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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上车之後,螣邪郎与赦生也正扛着黥武要进入车後座,一旁张望的白色大狗却忽然猛地一扑而上,用庞大的身躯压倒了他们三个人!
大狗的行动太过突然,被摔那麽重重一下的螣邪郎正想喝问,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彷佛石子敲击水泥地的脆响,扭头一看,身边的地面上出现了两个焦黑色的小洞,还冒出小缕的灰烟。
螣邪郎心中一惊,有人朝他们开枪!
「该死!居然还有其它埋伏?」他赶紧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拉起黥武和赦生退到车後的死角,然後与赦生两个人双双掏出随身防卫的枪来,借由车身的掩护,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开了一枪,但对方只是停了几秒,另一个方向便又传来几声枪响,他们俩赶忙缩回脑袋,螣邪郎咒骂声连连。
车厢中的宵及吞佛也已经发现状况,赶紧低下头去躲起,宵的眼神闪耀着,很快就准确的判断了情况,以没什麽情绪起伏的声线说到:「对方火力比较强,我们被压制住了。」
车外此时也传来螣邪郎急促的声音:「喂、心机!能不能用你的邪术暂时定住他们什麽的?扰乱一下也行!」
吞佛暗自苦笑,如果是先前,冻他们个一两分钟当然不会有问题,只是以他现在的状况,要出手恐怕有点困难。
「吞吞?」似乎是发觉到他的迟疑,宵转过来眨眨眼睛看着他。
吞佛看着他,蓦然闪过一丝清明,低声笑到:「宵,吻我。」
宵理所当然是满脸问号,困惑的歪了歪脑袋,却还是在这样不合宜的时机乖巧的靠到他的怀中,凑上唇去。
一手揽过宵的後脑勺,低头吻上那片温软柔嫩,吞佛的另一只手伸出车外,快速的舞动着结成几个手印,抓住这一瞬温存的时间,施放了几个法术。
宵只觉得这个吻与之前几次不太相同,以前吞佛都是轻柔小心的挑逗着他,勾动他的沉醉、满足他的爱慾,但此次却是撬开他的齿关之後,就把舌尖探到了他的舌下,吸吮着他舌下的津液。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缘由,这个奇特的吻便已经结束。
唇分,宵睁开眼一看,就见到吞佛的脸色比刚才失血过後更加惨淡几分,虽然吞佛的肤色本来就属於苍白的那种,看不出什麽不同,但宵还是分辨得出其中的细微差别,忍不住担心的唤了一声:「吞吞?你怎麽了?」
吞佛没顾得上回应他,转身就朝车外探去,听闻枪声已经停了下来,便向螣邪郎他们招呼到:「趁现在,快!」
「小弟!你来开车……把你的枪给我。」敏锐的捕捉到远处传来疑似卡壳的声响,螣邪郎马上跳起来说到,并把昏迷不醒的黥武塞进车後座里。
赦生一点头,二话不说就把枪柄倒转,递交给了螣邪郎,然後拍拍大狗,把牠赶到前面副驾驶座上去,自己则是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
螣邪郎弯身顺手捡了几个弹壳放入裤袋,才上了後座,坐在黥武身旁,与吞佛以及宵相对,然後在赦生发动休旅车的同时按下车窗。
「心机,对方总共多少人,你这法术能撑多久?」螣邪郎一边检查着两把枪里还剩多少子弹,一边问到。
「八个人,三到五分钟。」吞佛说完,默默闭上双眼。
之四十三:物腐虫生
其实境内的枪枝管制十分严格,照理说来,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不应该有那麽多火力才是,这实在有点蹊跷。
莫非地狱岛把所有组织内的火力全集中过来了吗?
赦生已经把车开出了码头,螣邪郎手握着枪紧盯住车後有没有人追上来,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暗想着;刚才吞佛已经告诉他,黥武在废弃工厂内所击倒的那些家伙是地狱岛的人,也就是说设下陷阱的应该就是地狱岛了。
不过,他与赦生的参与实属意料之外,地狱岛本来要对付的只是吞佛一个人,就算他有些古怪的法术好了,但有必要这麽大费周章吗?是真的想致吞佛於死地,还是他们的计画中有另外的攻击对象……比如黥武还是死鬼老爹跟萧无人?
想到这里,螣邪郎皱起眉头,嘴里咕哝几声。
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等下安全之後得跟老妈报备一下了,还有萧无人那边最好也说一声……唔,跟他说等於跟警方说了吧?那殷末箫那方面可以省略了。
至於笨蛋老爹朱闻,却是根本没在螣邪郎的考量范围之内。
四分半钟之後,螣邪郎隐约听到了急促的车声,赶紧探头张望去,发现後面果真追来了两辆车,虽然距离还挺远,但已经可以看到从窗口身出来的枪杆子,螣邪郎啐了一口:「见鬼!他们不会真的想上演飞车枪战吧?」当警察都是瞎子聋子吗?
「小弟,往人多的地方开,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胆放枪!」螣邪郎恶意的笑到。
赦生点点头,调转车头,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紧追在後的两辆车果然还是有点顾忌的,本来想在进入市区之前开枪拦下他们,却都被比他们还要胆大妄为的螣邪郎抢先开火给逼了回去。
「哈!老子在玩枪的时候,你们还在喝妈妈的奶呢!」又放完一枪,从车窗外缩回身体,螣邪郎得意的阴损大笑,两颊上的火焰图样刺青嚣张的跃动着。
这话可不假,九祸那位劲爆的母亲当年可是放了一把沙漠之鹰在他们兄弟的抓周大典上,只可惜他们兄弟谁也没抓到那把沙漠之鹰,螣邪郎到现在都还在为幼年时期的不识货而深深悔恨着。
甩甩头,把莫名其妙跳入脑海中的过往记忆给甩出去,螣邪郎把手支在窗边,任凭一头酒红色的艳发在风中狂肆飞扬,警戒的同时也观察着对面吞佛的状况。
吞佛从对他交待完对方人数之後到现在,一直默默闭着双眼,紧蹙的眉心好像在兀自强撑着,却不知道是因为疼痛亦或其它的不适。
螣邪郎没被人砍过脖子,也无从知晓那是不是会特别疼,但他认为吞佛不是那种会轻易表露脆弱一面的人,也就是说,眼前这种情形,似乎是挺令人担心的。
吞佛的情况确实不妙。
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心神一直在涣散边缘,虽然有其中一部分是因为失血带来的头晕目眩,但他很明白,这是有另外一层原因的,只是他怎麽也想不透,对手怎麽会知道就这点来暗算他,他可没有那种会把自己的弱点四处透露的嗜好。
这麽多年过去了,消息是怎麽泄漏的?
虽然很在意这个问题,不过显然自己已经没闲功夫去研究了。
地狱岛……哼,圣阎罗果然有所依仗,不过,走着瞧吧!虽然暂时无法发动,但他有自信自己的咒法可没那麽好解除,即使是苍亲自动手也得估量一下,更何况是其他人;况且就算只有主动式反应的那部分,也足够圣阎罗吃上苦头了。
「宵,坐过去一点。」靠着车窗,意识越来越薄弱,吞佛撑直身体,对宵轻轻挥手说到。
宵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稍微往车窗边移动了些。
吞佛默默的侧身躺下,把头枕在小金娇一双嫩嫩软软的腿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躺好。
小金娇瞬间红透了小脸蛋,有点心喜又有点害羞,心里想着哎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膝枕吗?原来吞吞是想要这个啊?唔唔好棒,吞吞这个样子躺着露出的白白後颈好想舔舔看……可是人家的手该放哪儿才好呢?
螣邪郎看着他们俩人这毫不掩饰的闪光,简直要受不了翻翻白眼,怎麽可以有人都搞这麽狼狈了还在放闪光?不过他还是比较实际的,见到宵不知所措的一双小手,便脱下外衣递了过去:「小东西,用点力按住他的伤口。」他心里有数,吞佛的伤势虽然并不严重,但放任伤口这样暴露着,恐怕会对身体有不良的影响也说不定。
宵接了过来,将外衣稍微卷了卷,细心的把比较乾净的一侧露在外边,然後才按压在伤口上。
吞佛不太愉快的略略瞄了那件外衣,最後还是选择闭上眼躺着不动,好一会,才突然轻声的向宵交代到:「等一下到了医院,你找谈无慾过来看看黥武,如果我失去意识,你就去找阿步,他知道该怎麽处理。」
宵听见後,心里忽然有股强烈的不安,眼神流露出一点忧愁,咬着下唇,低低的「嗯。」了声,却不敢让眼泪不争气的掉出来,生怕惹得吞佛不安心,又说他是长不大的孩子。
吞佛虽然闭着眼,却似乎知道宵的心思,淡淡笑了笑:「放心,我死不了,只是可能会睡一阵子。」
之四十四:黑色星纹
开进市区之後,赦生三两下就甩开了追击,看看後照镜,确认已经成功甩掉他们,赦生於是问:「哥,往哪里?」
螣邪郎考量了一会,想着黥武和吞佛总归是要去一趟医院的,便说:「对手是地狱岛,那就……往仙灵地界去吧。」
接着他掏出手机,给九祸去了通电话。
「老妈,我们找到小黥了……不过情况有点不妙,唔,很复杂,见了面再跟你说明白吧!总之我们刚刚甩开了地狱岛的人,现在正要往仙灵地界去。呃、还有……我跟小弟都开了火,你处理一下吧就这样掰啦!」连珠炮似的说完,螣邪郎迅速的按下断话钮,把九祸的怒火隔绝在电波的另一端。
长这麽大,九祸发起火来还是会让他觉得可怕,真搞不懂那个死鬼老爹当年到底哪来的勇气跟男人搞外遇?
唉,小黥啊!你这次篓子可捅大了。
同样有麻烦的,还有正躺在宵腿上的吞佛。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无法控制,逐渐的压过意识,吞佛暗叹一口气,这一觉会睡多久?他实在没个底,以前还觉得无所谓,现在他却有了宵在身边,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宵会怎麽样反应?
想到这里,他抓起宵的小手,无比眷恋的放在唇边一吻。
小金娇,你可千万要乖乖的啊。
彷佛听到吞佛心里的话语,感觉到手心上传来的湿热,宵不解的低下头去:「吞吞?」
但吞佛的手却已经松了开来。
宵蓦地一震,刚刚本来一直可以感觉到的吞佛的意识,此刻竟然消散无踪,他只觉得心底彷佛失去了什麽,空荡荡的构不着边际。
宵的脑袋一下子乱了,小手颤抖着紧握住吞佛的手,但不管怎麽摩娑都得不到回应,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吞佛先前的意思;平常就算吞佛睡了或是离他再远,他也能感应得到那优雅坚毅的意识,而感到平静心安,但现在眼前的吞佛就好像只剩下一具空壳,还有心跳,却没有了灵魂。
发现宵的眼泪一颗颗的掉了出来,螣邪郎吓了一跳,忙问:「欸,小东西,怎麽啦?」
宵摇摇头,抬起手背静静擦去两串泪珠以後,才啜泣的说:「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