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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走水了呀!”旁边一个公子呼道。
“哎哟,莫不是我的广贤居!”柔弱公子顿时急得跳脚,惊呼起来。“我这百来件苏绣的衣服哟,还有前些日子王爷赏赐的宫里的蜀锦!祖宗 !这些玩意可遭不住火!”
“你可歇下来吧,”旁边的绿衣男子拿扇子在他头顶上狠敲了一下。“你的屋子正对着池子,那冒烟处显然是西北角。怕是要将咱们的院落烧个干净,才烧的掉你那些心肝儿。”
“西北角?”旁里一公子问道。“莫不是 ……那老虎住的地儿?”
戚断情的院落走水了。
这话传到乔易年那儿,叫原本把折子当画本看得开心的乔易年顿时一愣,抬起头来。
“人呢?”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回王爷,那边正救着火,几个丫鬟都在外头,但屋里的戚夫人还……没找到。”传消息来的侍卫答到。
乔易年也不知怎么的,没再去问火势大不大,是否有殃及其他院落,而是一把将那折子丢开,毫不犹豫地起身道:“前头带路。”
这侍卫不敢反对,赶忙应下来,领着他往那边去走。
“爷!”顺喜连忙拿起一件披风来裹在乔易年身上。“更深露重,您先加件衣服!”
乔易年不等顺喜将披风前的带子系好,便匆匆裹着披风往外走。顺喜不敢牵绊他,只好快步跟在他身后。
从他的住处到男宠们住的院落,也有不远的距离。
初春的冷风不留什么情面,尤其是在入了夜的时候。乔易年的披风被夜风呼呼地鼓起来,刺得他周身都散发着凉意。
可乔易年顾不上这些。
戚断情于他,实话说来,不过是一个任务对象。若是说怕他死的话,上一个世界的梁景行该死还是死了,系统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此时他心里涌现出来的,却不单是担心任务对象死去那么简单。
他似乎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人简单地当做自己的任务对象。
许是这几个人实在样貌太像,同自己相处时也是熟稔自然如同同一个人。潜移默化地,乔易年虽说在系统的不断提醒下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还是有意无意地把他们当成了同一个人。
侍卫带着他行到了戚断情的院落边。
火大极了,几乎是将整个院落都包裹在了火舌里。浓烟和烈火卷在一起,翻涌着朝天上蹿去。木料在火中发出噼啪的声响,不出片刻,一间屋子的横梁便在火焰中轰然塌下来。
乔易年说不清楚此时在火中的是谁。
是戚洌,是梁景行,还是戚断情。
抑或就是这同一个人。
旁边的家丁、侍卫和宫女提着水桶,一桶一桶地将水朝火焰上浇去,可看起来却起不到任何作用一般,难以控制火势的蔓延。
旁边丫鬟们呛得咳嗽的声音搅得人心烦意乱。
乔易年身后,顺喜还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您朝后站站,莫叫这火燎着了……”
乔易年向来脾气不差。
可他一把将身边提着水桶路过的那个侍卫总管揪过来,纤长的手紧紧攥着他的领子。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人呢,人上哪里去了?”
明明灭灭的火光中,乔易年的眼睛似乎被热气灼得泛起红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更新,请小天使们查收~
☆、本王的侍妾美如画(10)
侍卫总管从来没见过乔易年这副模样。
他吓得双腿一软, 几乎跪倒在地上, 双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王……王爷, 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利……”
“我问你话呢?”乔易年咬牙道。“人为什么还没有找到!”
火光中, 侍卫总管似乎看到了王爷逐渐湿润起来的眼角。
“属下……属下这就派人……”
乔易年一把将他丢开。
“快去!”
而就在这时, 一个小侍卫急得连滚带爬地跑到乔易年面前, 扑通跪下:“王爷,戚夫人找着了!”
“可有伤着哪里?”乔易年问道。
“王爷放心, 夫人毫发无损!”小侍卫道。
乔易年舒了口气。瞥了一眼旁边如释重负的侍卫总管, 摆了摆手说:“没你的事了, 速速救火, 莫要让火殃及其他院落。另外……”他顿了顿。“查清楚起火原因,若有人故意纵火, 定要将他捉拿起来, 严惩不贷。”
侍卫总管从阎王爷手里捡回了脑袋,顿时面露喜色, 急急地应下来,便接着去救火了。
“在哪里找着的?”乔易年问道。
“……回王爷,在您卧房门口。”小侍卫道。
乔易年:……??
他顿时面色黑了一半,耳根又莫名其妙地泛红。
他抿了抿嘴, 看那侍卫低着头不敢抬头, 却仍旧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便赶紧将他哄走:“一会自己上账房里去拿三个月的例银权当赏赐,另外叫你们总管把今日救火的都记下来, 这个月多拿一倍银子。去吧。”
这小侍卫也退下了。
“爷,既然夫人没事儿,您便早些回屋吧。”顺喜凑过来道。“晚上天冷,您身体娇贵,莫要冻着了。”
“走吧 。”乔易年道。“正好本王要好好问问,这蛮子是怎么又跑到本王那里去的。”
说到这儿,他又啧了一声,道:“可这蛮子话都不会说,问得出什么来?”
身后的顺喜闻言,道:“王爷,夫人一直听不懂汉语,这么在王府之中也不是事儿呀。”
“所言极是。”乔易年点头道。“反正他终日无事,你这两日便去张罗,找个会突厥语的先生,以后每日教他汉语。”
“嗻。”顺喜连忙应下来。
“另外 ,府中现在哪里还有空房?”乔易年问道。“我看戚断情那屋子一时半会怕是住不了人,给他另外安排个住处。”
“那便只有听竹轩了,王爷。”顺喜道。“离王爷住处也近,就隔了一面墙,在您的落松阁边上。”
……隔壁?
“远一点的没有吗?”乔易年拢了拢披风,皱眉道。“越远越好 。”
“这便是没了,王爷。”顺喜想了半天,愁眉苦脸道。“后宅那一片一间一间的都分给了各位夫人,另一个最大的院子又给了王妃。王妃带的人多,下人房里住不下,便又占了个院子。再远一些的都是侍卫家丁们住的,近来开春了花园里又该栽花,府里又进了好些个花匠……”
顺喜如数家珍地,把王府的屋子一间一间全都划了出去。
这可好,日后定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况且这人武功高强又没脸没皮,到时候隔三差五地翻墙过来也不是难事。
“行了。”乔易年打断道。“就这样吧,一会回去便把他领过去,莫要污了本王的眼睛。”
哟,王爷您这是什么话,光着身子抱在一处睡都睡过了,还怕见这一面不成?
顺喜心里头笑嘻嘻地腹诽,可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嗻,王爷,但这听竹轩闲置了好几年了,积了不少灰,物件也不全。奴才一会便着人去打扫,定能让夫人今儿晚上就能住进去。”
乔易年嗯了一声。
没多久便走到了落松阁。
乔易年还没走到门口呢,就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像个卫兵一样站在自己门口。
……看到就头疼。
戚断情本来就站在那里像个望眼欲穿的思妇,此时看到乔易年过来,像是顿时失去了智商一般,原本冷淡而略显倨傲的神情顿时眉开眼笑,像条摇着尾巴的大狼狗一般,冲到了乔易年面前,伸手熟练地将他的袖子一扯,便要黏上来。
被乔易年一掌按到一边。
大狼狗顿时耷拉下了一双竖得笔直的耳朵,模样沮丧且委屈。
这人一旦说不出话来了,肢体语言和表情就会尤其地能反映出情绪。
戚断情小声地嘟哝了一句什么突厥语,乔易年没听懂。
他叹了口气,脚步没停,反手握住戚断情的手腕,一路把他拽到房里,对着房内明亮的灯光,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