人正在说服他交出证据。”

    “橘清盛家平?”筱枫院一愣,“证据的事是福山局跟他说的?”不然以这个男人中立不闻政事的男人的性格,这些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