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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让小金娇冷静下来,慕少艾和叶小钗才听懂了他的意思。

    当然,小金娇可不是欲求不满在解馋。

    根据宵所说,先前吞佛刚开始情况不对的时候,似乎曾经藉由深吻他的方式取得片刻控制的能力,以解决压制螣邪与赦生两人的枪林弹雨;宵认为也许同样的方法可以让吞佛恢复、或者好一些也行,这才上演了刚刚那诡异尴尬的一幕。

    「药师我是不太懂啦。」慕少艾还是那副暧昧的笑容,但仍然认真的帮忙出主意:「不过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素阿还真,说不定他那鬼肚肠里会有什麽鬼点子,可以让你翻天覆地还翻船……」

    叶小钗捶了他一下,让他别乱教小孩子胡话。

    慕少艾嘻嘻一笑,拉过叶小钗介绍给小金娇:「宵宝贝,这也是吞佛和我们以前的同学,他叫叶小钗,是水月两忘轩的武馆教练……噢对了,他不能说话。」

    「叶小钗。」宵一如以往像牙牙学语似的重复了一次,然後才一脸天真的问:「为什麽你不能说话?」

    「他童年时生了一场大病,声带烧坏了。」慕少艾替叶小钗解释到,他知道叶小钗不会介怀。

    叶小钗配合的点点头。

    「噢。」宵似懂非懂的跟着点头,喃喃到:「好辛苦的样子?」

    叶小钗笑了笑,宵的外表看起来虽然已经是个临届十八岁的大男孩,但内在却仍然像是个十岁小孩一般纯真善良,莫怪夜重生会为儿子费那麽多心思。

    他拿出手上的蛋糕盒晃了晃,邀请宵一起吃蛋糕。

    「哇!蛋糕耶!」宵果然露出了孩子般的闪亮期盼眼神。

    看宵吃着蛋糕津津有味的样子,叶小钗不由得露出温柔的微笑,任何人看到这孩子吃成这麽开心,都会觉得这个蛋糕真是买对了,他觉得好像有些能理解为什麽这孩子能改变吞佛,宵的纯真直率恰好弥补了吞佛的封闭与压抑。

    小叉子串起一枚红果,宵问到:「这是什麽?」酸酸甜甜的又红的晶莹,他很喜欢。

    叶小钗反射性的想要回答,但又突然想到自己的表达方式宵大概看不懂,於是停了下来,用手肘撞撞慕少艾。

    慕少艾嘴里塞着蛋糕,含含糊糊的说:「唔……覆盆子。」

    「覆盆子。」宵重复了一遍,然後开心的衔进嘴中。下次要跟吞吞一起分享这个,他想着。

    叶小钗正想着,什麽时候向宵开口的好?然後就看到宵抬起头来望着他,问:「叶小钗,你不吃吗?」

    叶小钗笑着摇摇头,比手画脚了一番,转头推了下慕少艾,要他别顾着吃、赶紧做翻译。

    「你想找爸爸?」但宵却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叶小钗和慕少艾都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叶小钗是吃惊宵居然能读懂自己的表达方式,慕少艾却是困惑於叶小钗为什麽要找宵的父亲?

    随後叶小钗歪头默默盯着慕少艾。

    慕少艾被他瞧的发毛,哀嚎到:「欸!欸!你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跟素阿还真在一起久了连你都变腹黑了吗?」老人家的价值只有翻译吗?

    但抗议无效,叶小钗拎着大白猫的领子扔出了门外,还很好心的多切给他另一片蛋糕。

    「叶阿小钗你这个妹有良心滴轮!」慕少艾哭着跑掉了……端着两片蛋糕。

    听到回荡在走廊上的哀怨声,叶小钗苦笑的耸耸肩,他的心思其实很单纯,能不让慕少艾参和到黑道中的事情来就尽量不要。

    他们都知道慕少艾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混过黑道,倒也不是刻意要去玩叛逆,只是因为以前高中里有人在吸收同学买卖毒品,慕少艾那时年轻天真,就用自己丰富的相关学识混了进去,最後看时机成熟,通知了那时候就认识的殷末箫,将那个毒品团伙一举擒获。

    但只要一踏入那个世界,想再抽身出来谈何容易?尤其那个当年还只是大学生的团伙老大後来顺利脱逃了,慕少艾一直到了考进大学,都还不时受到滋扰,麻烦缠身的他根本没人敢接近,素还真他们虽然想帮忙,却苦无下手之处。

    最後还是一向看来邋遢的很有艺术风格的朱痕出现,不起眼的他居然很有手段,几通电话、几场牌局就把那个老大给送进了殷末箫手中,然後一把将慕少艾拉出那个泥沼。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过往,无论基於什麽里由也好,叶小钗可不想再让慕少艾触碰到这些事情,否则不用等殷末箫来骂人,朱痕肯定就先跑来跟他掐架了。

    回过头来的时候,宵已经拨通了电话,跟夜重生嘀嘀咕咕好一阵了,看到他回来,宵抬头一脸毫无心机的说:「爸爸说他知道你,他想问你要约出来谈吗?」

    叶小钗点点头,开口张阖的同时,手也挥舞了几下。

    「爸爸,他说可以另外约,时间地点由你定,他想了解一下吞吞的事情。」宵照实的口述过去,然後就听到那边夜重生简洁有力的说了几句。

    然後宵站了起来:「爸爸说,他现在就在医院外面,叫我带你去。」

    叶小钗显得有些意外,以现在这种地狱岛、魔界和黑暗之间三方一触即发的态势,夜重生应该是忙得风风火火才对,而他居然有这精神跟时间待在医院外头守着宵和吞佛?

    叶小钗又想了想,微微一点头。

    宵见他已经同意了,於是转过身把吞佛的手仔细的收到被单下,弯腰低下头去,在吞佛的耳边轻轻说:「吞,我马上就回来噢。」

    正当叶小钗前去与夜重生会面的时候,依循着一步莲华的指示,谈无慾也正来到了一栋老旧公寓前,抬头向上望了望,一步莲华说的那个人就住在最上面的两层楼。

    一步莲华说,在他和善法发现吞佛之前,一直都是这个人在照顾吞佛。

    「虽然是有点难缠的老人家,不过我想无慾你一定治得住他。」一步莲华笑咪咪的说,那表情,怎麽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谈无慾挑了挑眉,走过去按下了电铃。

    「狼叔吗?我是一步莲华的朋友,想谈谈吞佛的事情。」

    之五十二:引狼入室

    「叫什麽名字?」

    谈无慾来到楼顶,房里的人只打开了内门,透过铁门的栏杆揪着他瞧。

    「谈无慾,这是我的名片。」谈无慾从栏杆中间的缝隙塞了一张名片进去。

    「身心精神医学博士、催眠治疗师?」嘟嚷了一下,那人才说:「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是那些神棍的同夥。」然後开了门。

    谈无慾开玩笑的说:「那几个是神棍,我可是有正式执照的。」

    「有执照的神棍麽……这个更难对付……」背对着他走进客厅的老头顿了一顿,低头喃喃自语着。

    老头两额微秃,胡渣满脸,豪迈的穿着无袖汗衫,外面却不伦不类的套着老旧西装外套,转过身的後脑勺,居然还扎着一条带有点恶趣味的长辫子。

    谈无慾稍微打量了一下客厅当中的样子,和主人不修边幅又异常搞怪的格调不同,看起来就是个非常普通的独居老人家客厅,墙上的字画、书柜,桌上的剪报、泛黄的老旧茶具……谈无慾坏心的勾起嘴角,嘿!他敢担保,看起来都是些旧书古册的书柜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黄色书刊、桌子的底下也堆着没来得及清掉的空酒瓶。

    并不知道自己那点小秘密其实已经摊在谈无慾的一双利眼下,狼叔大马金刀的在藤木长椅上坐下,慢悠悠的沏了一壶茶,一本正经的开口:「喏,吞佛那小鬼最近怎样?」

    谈无慾淡淡的扫了一眼桌面,不以为意的说:「看来您已经注意到了。」桌上的剪报全是最近吞佛经手过的大小事件,虽然媒体上不可能提到吞佛的名字,但狼叔显然也有他自己的情报来源。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狼叔也没否认:「我只知道他最近进了医院,怎麽搞的?」

    谈无慾简单的把事情叙述了一回。

    狼叔越听、脸色越阴沉,等到谈无慾大致说完,狼叔冷冷的开口:「所以你小子来老子这儿,是来探探老子有没有泄密?」

    对於狼叔逐渐露出的本性,谈无慾成竹在胸,轻轻笑着去掉了敬语:「我们就不用玩什麽兜圈子了,狼叔,相信你很清楚咱们这行的本事,姑且不说你书柜夹层里的黄色书刊、堆在桌子下来不及清理的酒瓶子,光是你装在胸前口袋里那个老旧随身酒瓶,就能让我得知很多事了。」

    完全被戳破了外在表象的狼叔,眉角一抽一抽的听着谈无慾侃侃而谈,耳闻最後那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前那个方型扁平的钢制酒瓶。

    「这是老秃驴……一个过世的老朋友送的。」沉默片刻,带着怀念的目光,狼叔说到。

    「我知道。」谈无慾心知自己已经顺利打入了老人的真心之中,眼底闪过一丝通明:「那间疗养院的第一任院长、让你卸下副院长职务後还甘心情愿以一个杂务的身分待在疗养院里多年、也是让你照顾吞佛的那个人,对吧?」

    「有一套。」狼叔总算抬起欣赏的眼神打量起谈无慾,奇怪的问:「吞佛那小鬼是老秃驴托给我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这件事连一步莲华都不知道。」

    疗养院的事情还可能是一步莲华告知他的,但只有吞佛的来历他谁都没提过。

    「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谈无慾目光充满自信,笑着指了指狼叔胸前的钢制酒瓶:「狼叔这里虽然古色古香、看来气质十足,却没有任何被好好保存关照的物品,显示你是个洒脱的人,并没有什麽太看重的世俗外物;但却只有那个老旧酒瓶,被你仔细的保养过、连在家都随身携带,也就是说……除了送给你那个随身酒瓶的人,谁还能让你愿意为了一个陌生孩子这样付出?」

    狼叔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你刚刚说靠这个酒瓶子就能让你得知很多事,是在套我话?」

    「我确实是得知了。」谈无慾锐利的眼角弯着媚惑的笑。

    瞪大眼盯着他好一会,狼叔突然仰头豪爽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小子!你果然很厉害!」

    谈无慾含笑不语。

    笑完之後,狼叔改变了坐姿,随性的翘起二郎腿,两只手也往长椅的两边伸展开来,一股吊儿郎当却又充满霸气的神态流露了出来,睨着谈无慾,说:「不过,我是不会泄漏吞佛那小鬼的弱点的,顾了他那麽久,他好歹也算我半个儿子了,老子怎麽可能会让人对他有机可趁!」

    「噢?」谈无慾将上半身往前靠了靠,正色说到:「如果对方……是像我这样的人呢?」

    狼叔一时哑然,随後脸色也逐渐严峻起来:「什麽意思?」

    「我们在找的这名对手,应该跟我一样拥有高明的催眠能力,也很能勘透人心,甚至可能比起我来收敛许多、丝毫不彰显於外,把自己隐藏很深的人物。」谈无慾解释到,然後停顿了一下,才又说:「他很可能早就把自己来过的踪迹从狼叔你的脑袋中抹去了,但先前在门外的小心刺探,让我相信狼叔你不会让一个陌生人进入家门,所以这个人一定是狼叔你熟识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