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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转过身的殷末箫没有发现到两人的短暂交恶,见到谈无慾离去,在他身後忙道了声:「谈先生慢走不送。」便回去处理公务了,虽然不合礼节,但想来谈无慾也不会在意这些个小事。

    谈无慾手叉着口袋走出刑事局,步下阶梯时,才啐了一句:「真是让人不舒服的笑。」

    送谈无慾离开之後,殷末箫快步前往了法医室,早先他接到了讯息,慕少艾那边似乎是有了什麽发现,希望他能过去看看。

    接近法医室,还在走廊上的时候,殷末箫就听到里边传来慕少艾滔滔不绝的说话声。

    「屍斑一般在死後一到两小时出现,最早也要在死亡後三十分钟才会出现,不可能像你说的一倒下去就马上冒出来,除非那个家伙老早就挂了……没错,所以那不是活人、不可能是。」

    「你想知道确切死亡时间?呼呼,那麽说说屍斑的位置吧。」

    「要我解释给你听?你当老人家我是你教授啊?还免费帮你上课……好啦好啦!别来这套!老步数了。」

    殷末箫走到门外,微微探头看去,发现法医正拿着手机在耳边唠叨着,边说着、边不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打转着圈子。

    「听好了,简单来说,屍斑形成的第一段是坠积期,在五到六小时内最为明显,可以持续六到十二个小时。这段时间的屍斑,被按压时会退色或消失,一旦放开又会恢复;都沉积在接近地面的地方,当翻动屍体的时候,屍斑也会跟着改变位置。」

    「第二阶段是扩散期,发展到这地步大约是在死亡八小时之後,会持续二十六到三十二小时,这时候按压屍斑已经不会消失,可能还是会有点退色,但是放开之後恢复的速度很慢,翻转屍体的时候,有部分屍斑可能会停留在原本的位置。」

    「超过这段时间就是第三阶段了,这时候按压屍斑已经不会消失退色,翻动屍体屍斑也不会再移动;不过说这麽多基本上都是废话,实际情形还是很复杂的……喂!喂?你有没有在听?在忙?老人家讲的口乾舌燥,你……」

    说到这里,慕少艾错愕的眨眨眼睛,闭上嘴,拿下手机目瞪口呆的盯着看,彷佛是要洞穿手机用眼神杀死对方似的。

    「该死!居然挂我电话?素阿闲人你给我记住!」

    见慕少艾已经结束通话,殷末箫才背着手缓缓走进门内,笑问:「是素还真的越洋来电?」

    「哼。」慕少艾用鼻子出声,把手机扔回桌上,不屑的说:「这夭寿损友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老人家,一旦利用完了就踢一边,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殷末箫笑呵呵的听着法医的抱怨,即使嘴巴上不饶人,他知道慕少艾还是很关切对方的情况。

    慕艾自己在那边叨叨的念了片刻,才挥挥手,说:「不提那个扫把星了,你来看一下这姑娘的屍体……」说着,走到屍柜旁,拉住左边第一个把手,用力向外一拖,盖着白布的少女屍体一下曝露在帜白灯光中。

    一边掀开白布至少女的胸口处,慕少艾一边开口:「因为现场屍体是吊在半空中的,绳索穿过两边腋下,所以我想肩膀附近应该有些线索,不过可惜的是皮肤上的指纹已经提不出来了。」

    殷末箫顺着慕少艾手指着的地方看去,腋下因绳索勒压而出现的瘀痕清晰可见,相比之下,肩膀手臂上的几处指掌压痕就不是那麽样的明显了。

    「我用激光加强後拍了相片。」慕少艾说到,然後转身从一旁的桌上取起放大的半透明显像,点了点:「左右两边加起来总共有七处抓痕,我稍微比对了一下,发现这似乎不完全属於同一个人的手印。」

    殷末箫闻言,将显像交互重叠其中一部分,同意的点点头,确实有些指间幅度与大小不太符合,就算还没做进一步确认,也可以大致确定这些不属於同一个人的手印。

    殷末箫寻思到:「这麽说来,凶手不只一个人。」

    「而且这姑娘的死因也很怪。」慕少艾又说。

    「嗯?不是勒毙的?」基於前次的犯案手法,殷末箫下意识的问。

    慕少艾摇摇头,指着少女屍体的脖颈处说:「虽然有些微勒痕,但是死後所留,可能是在吊挂屍体的时候弄到的。」

    「那麽确切的死因是?」殷末箫追问到。

    慕少艾从桌上又提起了一份血液检验报告,晃了晃:「酒精中毒。」

    「啊?」听到了意外的答案,殷末箫也不由得错愕。

    「这小美人儿几乎把自己喝成了酒瓶子,酒精中毒引发心脏骤停休克後死亡。」慕少艾解释到。

    殷末箫默默的思索一阵,才说:「这一点倒是与他未婚夫的证词相符。」

    「未婚夫?」慕少艾好奇的眨了眨眼。

    「她未婚夫伏婴,也是朱武的表弟,据他所陈述,两人在案发前天晚上吵了一架,娩月独自离开出门,他猜测是跟以往一样跑去酒店散心。」殷末箫说。

    「唔?是这样吗?」慕少艾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有所疑虑。

    没有注意到法医的异状,殷末箫开始考虑着:「看来应该从这女孩最後去的是哪家酒店开始查起,也许凶手就是在酒店与她相遇,甚至是一起喝酒的人……」

    「容我插个嘴。」慕少艾突然打断他,出乎意料的说到:「我觉得她没有跟未婚夫吵架。」

    殷末箫一愣,奇怪到:「此话怎讲?」难道验屍还能看出死者生前的心情?

    慕少艾看着少女屍体的标致脸蛋,说:「这女孩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十分完好,没有哭花也没有脱落的痕迹……既然是跟爱人吵架才去借酒浇愁,脸上的妆不应该如同去参加盛宴似的完美。」

    殷末箫想了想:「话说的是没错,但会不会有些武断?妆说不定是事後画上的。」

    慕少艾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老人家对美人儿的观测是很准确的,这姑娘死的时候很安然。」

    『对死美人儿的观测』吗?殷末箫苦笑,却还是点点头:「我会把你的意见列入参考。」

    之三十八:非比寻常

    自从宵寄宿的两天以来,袭灭天来可真是郁闷到家了;且不说好好的两人世界之间多了个小电灯泡,更让人气闷的是,这只小东西还真是不太好伺候。

    打从吞佛前脚离开公寓大门,小金娇的可爱脸蛋就像是结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霜,冷冷的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吞佛送过来与他做伴的雪枭,当个自闭的电视儿童。

    一步莲华试着与他几次搭话失败後,苦笑连连的拉住几乎要上前掀桌的袭灭天来,躲到珠帘之後,温软的轻声说:「早听说这孩子有些问题在,先前吞佛都在,看不太出来,我还觉得不太信,现在这一瞧……」

    袭灭天来黑着一张脸:「所以说我讨厌小鬼。」

    一步莲华拍拍他的手,安抚着,说:「起码他对我们没有敌意,显然是信任我们的。」

    袭灭天来鼻子出气,咬着牙,青筋跳动:「要这样过三天?我可受不了。」这该死的吞佛,搞半天竟然是丢了个大麻烦过来。

    「你就当他是家里头多出来的小香菇吧。」一步莲华打趣着说。

    问题是,这朵小香菇占据了你的大片视野啊!袭灭天来暗自垂叹,却没能把话给说出口。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一步莲华彻底的发挥过去曾经短暂担任过辅导老师的博爱精神,整天在小香菇旁边嘘寒问暖、谈笑天地,虽然小香菇自始自终都没笑过,却还是歪头看了他几回,简单的应答了几句话,很微小的反应,却让一步莲华更加兴致勃勃了。

    袭灭天来深深感到绝望,再这样下去,就要换他头上冒香菇了。

    夜重生的车在一栋小公寓外停了下来,小公寓乾乾净净、朴实无华,看起来貌不出奇。

    「是这里?」夜重生探出头看了一眼,问到。这里究竟住了什麽人,能让吞佛安心的把宝贝藏在这儿?「我一起上去吗?」

    吞佛退去安全带,想了想,说:「在楼下等着吧。」

    既然吞佛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对方的身分,夜重生也无所谓,反正每个人多少都有点小秘密的,何况吞佛对宵的安危比他这个做老爸的还上心,没什麽好担忧的。边想着,耸耸肩,他从口袋里翻找着自己的纸头套。

    哎,他这堂堂黑暗之间的老大,在儿子的面子下也只能沦落到当司机的份了。

    缓步踏上阶梯,吞佛站在雕花的门扇前,手指还未触碰到门铃,内门便已经嘎吱一声拉开来。

    「你来早了。」门内,一步莲华带着浅浅的笑容说到。

    「事情比预料中顺利。」吞佛向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宵呢?」

    一步莲华向上指了指:「在天台上,我看他无聊成天看电视也不好,让他跟阿来切磋一下。」

    「嗯,也好。」

    「这几天阿来也是被闷得够呛,让他动动手脚,呵呵。」

    两个人说话之间,爬上了通往楼顶的阶梯。

    从通道口就能看到天台上翻飞的两道人影,首先发现吞佛的是停在一旁柏木上的雪枭,『咕』的叫了声,不安分的振振翅膀,摇晃着毛绒的身子。

    吞佛顺手抓抓那团白绒绒,然後看向正在交手的袭灭天来与宵,一个高瘦挺拔、一个娇小修长,黑与紫的纷飞交错;袭灭天来冷静的实扎稳打、宵飘逸的跳跃轻盈,拳影一来一往之间,彷佛早就套好招一般的流畅。

    「真是赏心悦目,不是吗?」一步莲华合着手,笑容满面的说。

    吞佛没有回答,但认真观察着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股谁也没看到的淡淡温暖。

    『啪!』的一声响,拳掌相击的两个人有默契的双双飘退,袭灭天来哼了哼,一甩束起的长发,下巴朝通道口点点:「小香菇,你瞧是谁来了?」

    犹自喘息着的宵转过头来,原本一点表情也没有的小脸随即转为惊喜,大叫:「吞吞!」

    开心的扑上前抱住吞佛的腰际,小金娇几日以来的冷若寒霜都彷佛是遇上了雪地烈阳,瞬间消溶殆尽,化作欢快的潺潺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