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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黑暗深处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但你还是来了,是对自己有自信?还是认为现在的他仍能够护得了你?」

    宵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无动於衷,伸手就把枪掏了出来,直指着黑暗深处,说:「伤害他,你就该死。」

    「你不怕我现在就毁了他?」那声音仍旧无畏无惧。

    「你办不到。」宵漠然的说,然後毫无预警的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倏然响起!

    刚刚进入厂区的素还真和叶小钗心中一惊,双双往枪声的来处飞奔而去,厂房内的机具早就已经搬空的差不多,因此虽然光线昏暗不明,他们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快速移动的两人。

    宵单手提着枪,被三角巾包裹的另一只伤臂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紧紧咬着对方的动向,举起手,第二枪再次发出!

    对方的速度并不快,眼看就要被一枪穿心的时候,宵却发现子弹的轨迹忽然消失!

    「危险!」熟悉各种玄学术法的素还真马上看穿了对方的技俩,脸色一变。

    宵煞住脚步,面无表情的飞快抬起枪,翻转到自己的脑侧,手臂高速而俐落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一震,居然以枪身挡下了不知何时反转往他脑袋射来的一颗子弹!

    「嗯?」如此骇人听闻的反应能力,就连藏身黑暗中的对方也是一愕。

    将子弹甩落在地,宵没有任何犹豫或停留,身形一扭,目光凛然,第三枪射出!

    意料之外的第三枪终於将对方逼出到阴影之外,素还真一眼看去,果真如同谈无慾所预测,是娩月的未婚夫伏婴。

    「宵!快住手!」素还真赶紧追上去,远远喊着宵:「吞佛不会希望你这麽做的!」

    宵却恍若未闻,向来天真无邪的脸上充斥着寒冰刺骨的杀意,伏婴对吞佛的步步逼害已经让他的忍受超出极限,看似童稚的他,已经单纯到思考当中并没有善恶道德观或社会意识可言,有威胁性的事物就必须除掉、就算是人也不例外,某种角度而言,宵的纯真其实很可怕。

    眼看劝说无效,素还真只好按照吞佛所指示的,将口袋里那枚小小的纸鹤往宵的方向扔出。

    宵举枪瞄准伏婴移动的身影,正要扣下第四枪的时候,小纸鹤却飞来停留在他的枪口上,宵的目光随即集中到纸鹤身上,然後冷漠瞬间从脸上退去,换上了无辜而不解。

    「吞吞?」看着稳稳站在枪管上的纸鹤,宵喃喃的停下行动,疑惑的问:「为什麽?这个人在伤害你。」

    顺利阻挡了宵的行为,素还真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发现伏婴闪身躲到了梁柱後方,直觉不对,素还真翻掌并指,从掌心中升起一朵雪白的纸莲花,急忙提醒宵:「小心!」

    杀气一卸,宵的反应恢复了寻常时候的模样,傻愣着回头过来,却见自己四周的地板上浮出了一圈白光,白圈的中央,巨大的五芒星正在缓缓成形。

    知道不对劲,宵赶紧转身往外跑,试图离开光阵范围,但小纸鹤却振振翅膀,让他待在原地不动,宵对吞佛是完全信任的,因此尽管情况看来再怎样险恶,他仍是照做了。

    「别……」这也让正要制止他的素还真放心下来,托起手中的纸莲溜溜一转,光圈路径上的虚幻利刃果然现形。

    素还真忍不住暗骂这伏婴实在阴险至极,知道宵肯定会直觉的逃出光阵,居然在光圈上埋下这种要命的陷阱,幸好纸鹤的出现让宵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否则依照初才挡下子弹的那种反应速度……他简直不敢想像後果。

    宵虽然受困在光阵内,但神情却没有惊慌失措,用手指过去勾起小纸鹤托着,好像看着自己养的鸟儿一样天真娇憨。

    「宵,暂时待着别动。」素还真对他说了句,然後举手把纸莲高高浮至半空,另一手在胸前结出莲花印,遥遥与伏婴的阵法展开无声的对抗,并且高声问到:「伏婴,什麽原因让你有必要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杀害?」

    「未婚妻?」伏婴笑了笑,完美无瑕的脸上流露一丝讥讽:「只不过是银鍠家没人要的泼辣姑娘硬塞过来而已,我好意扮演回收场的角色,替他们收拾了这垃圾,还化成了高贵的祭品,银鍠家的人合该感谢我才对。」

    素还真皱皱眉:「你似乎对银鍠家族很不满?但我记得你也是家族成员,令堂和朱武的母亲是姐妹吧?挽月也算是你的表亲不是吗?」

    也许是知道身分已经被揭穿,伏婴不再有保留,手指夹起黑符的同时,畅所欲言:「那个女人吗?她当年生下的只不过是死胎,为了保住家族地位才随便买了个看得顺眼的婴儿回来,这个婴儿长大之後还得替她收拾一屁股烂摊子!那个泼辣小姑娘也是,一个朱武少年时捡回来的杂种,还以为自己真是千金大小姐吗?哈!什麽银鍠家族?说得风光威武,揭去那层皮相,也就是一群因为利益而千方百计争食的杂鱼!」

    感觉到压力莫名大了几分,素还真深吸一口气,变换手印,往上方甩出了第二朵火红纸莲,同时隐隐感到不对,试探性的问:「对银鍠家不满,你大可离开自行发展,何必再度从海外回到此地?」

    「离开?放下我帮银鍠家打下来的大好江山?」伏婴隐含怒意的冷笑:「让他们愉快的接收我所栽植的美好果实?天底下有这等好事?我要让他们见见自己丑恶低劣的原形。」

    「嗯?」对方的力量逐渐超出预估,素还真硬扛的同时一阵惊心,挥手化出第三枚水蓝纸莲,并且扬声唤到:「小钗!带宵离开!」

    「哪有那麽容易!」伏婴低喝,左手持平往前一挥,数张黑符疾射而出,带起一片电光雷影往宵和冲向光阵的叶小钗迎面扑去。

    叶小钗身形不停,翻掌居然现出了一朵黑莲,从容不迫的抬手挡去,阻下了疾飞而来的黑符与雷电,紧接着脚踩兼并稳重灵活的步法闪过虚幻利刃进入光阵,一把将宵拉了出来。

    黑莲与黑符冲撞之後双双爆开销毁,素还真闷哼一声,急忙警告他们:「快走!」然後双手在身前飞快的变换数十种手印,脚下也匆匆踏出步法,提起所有力量与对方直接冲撞!

    空气中剧烈震荡着,整座厂房承受不住双方的能量压迫而发出了隆隆声响,随之而来的是宛若气爆一般的刺目光芒以及冲击波扩散开来!

    宵和叶小钗两人被气流卷倒在地,抬头爬起来的时候,废弃厂房正开始崩毁,上放悬挂的锈蚀钢梁和铁索、瓦片纷纷坠下,一片烟雾弥漫之中,叶小钗转头张望,发现素还真倒地不起,顿时心急如焚。

    「啊!」一推宵的背後,要他自行先走,叶小钗跑回去抱起素还真,再站起来的时候,宵的身影已经不在眼前。

    知道叶小钗要回去找素还真,宵并不多言,很听话的就要往外跑,但才跨出一步,脚踝突然被什麽冰滑的东西一扯,瞬间摔倒在地。

    「唉呦!」跌了个灰头土脸,宵撑起身转头看去,吓了一跳,居然是一条又长又细的黑蛇卷住了他的脚,还嚣张的吐着红信。

    呆愣一下,宵并没有畏惧一条来历不明的黑蛇,默默的举枪就射杀了黑蛇,正要赶紧离开,放眼望去,退路却全都被坍塌崩落的钢铁给阻挡,就在旁徨的那一霎那,头上原本控制铁索的一块巨大铁轮夹杂着轰鸣砸落下来!

    宵瞪大眼睛看着铁轮砸下,脑海一片空白……

    之五十七:异梦扰心

    「吞!」

    当宵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就是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手持朱厌挺立,散发着淡淡红光保护着他,砸落的铁轮被悬浮在上空。

    看到他恢复神智,吞佛浅浅的对坐在地上的他一笑,并不说话,朱厌一指烟尘中的某个方向,示意他朝那个方向离开。

    宵站起来,问到:「可是你……」

    吞佛一副无奈又好笑的样子,伸出手,穿透他的肩膀挥了挥,宵这才会意过来,眼前的吞佛只是魄体!

    目送着宵离开危险范围,吞佛才挥转朱厌,任凭铁轮穿透他的魄体落下,发出了震荡地面的巨响,回头看看厂房深处,吞佛略带深意的眯了眯眼,才化作红光飞逝。

    「唔……」素还真其实只是一时间脱力而短暂失神,叶小钗才刚带他离开厂房,就逐渐清醒过来,拍拍脑门,他迷蒙的望望四周,然後就急切的问:「小钗,宵呢?」

    小钗一皱眉,正要回应,就听到一声巨响,接着细碎的脚步声从烟雾中传来。

    「宵!」

    他们两人抬眼望去,宵正从残垣下的一个小洞钻了出来,跑到他们面前,拉着素还真衣角说:「快点,我们回医院!」

    「你没受伤吧?」素还真觉得体力稍微恢复了,在叶小钗的协助下站起来,仔细的看看他。

    「没有。」宵摇摇头,焦急的说:「吞吞魄体出窍保护我,快点,我们回去看他。」

    两人相视苦笑,叶小钗抬手拍拍小金娇的脑袋瓜,闷着脸皱眉。

    宵知意,可怜巴巴的摇着他们的手,一脸纯洁无辜:「对不起啦!下次不会了。」

    再也不会相信你这张无辜可爱的小脸蛋了!素还真和叶小钗却都是深感无力的一叹。

    回归本体,吞佛睁开眼的时候,丝毫不意外的看到谈无慾冷冽的愤怒眼神,不过……为什麽他骑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让他似乎有种很危险的警讯。

    「你是想死还是想惹恼我?想死说一声,我可以代劳。」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说到,谈无慾被眼前这个总是不顾死活的家伙气到发抖。才刚解除体内作祟的外来能量,二话不说又魄体出窍,难道都不会想想自己的本体能不能承受吗?要不是他在场,及时发现情况不对帮忙支撑住,等魄体回来的时候,本体都要推去急救了!

    呃,你的手都已经掐上来了。吞佛沉默,谈无慾压在他身上,让他完全动弹不得,双手还勒着他脖子,这种情况简直是糟糕的令人不安,但吞佛却相反的感觉到安心而轻松。

    好像这样被掐死也不错。嗯?为什麽他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因为那个梦吗?

    发现吞佛居然自顾自的陷入放空思索的状态,谈无慾翻翻白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了。

    老天爷!快给这笨的要死的天才一点天谴吧!

    「再不回神,我吻你了噢!」他索性趴下身去,低声警告。

    「嗯?」吞佛这才拉回注意力看着他,懒洋洋的吭声。

    谈无慾皱起眉头,放手松开他的脖颈:「你还好吗?怎麽我觉得你醒了之後好像一直没什麽精神?」

    「大概是躺太久。」吞佛淡淡的说。

    「真的吗?」谈无慾表示狐疑:「别想瞒我,你忘了我的本行是干什麽的了?你心里有事吧?」

    吞佛和他对望几秒,有气无力的要求:「你……可以先下来吗?」

    「噢,抱歉忘了。」

    谈无慾从他身上下来之後,转头正想再问,却错愕的发现吞佛已经阖眼沉睡过去,唤了几声没反应,想来果然是十分疲累了,谈无慾摇摇头,长叹一声,认份的在床边坐下来。

    「你也好、素还真也好,真受不了你们……」一个个都尽给人添麻烦。

    那是一片草地,宵回过神来,撑起身子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