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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枫院为他的话不松反压得更严实,把重量全部放在了夜神月身上,“所以在月君离开后我就一直一直在思考,到底我哪里做得不对。然后我想明白了……”他突然又露出了那种让夜神月背后发凉的笑来。
“喂你……你冷静点……”
“冷静?”筱枫院突然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做,不,是什么都还没有做,月君你太敏感了。”
“你想做什么?”夜神月心下一冷,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连脸色都是一下沉下来,甚至隐隐发白,“把我抓回去像鸟一样关在笼子里,然后和以前一样套上锁链,待在原地像个玩物禁♂脔一样随时等您临幸吗,将军大人?”
筱枫院家继皱皱眉,“不,那样月君会不高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他坐起来,出乎夜神月的意料丝毫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我要等月君主动答应跟我回去,而不是我逼你。一直追在月君身后很累啊,所以我要停下来等月君,看月君愿不愿意回头。”
夜神月冷笑一声:“要是我不回头呢?”
筱枫院家继抿抿唇,漆黑明亮如星辰的眼中皆是坚定执着:“那我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十年、二十年、一辈子,等到我死,等到月君死,然后在三途河继续等月君,下辈子继续找到月君、下下辈子……直到月君真的答应和我在一起为止。”
夜神月哑然:这样被一个人缠着,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是缠着自己的是筱枫院家继,于是这似乎又并没有那样难以接受了。
“所以明天、后天……只要我还有余力,我就一直来这里,像今天一样喊月。”
“你敢!”夜神月瞪眼,“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
筱枫院家继笑了:“你明天继续等着就知道我敢不敢了,月君。要是你要换住所,或者干脆离开江户的话,我也会派人找到你,然后再去接你。”
他倾身吻上夜神月,却被一把推开。
“真是疯了!”夜神月撑着身体后仰逃避。他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虽然自己嘴上说着筱枫院疯了,做着躲避的举动,表情和眼神却不见得有多厌恶。
筱枫院家继没遂意也不气,站起来扑扑羽衣,抚平褶子:“天晚了呢,太阳都要落山了,可是宫城里还有一堆政务等着我处理。所以我得回去了,但我明天还会再过来找月。”他这样说,面色淡然,仿佛回到两人初识时,一个花魁一个客人的买卖关系上去。
这种态度让夜神月简直气到不行。
“啊,对了,月君你眼睛不好,晚上记得让人多点些灯。没有我陪着睡,大概会很不安又不方便的吧?”
夜神月拎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睡不着的是你才对吧?!”
筱枫院家继侧过身体避开,“是啊,月君真聪明,没有月君陪着,我的确睡不着呐……那么,明天见。”他走得潇洒,要不是有肩头那十分刺眼的血红的话,夜神月也许就真的要信他这副轻松的样子了。
明明打下去的时候,那个人僵了一瞬吧。距宫变也过了半个多月那么久,伤口却还是那么容易裂开,又流那样多的血,一定是不轻的伤。
真是……演戏似的说着那些似真非真的情话来讨取自己的一点愧疚和心疼,真正疼痛的伤却一声不吭。
这样子,会让我很困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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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已经连完结都不想说了,这个词离我好遥远 ,,??,,
h!写不完不开森
第13章 --重返大奥?心意(下)--
注:1五摄家:江户时代纵横朝政的五大武家家族,一般摄政大臣都是这些家族的人才担任,历史上的丰臣秀吉、丰臣秀次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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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跟我回家,月——”
这条大街近日以来最常见的一场戏又开始准时上演,然而附近的街坊却已经失去了看戏的热情。
“啊啊,那个男人又来了。”对面店铺的老板摇头,对着一个桌上的客人说,“虽然吧,因为他我最近卖酒的生意都好了很多,但这样看着我到也忍不住同情他了啊,这样每天每天地来等人,要我都没有那样的耐心。”
这个桌上的客人敷衍勉强地撤出一个笑容:“是,是啊——真的真的是很用心呢……”橘清盛家平掩饰性地抿了一口酒:他是前天才听说这里每天都有一个男人喊“月”的名字劝妻子回家的。
夜神月走的时候没有说要去哪里,橘清盛家平也不清楚,所以一听说这件事他便找时间过来了……于是,果然那个人是筱枫院家继啊。
这样劝人回家的蠢办法,换作他就绝对不会做,但是虽说是蠢办法,却是出乎意料地打动人心啊。他看着夜神月像前一天、前前天一样,满脸怒容地打开阁楼的那扇窗户。
虽然看上去很生气,但实际上却没有多讨厌吧?不然怎么仅仅是口头上说着责怪着,却毫无赶人的举动呢?
他仰头又饮下一杯酒。
“今天又是什么花样呢?”那个老板走到门口张望,笑嘻嘻地说,“大前天扔了一把折扇,砸了她丈夫;前天是一个砚台,还全是墨水;昨天是一杯茶……可是除了第一天,她就再也没让这男人进宅子了。”
“月——”筱枫院家继站在楼下,依旧是那幅没脸没皮,带着笑意的表情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算计深沉的光。
夜神月不跟他废话,转身离开一会儿,再出现在窗口时,抱着一木盆的水,左手拿着瓢。一舀满满一瓢水就要泼出去。
“月,你要看准了再泼啊!”
不同于之前几次,这一回筱枫院家继没有一声不吭地接受,反倒说了这么一句。让夜神月下意识觉得他有什么小动作,不由止住手上的动作。
是啊,筱枫院家继哪里是个坐以待毙的人?让夜神月砸也砸过了,茶也泼过了,那么这人的气也该消了。
橘清盛家平倒是猜到了:为了把夜神月带回去,筱枫院家继使出什么法子都不奇怪。是以在筱枫院家继说完那句话后,松田抱着筱枫院仁司出来时他也没惊讶。
得不到的永远也得不到,他没有筱枫院那样的执着,所以现在只要筱枫院家继做的事不伤害到月,他也不会过多的阻止,静静的看着就好。
“咿啊——唔呀!!”在看到夜神月那一刻,一直乖乖地趴在松田怀里的仁司窝不住了,咧开嘴兴高采烈地扭着身子朝窗口伸着小手:“は……は……”[ははおや(母亲)]
夜神月看见仁司先是一愣,然后就被他那句不完整的“母亲”刺激得脸一黑。
然而看在竹千代的份儿上,这瓢水是彻底泼不出去了。
筱枫院家继接过胖嘟嘟的仁司,一手托着他的臀部,一手围着他的胸抱着,让他面朝阁楼看着夜神月。
三个多月的仁司显然是大了不少,早已用不到襁褓了。在筱枫院家继的怀里显得精神奕奕,兴奋不已。
“你忍心让竹千代和我都站在外面吗?”筱枫院家继托着仁司,摆了摆他的小手小脚,问夜神月。
“他一直都想着你,要你抱呢。月离开的那几天他哭得停都停不下来,乳母也没法喂奶,整个瘦了一圈,月不心疼吗?”
酒铺的老板擦着桌子,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该说这人聪明还是有心机,晓得用孩子来动摇人心,这世间最心疼幼子的莫过于母亲(?),看那夫人明显就是犹豫了,一听孩子哭了瘦了就心软。我看他把人接回去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啊。”
橘清盛家平沉默的一杯一杯灌着,却还是惩罚自己似的硬要继续看下去——看筱枫院现在如何幸福,让自己钝刀磨心。
夜神月转身,还没跨出一步,背后就立刻穿来仁司的哭声,显然是那孩子以为他又要走,又不要他了。这下夜神月再也没办法继续无视下去,他给了守在一边的高田清美一个眼神,让她开了宅门。
“你倒是好心计,用竹千代来处处掣肘我。”夜神月对走近的筱枫院冷冷的说,却没拒绝扑过来的仁司。
小家伙一进他怀里就紧紧的攥着他襟前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开,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让夜神月给递了回去。他哭得满脸蛋湿漉漉的泪水,还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儿。
“如果你不心软的话,竹千代哭得再厉害也没用。而且我也没骗你,他的确一开始怎么也不肯喝奶,就是哭,白天接着夜里,哭累了禁不住睡过去,醒过来又是哭,嗓子都哑了。御医拿他毫无办法。仅仅半个月竹千代就瘦了不少,声音也像小猫一样没力气。”
夜神月听得心里一绞,什么硬气的话都说不出口——竹千代的事的确是他的错,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很依赖你。”筱枫院说,看着夜神月抽出布巾给竹千代擦着脸。
“这样看起来,月君真的很像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呢……”他忍不住调侃。
夜神月手一顿,怒火又被蹭的一下点了起来。他猛地抬头,却在看见筱枫院那柔和得似乎快要浸出水来的眼神后又讪讪移开视线。
“他在透过我看别人”,夜神月有这样的直觉。
果不其然,筱枫院家继的下一句话便是,“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他想说这个比喻糟糕透了,有谁会用一个男人形容母亲?有谁会对一个男人说你让我想起我母亲? 可他知道自己再怎么不肯承认,筱枫院家继都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无力反驳。
他揉了揉仁司短短的、柔软的头发,小家伙十分享受地在他怀里蹭蹭,怎么也不肯让筱枫院家继抱回去。
“我抱着吧,”夜神月看他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对筱枫院家继说着,走上阁楼。
“我就知道会这样,”筱枫院家继叹口气,跟在他身后一道上楼,“他很亲你,强抱回去是不可能了,所以我把乳母也带来了,最近就让他跟着你吧。”
夜神月闻言一顿,转过身用一种锐利的眼神扫他一眼,让筱枫院家继心里不禁一跳。
让仁司跟在夜神月身边的确是另有目的的。孩子太小,记忆不可能保存很久。假如他真的愿意和夜神月就此桥归桥路归路的话,不带仁司来见他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一来,也许过个几个月一年的时间,仁司就会彻底忘记他的“母亲”。可是仁司见到了夜神月,就必定如眼前的情况一样,是怎么都不肯回去的,那么夜神月想要和大奥,和筱枫院家继斩断关系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点夜神月怎么会想不到?但是他最终也只是扫了筱枫院家继一眼,什么都没有点破。
“竹千代可以放这里,你现在可以走了。”他坐下,将竹千代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手放在他背后一下一下规律地拍着。
“你对他倒是宽容,怎么就不肯接受我呢?”他赖着在他对面坐下,为他还记得竹千代的作息时间而微微讶异了一下。
夜神月只是专注地看着一点一点脑袋、快要睡过去的竹千代,完全无视了对面的人。
筱枫院家继心里一阵不爽,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竹千代就总是能一下就让月心软,让月喜欢,扯掉月君所有注意力。他毫无预兆地猛然一个倾身,吻上夜神月的唇。
眼前一下子被阴影笼罩,背后轻轻拍抚的手也突然停下动作。快要睡着的仁司一个激灵,立刻又清醒过来,一睁眼皮就是筱枫院家继放大的下巴,还有他和夜神月两个人‘咬’在一起的嘴。
“呀——!!”他一出小掌,在筱枫院家继脸上乱推搡乱揉乱按,直把人推开才满意了。
夜神月一下子回过神,飞快地偏开头,脸上霎时泛起一阵恼怒的红晕:这种事怎么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下意识地没有拒绝,但他忘记了现在就是在仁司面前。有个旁观者在两人中间,这种事就立刻羞耻起来,而且还教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