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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丑陋男子,悦兰芳不发一语,凝神以对。

    「汝是何人?」

    「哈……我是来引渡你悦兰芳之人,呀!」

    地煞说罢,出手便是狠招,悦兰芳急忙运气起招,勉强挡下。

    但悦兰芳已是带伤之身,面对地煞的狠辣攻击是难以抵挡。

    没有办法,悦兰芳只好做最后一击。

    运气全身,悦兰芳周身被白光环住,隐隐可见一隻白色大虎盘旋在他身上。

    「穿云手!」地煞一招脱手,与悦兰芳的西白虎之力相击。

    强弩之末,悦兰芳再度被地煞击中,与之相击的西白虎之力虽缓去了穿云手数分劲力,但悦兰芳仍被击退了数步,眼前一黑,昏厥倒地。

    地煞不友善的走近悦兰芳,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哈……」

    ***

    幽暗湿冷的恶灵鬼谷之中,一名看不清楚面容的人微微驼背,站在暗处。

    顺利将悦兰芳擒来的地煞,将悦兰芳丢在地上。过没多久,悦兰芳便醒了。

    看了看四周,悦兰芳很快地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对头风啊。

    「有人在吾的前方五尺之处吧?」带着一抹自嘲的笑,眼睛虽还不能完全适应这黑暗,但身为一个江湖人,悦兰芳仍保有他的灵敏。

    回答他的,却只是一片静默。

    「不杀吾必是要借吾之能,汝何不开门见山呢?」现在的他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所做坏事罄竹难书,此人只擒他来此,若非要他卖命就是用他来跟别人谈条件。

    「哈哈……你的冷静、你的智慧我欣赏,但你俊俏的面容成不了大事。」低哑难听的声音终于响起。

    下一瞬,悦兰芳只觉眼前一花,右鬓传来一阵强烈痛楚。

    随即诡怪人影左爪一动,悦兰芳的面皮被整个抓下来了。

    「啊!」一声惨叫响起,悦兰芳感觉到自己的脸皮被抓了下来,难以言喻的痛楚袭捲了他,夺走了他的意识。

    「地煞,在他的手臂上刺下悦兰芳三字。」

    地煞点点头,拖着悦兰芳离开了。

    诡异的笑声,慢慢地充斥了整个恶灵鬼谷。

    ***

    在小丘上搭了间茅屋,经天子每天都会在外头坐到深夜,直到他撑不下去了才进屋休息。

    他在等,等着那个,说他绝不放手的男人。

    每夜每夜,他都在浓浓的孤独与哀伤里睡去,再从浓浓的孤独与哀伤里醒来,好像那人一天不来,他的世界里只剩孤独与哀伤。

    腰上不知何时被繫了个香囊,香囊里放着已干燥的兰花,却仍是香气逼人。

    闻着熟悉的兰花香,身边却没有熟悉的人,分别前的温柔缠绵还歷歷在目,今日却只剩他孤孤独独。

    就连每日在镜中看到的,那背上的血色兰花,似乎也变得陌生起来。

    一切只因,身边少了他。

    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一波三折,困难重重?忘千岁的出现让紧连的两颗心出现裂缝,自己的不信任让两人分离多年,一次又一次的阻碍、误会,让他们聚少离更多,而自己,更是对他有好长一段时间的误解。

    又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懂得,原来存在在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是这么地脆弱,需要两人好好呵护?

    一切都迟了。

    之前的他在逃,现在呢?换人背叛了?换他放手了?

    紧咬着下唇不让泪水落下,经天子看着远方,希望能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你说过,你不再放手。

    如今,我也不再逃了,你呢?

    兰……你为什么还不来?

    第二十一章

    坐在床上,祭司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

    你知道吗?这是我认识你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星君睡前的话言犹在耳,祭司忍不住,让泪水悄悄地佔据了自己的双颊。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我爱你。

    可是请你不要忘,在我们之间存在着多大的鸿沟,那是要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而不是一蹴可及的。

    将来我的所作所为等于是背叛了你,你不能怪我,莫忘我俩的肩上,背了多少人的性命。

    若有来生,我愿属于你。

    ☆☆☆☆☆☆☆

    幽暗的洞穴里,瀰漫着腐败的味道。

    一抹纤巧白影带着红艳的血迹,走入了洞穴。

    黑髮扬啊扬,来者嘴角带笑,丝毫不在意受了伤的手臂与瘀紫一块的额际。

    黑衣蒙面人看也不看云初行,迳自靠着岩壁坐着。

    早在失去「所有」的那一天,他就已不再在乎任何事;背叛本就是他的拿手本领,擒了云初行前来,他也没有丝毫愧疚。

    「我是不是认识你?」云初行再一次问道。

    那一天在策谋略面前,这个男人准备无误地说出了她的名字,她可不认为她被那个死蒸笼一抓就会声名大噪。

    男人不回话,仍然没看云初行。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他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何必承载着过去的一切?

    「干嘛不说话?害羞呀?」云初行笑语,也不管地上的脏污,席地而坐。「说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还是不语。

    云初行见状,做了个鬼脸。

    「你不说,那我说。」哼哼!跟师父跟了那么久,学得最彻底的都是一些坏习惯,哈哈哈……

    水灵眼眸一转,云初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言不及义的话。

    男人一开始也不理她,心中却想起以往与云初行相处的点滴,唉……看来这下耳朵不宁静了,就不知道谁的耐力比较足?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云初行从天气很好讲到白衣剑少,又从白衣剑少讲到天气很好,见男人不为所动,她还是很自得其乐。

    再一个小时,云初行又讲了一堆,看男人还是不理她,没话题可说的她便开始背书。

    「人之初,性本善……」三字经背完了换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千字文背完了换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姓背完换古文。「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先帝虑汉贼不两立……;臣密言:臣以险衅,宿遭闵凶……;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晋太元中,武陵人……;先生不知何许人也……;臣闻:求木之长者……;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六王毕,四海一……;博爱之谓仁,行而宜……」

    等到云初行背到韩愈的「原道」后,男人终于开口了。

    「好了,不要再背了。」再背下去就到祭十二郎文了,他可不想听什么「髮苍苍视茫茫、呜唿,尚飨」的。

    「肯理我啦?」云初行笑逐颜开,坐近男人身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哩?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呀?」

    看着云初行,男人轻轻地嘆了口气,缓缓地、缓缓地,拉起了自己的衣袖……

    ***

    等待,一向是磨人的。尤其是在等待不确定你所等的人是否会来的过程,更是煎熬。

    一个月,他所给悦兰芳的期限的一半,仍是不见那抹艳丽红影。

    心,凉了一半。

    经天子又开始练起阴阳双册里的武功,内力与掌法越见精进,心里的苦闷也跟着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