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倒是反应过来了。

    蒋芃低头去找姜巽离的嘴唇，轻轻含住。

    姜巽离被亲得昏头昏脑的，但两人唇齿分开之后，他还没忘了自己在生气：“你就不解释一下，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你早就计划好了要自杀，然后把我气死？”

    蒋芃无法回答，只能紧紧搂着姜巽离，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和脖颈。

    “你不要试图用这种方法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不会如你所愿的。”姜巽离怒道。

    蒋芃不回答，继续亲吻着他。

    许久之后，姜巽离抬起一只胳膊遮住眼睛，呼吸微促：“大画家，你现在，真的是太难对付了……点火不管灭，会遭天谴的知道吗？”

    “你身上有伤，乖。”蒋芃最后在姜巽离额头落下一个亲吻，从病床上起身，“我去帮你拿早餐。”

    姜巽离无奈道：“行吧，去吧……”

    吃过早饭，姜老爷子和姜衍恒从旁边的病房过来看望姜巽离。

    老爷子昨天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是体力有些透支，但毕竟年纪大了，医院便给安排住了一晚。姜衍恒身上有两道伤口，用药处理过，现在也不碍事了。张川和张小满的伤比较重，仍然需要卧床休息。姜巽离身上没有多少外伤，但脏腑却挤压受挫，需要调养的时间更久。

    当着姜老爷子的面，蒋芃终于无法再隐瞒。

    “那把刀，是苗画给我的。”他垂着眼睛道，“他让我一定瞒住你，不然……你会死。”

    “你早告诉我，我怎么就会死了？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好吧？”姜巽离不信。

    “早告诉你，你肯定会用尽手段拦着我，不让我跟去。”蒋芃道，“你还会偷走那把刀，丢进下水道里。”

    姜巽离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的确有道理。

    “好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的结果是好的。”姜老爷子出言劝和两个孙辈，又问，“那位苗先生，住在哪里？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找时间上门拜访。”

    蒋芃道：“他在钟鼓胡同开了一家猫咖，您可以去看看。”

    姜老爷子点了点头，看向蒋芃，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蒋芃立刻起身，跟着姜老爷子出了病房的门。

    姜巽离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道身影，忽然就有些紧张，凝聚灵力在耳朵，想要偷听他们都说些什么，却不料爷爷竟然用灵力把声音遮住了。

    姜衍恒看着他侄子满脸的焦急的模样，笑道：“别紧张，你爷爷不会骂他的。”

    “二伯。”姜巽离低声唤道。

    姜衍恒伸手拍了拍姜巽离的肩膀，道：“我和你爷爷明天就回齐省了。蒋芃是个好孩子，你千万不能辜负他。我知道你玩儿性重，喜欢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又年轻气盛的，难免禁不住诱惑。但你要记得，蒋芃为了你连命都肯不要，你应该知道因果在哪里。”

    “我不会的。”姜巽离坚定道，“我不会辜负他。”

    门外。

    姜老爷子叹息了一声，道：“我看得出，你很爱我们家小离。我不知道你的爱能持续多久，但我希望，即使将来你不爱他了，也不要伤害他。”

    “我不会的。”蒋芃道：“我不会辜负他。”

    “是这样最好。”姜老爷子点了点头，“你们俩选的这条路不容易，难免遭人白眼，工作上怕是也会遇到各种阻力。而且你们之间维系的纽带仅仅是感情，感情又是个很容易随着时间被消磨殆尽的东西……”

    “爷爷。”蒋芃轻声道，“我想，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带他去国外结婚。”

    姜老爷子愣了一瞬：“嗯？结婚？”

    蒋芃点了点头，郑重道：“我会给他我能给的所有保障。我会正式向他求婚，给他一个完整的婚礼。我会公证我的财产，和他缔结法律意义上的真正婚姻。所以请您放心。”

    “你……”姜老爷子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回答，沉默了良久，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不介意公开我和他的关系，如果爷爷觉得需要，我可以在国内和他办一场婚礼。”蒋芃补充道。

    姜老爷子却摆了摆手：“你有这个心就好，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圈子，大都是些老古董，能接受这种婚姻的实在不多。你又算是半个公众人物，还是低调些吧。”

    蒋芃点了点头：“好，听您的。”

    姜老爷子又道：“你俩也才认识了两个月，结婚这事儿，先不急，你先和他再相处一段时间也好。”

    蒋芃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头。

    姜老爷子把蒋芃叫出去，本来是想敲打敲打他，结果没想到被蒋芃一番话弄懵了，反应过来之后又不好再教训什么，只能默默把话咽回肚子里。罢了，孩子们自己的生活，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过。

    当天下午，姜老爷子和姜衍恒回了酒店，张川和张小满办了转院手续，回到市区，姜巽离做了检查之后被获准回家修养。

    拜访过“入画”猫咖后，姜老爷子也没说起他和苗画都聊了些什么。第二天一早，他和姜衍恒就坐火车回了齐省。

    姜巽离趴在主卧的大床上玩着手机游戏，厨房传来油烟机的声音，蒋芃正在给他准备午餐。想到早上蒋芃买回来的那一兜子绿油油的菜，一点儿不见肉星，姜巽离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游戏里的角色又被怪物一拳打死，姜巽离郁闷地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

    他躺在床尾，倒着看向对面墙上的厚重帷幔。

    对了，上次他想看看这帷幔后面是什么，结果被一通电话打断，后来虽然住了进来，却因为沉迷某些床上活动，一直忘了好奇这事儿。

    想到这里，姜巽离从床上爬下来，伸手就把那道帷幔拉开了。

    可他却完全没有想过，映入眼帘的，竟然会是他自己的那幅裸体油画。

    姜巽离呆了呆，仰头看看油画，回头看看床铺，这个相对位置还真是……微妙啊。他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嘿嘿，大画家——！”

    姜巽离跑进厨房，从背后搂住蒋芃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我的大画家，你是不是背着我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嗯？”

    蒋芃疑惑：“什么？”

    “比如说啊……”姜巽离轻轻咬了一口蒋芃的耳垂，道，“比如说，对着我的画像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蒋芃手一抖，整个醋瓶子掉进了炒锅里。

    姜巽离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蒋芃淡定地把醋瓶子捞出来，关火，将锅里的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他面无表情，耳廓却微微发红，出卖了他的窘迫。

    “哎，你当初没有卖掉那幅画，又说不想让我再当你的模特。”姜巽离凑上去，抱着蒋芃的胳膊问，“是不是那时候开始，就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了？”

    蒋芃无奈地回过身摸了摸姜巽离的脸，道：“乖，去玩吧，我还要做饭呢。”

    “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都要回答。”他姜小爷就是这么幼稚。

    蒋芃叹了口气，低低“嗯”了一声，道：“你猜对了。”

    姜巽离道：“都猜对了？你真的对着我的画像自……”

    蒋芃用嘴堵住了姜巽离的话，片刻后道：“乖，去玩吧。”

    姜巽离鼓着嘴转身出了厨房。

    浪费了一锅西葫芦，蒋芃只能又翻出别的菜迅速洗了切好，等到旁边那锅红枣山药粥煲好，这边的两份炒菜也出锅了。他端着菜碟推开厨房的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差一点把手里的两盘菜都丢地上去。

    姜巽离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正以一个无比妖娆的姿势躺在餐桌上，手里捏着一支从装饰花瓶里抽出来的正红色玫瑰花。

    “大画家，要不要再给我画一幅画？我可以全程配合哦！”姜巽离把烈焰般的红花放在自己鼻子下面，挑着眼角看向蒋芃，冲他露出一个挑逗的笑容。

    蒋芃回身把两盘菜放回厨房，转身出来，一把抄起了躺在餐桌上的姜巽离。

    他把姜巽离丢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两人挽颈勾肩，含唇舐齿，热烈地亲吻起来。

    温存过后，蒋芃抚摸着姜巽离的身体，眼神中尽是迷恋。

    “这么喜欢我的身体？”姜巽离声音微哑，语音带笑。

    “是你，我都喜欢。”蒋芃轻声说。

    姜巽离笑了几声，道：“那就用你的画笔，把我最美好的样子留在这个世界上吧。这样，几百年后，我还可以和你被人一起提起来。人们看到你的画，就会说‘看，那个模特，他就是大画家蒋芃的同性情人’……”

    蒋芃用指尖描摹着姜巽离带笑的眉眼，轻轻吻在他的额头。

    “不，不是情人。”

    他用极为深沉的、含情脉脉的声音，以读诗般的语调说：

    “是我的缪斯，我的神。”

    “我的一生挚爱。”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终于完！结！啦！！！

    然后，明天应该还会放出一章转世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