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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香似是不放心,硬是要签卖身契给季小天,她想着,卖身了,总归有口饭吃,就算不能接济家里,也不至于拖累了家里,卖给季小天,总比卖到楼子里要好,她这般也不好辞退了娘亲,弟弟便也有人照顾着了。季小天只想着,自己左右也是要买丫头的,虽说这丫头小是小了些,但也懂事,留着照看孩子也是好的。

    那奶娘见季小天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眼里心里只有季如莘和孩子,便也没有反对。至此,奶娘也留在了季府,季如莘的院子里突然便热闹起来,季小天也欢喜,这院子总归是自己做主了。最欢喜的不过是阿萍,总算有自己能支使的人了。

    虽花了不少钱,可回来之后用不着与阿萍一起洗尿布,季小天还是满意的。多了气力,越发喜欢逗池柔,抱着都不舍得放下,睡着了也抱着,奶娘说了几次也不听,愣是养成了池柔要抱着睡的习惯,一不见小天便要哭,要不是还要喝奶,季小天没准都能带着去衙门了。

    季如莘对季小天睡觉时,怀里抱着的是女儿而不是自己十分不满意,“你都抱着她睡,你娶的是我还是她呀!”季小天笑笑,仰睡着,一只手抱了一个,“你跟女儿吃什么醋,我喜欢她还不是因为你么。”

    季如莘怎能满足,也不懂做娘的要如此谦让,只觉得自从孩子出世后,季小天便跟人分了一人一半,“你这叫本末倒置,你既然是因为我才喜欢她,那你不如只喜欢我呀!”季小天一时绕不清季如莘的话,“那没人喜欢她,她多可怜呀。”

    “那街上那么多人没人喜欢,你要都带回来喜欢吗?”季如莘觉得季小天的话毫无道理。

    “天天毕竟是我们生的,疼她也是对的吧。”季小天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来。

    “你疼我就好啦,她有她相公疼。”季如莘努力帮季小天理清思路。季小天只觉得这娘还真狠心,“她这不是还没嫁人么,也没多少年可以疼的,还是疼你的多。”季小天好好哄着,季如莘根本不听,翻了个身不去理她。

    季小天只好起身,将池柔放在小床上,还没走开两步,季池柔便哇哇大哭,季小天舍不得,又抱了回来,季池柔立马止了哭,睡得安稳。季小天爬回床上,“你看她不肯一个人睡,一直哭着你也舍不得吧。”

    季如莘也有些动摇,要不是因为季池柔离了她俩就哭,她也心疼,她才不会容忍季小天抱着她睡这么多天,可仍旧没有搭理季小天。

    季小天将孩子放在她季如莘的怀里,“不如我们又如你怀孕的时候一般,你抱着孩子,我抱着你吧。”其实季小天只是不舍得季如莘累着,才自己抱着。季池柔虽挺乖的,可半夜也要闹,季小天觉着,叫季如莘起来喂次奶便够了,换尿布再吵醒她便不好了。

    季如莘听了季小天的意思,欣然同意,季小天从背后抱着两人,有些无奈地睡下了。

    这些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不过是让季如莘乖乖躺在床上。季如莘一开始还能好好躺着,没过几天便要跟着季小天出门,季小天哪儿肯,左哄右哄哄不好,便凶了一句。季如莘就要哭出来,季小天赶紧去哄,这坐月子的怎么能哭。

    季小天便在衙门里也呆不久,来回要跑上好几趟,时不时回来看看季如莘是否还乖乖地躺着,陪陪季如莘,打发打发无聊的时光。这一折腾,又是瘦了不少。季如莘还不能进补,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季小天便陪着她,又累又吃不好,都快瘦脱形了,季夫人都心疼起女婿来,时常叫后厨煲一些汤来,季小天喝了几次又拒绝了,“如儿看见了也嘴馋,还是不要喝了好。”

    不过这瘦得快,胖得也快,待季如莘到了可进补的时候,吃不完的东西又统统进了季小天的肚子,没多久又精神饱满了,季小天暗自庆幸,好在儿时饿一顿饱一餐的,不然现在这般折腾,不把身子给折腾坏了。

    在季池柔三个月的时候,终于被扔去与奶娘一起睡,因为季小天实在不想让女儿目睹或耳闻她爹娘的亲热。一开始也闹了几天,自私的两个人狠心地忍了下来,之后季池柔也不闹了。季如莘这才完全消气,小天总算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季小天与季如莘常常带着季池柔出门玩,是故季池柔学语亦是早得很,六个月便能叫娘了,偏偏叫不出爹来,季小天恨得咬牙切齿,直说自己白疼一场。季池柔也爱动,喜欢在季小天怀里蹦跶,蹦跶了一个月,总算会叫爹了。

    季小天发现,季池柔话说的早与季如莘有分不开的关系,白日里,若季小天不在,季如莘便一直拉着季池柔说话,还硬要季池柔作答,季池柔为了少受些苦,硬是学着跟季如莘聊起天来。也因此,季池柔与同龄的孩子不同,到了两岁说话已是清晰流畅了。起先,季小天还欣慰不已,只是有一日,也不知参加了谁家的亲事,回来路上听见娘俩乐不可支地聊着天。

    “娘,洞房是做什么的?”季池柔坐在季小天的腿上,问着季如莘,爹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还是问娘比较清楚。

    “洞房啊,我知道,要掀红盖头,喝合卺酒。”季如莘回答的神情还一如当初回答季小天的时候,季小天也有一时的恍惚,待她恍惚回来,季如莘已经解释完什么是合卺酒了,正要说接下来夫妻俩的亲热,一把被季小天捂住了嘴,季池柔正听了一半,自然不肯,“脱完衣服呢?”季小天含糊地答道,“当然是睡觉啦,你们看外面的月亮多大啊。”

    两个孩子一听,果然忘了自己还在说什么,都去掀轿子的窗帘,探出头去找月亮。季小天长出口气,有些头疼,也不知季如莘这当娘的都跟季天天说过哪些不该说的,这叫自己怎么拦得住。

    第二日季小天刚到家,季如莘便跟她埋怨起自家的爹与兄长来,“小天,爹爹与哥哥昨夜又去青楼了。这个月都已经去了好次了。”季小天赶紧左右看了看,还好季池柔不在这儿,这才放心下来,“你管好我便是了,你还能管得了你爹与你哥。”却想着这又是什么大生意,还得父子俩一起去。

    “都是那个漕帮,都已经一个月了,还没谈好生意,娘说那个漕帮根本就没有心思与我们家做生意,所以哥哥昨天是去与陆家谈的生意。哼,不就是有几条破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季如莘忿忿不平。这漕帮是最大的船帮,季家的绣品想要远销别的大陆,自然要找他们,可惜他们诚心不足,只好又找了新起的船帮陆家。

    “这做生意也是难免的,你也别难受了,你娘与你嫂嫂都没说什么呢,这是去谈生意的,又不是专门去寻花问柳的。”说是这般说,可也没有纯粹谈生意的,谈完生意总是要寻花问柳的,不过她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与季如莘一起抱怨吧。

    “你说要是天天今后也找了个经常去青楼的相公该怎么办?”季如莘难得地有做娘的意识,为季池柔考虑着,差点叫季小天老泪纵横,“你放心,要是她嫁了这么个人,我打断腿都给她抬回去。”自从有了池柔,季小天便越发能理解季老爷对自己的不满,要自己,也不想天天嫁给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人。要是自己有能,也得让天天出嫁后还住在家里,看着点才能不叫人欺负了。

    “今天娘还说,要让天天跟着池峰他们一起学习呢。”季如莘又想起一件事来。

    “这么早,天天才两岁多。”季小天有些惊诧,这玩都还没好好玩呢。

    “对呀,天天现在便已跟着嫂嫂学琴了,怎么拉也拉不回来,都没人陪我玩。”季如莘也是一副不满的模样,却不是舍不得,只是没人陪她玩了,季小天这般一想,觉着还是找个夫子吧,跟着季如莘指不定教成什么样。盘算着,今日铺子跟赌坊都挣了不少,正好可以请个好的夫子,她才不占季家的便宜,她季小天的女儿也可以有自己的夫子。

    季池柔一开始跟着夫子学,季如莘便真正找不着人玩了,一开始还跟在季池柔旁边捣乱,总想着季池柔快些学好跟自己去玩,夫子实在受不了,便向季小天告了状,季小天十分尴尬地每天亲自送季如莘去铺子,过段时间又要跑去瞧瞧季如莘是否有溜回去打扰季池柔。季如莘见有季小天陪着自己,便也忘了自家女儿,跟着季小天又回到了之前没生孩子时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再捉个虫。那个不想季如莘恢复的,就把这章当完结章吧。。。

    ☆、第 17 章

    人多了总归有各种不便之处,最可恨的还不过是,明明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季家的下人却一副看待入赘姑爷的眼色看着季小天,不搭理不伺候便也算了,季小天自己买了丫头,可还爱说闲话,说季小天这一入赘的,倒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只知花季家的钱,又买丫头又请先生,好大的排场,生生地把院子给占了。

    季小天听了几次明朝暗讽,实在过不下去,便与季老爷提了要搬回去,季夫人哪儿舍得,好说歹说着,季小天怎么都要走,季老爷想着,这么一大家子寄人篱下的确有伤尊严,便同意了,叮嘱小天多带如儿回来看看。季小天欣喜地应着,当晚便搬回了自家院子。

    这搬与不搬,对季如莘而言,实在没多大的区别,想爹娘了随时都能去看,对季小天而言,却是意义非凡,独立了,责任便也大了。最开心的不过是地瓜了,总算能与阿萍住一起了。

    季小天又逮着机会将旁边的空地与宅子都买了下来,叫人动工,扩大家院,日子是越过越好。

    这日,季小天起了个大早,不为别的,只因季池柔昨夜说了,今日要跟着她去衙门玩玩。季小天盼着这天盼了好久,总算可以带着女儿去显摆显摆了,季池柔的眼睛承了季如莘,水灵灵的,季小天爱得不行,每当母女俩眨着大眼看着自己的时候,季小天觉得上刀山下火海也能去,对于她娘俩的要求,也是百依百顺,她问过池柔几次,池柔都不愿跟去衙门,这次主动要去,季小天自然想好好表现。

    季池柔也给足了季小天的面子,挑了件季如莘亲自做的衣裳,季小天抱着季池柔爱不释手,笑得那是合不拢嘴,“天天你怎么能这么漂亮,难怪都说像你爹啊。”季小天说着说着就自夸起来。季如莘坐在一旁不满意了,“你不是说她眼睛最漂亮吗?她眼睛像我!”季池柔除了眼睛,还有鼻子与酒窝像的季如莘,其他便与季小天更像些。

    季小天知道,季如莘并不是来与她争天天像谁的,忙道,“是是是,说起来,还是你最漂亮了。”季如莘果然满意地点点头,三下五除二,把包子里的肉馅给挑了出来,将包子皮往季小天的碗里一放,季小天抱着季池柔坐下,认命地拿着包子皮吃着,“哎,这人啊,都是命中注定,有些人生来就是吃肉的,有些人生来就是吃皮的。”一番自怜自艾,季池柔用小手抓着包子就喂了季小天一口。

    季小天还没来得及夸赞自家懂事的女儿,季如莘却是一本正经说教起来,“你吃过的东西怎么能喂别人呢!”季池柔有些委屈地说,“爹爹不是别人。”季如莘是据理力争,“爹爹怎么会不是人呢?”季池柔根本答不上来,转头就钻进季小天的怀里,委屈地很。季小天赶紧拍了拍季池柔的背安抚着,“没事没事,你也喂你娘一口,爹就是人了。”季池柔还小,还不能领悟她娘的意思,季小天能。

    季池柔又颤巍巍地将手上的包子喂给季如莘吃了一口,季如莘这才满意地摸了摸季池柔的头,季小天喝了口粥,“你这就跟继母似的。”季如莘在季池柔面前最表达不清自己想说的,她既想说一些当娘该说的,又学不来,常常惹得季池柔云里雾里委屈不已。

    吃了早饭,季小天便邀季如莘一起去衙门,她倒是把衙门当成游玩之地了。季如莘却是一副不稀罕的模样,“哼,我也去找我爹玩。”说着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季小天到了衙门,便见季池峰三个孩子已在衙门门口等着了,见季小天一来,立马迎了上去,“姑父,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久了。”季小天这才反应过来,怕是这几个孩子昨天商量好了的。季池柔扭了扭身子,要下地,季小天赶紧将她放了下来,几个孩子手拉着手一溜烟就跑进了衙门。

    原本季小天是来显摆的,这倒好,整的跟奶娘似的,对着这四个孩子鞍前马后,好在季池峰已有八岁,颇有兄长风范,想必是求了季老爷求了许久才答应的,这玩起来哪儿还有平日里的稳重样儿。

    到了午饭时间,几人正开心地吃着饭,季小天本就不怎么看重规矩,几个孩子原本还食不语,见季池柔与季小天聊着天,便也大着胆子说起话来,这一开头便拉不回来了,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待会儿要玩些什么,刚商定了要玩捉迷藏的游戏,阿萍急乱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姑爷姑爷!不好了!”

    季小天让几个孩子坐在桌上不要动,自己走了出去,阿萍跑得满头大汗,气都来不及喘,“姑爷,吃午饭时,小姐突然要喝豆浆,我便去买,回去的时候,看见一大批人冲进了府,我怕有什么坏事,赶紧跑过来了。”

    季小天一听季府出了事,季如莘还在府里,二话不说叫了人拿了家伙就跑去季府,留下阿萍照看着孩子,阿萍想起那帮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便是害怕,看着几个孩子都在这儿,忍不住叹道,“季家这是积了德啊!”

    几个孩子见季小天走了,隐约也觉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个个也不闹腾了,乖乖地吃着饭。

    季小天等人赶到季府的时候,那批人还没走,正在放肆屠杀着,想不到衙门里的人这么快便来了,见季家的人也杀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少了几个孩子还没找到,便都准备离开,衙门里的人奋力抓着,也没抓住几个。

    季小天看着季家满地的尸体,不知所措,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往餐厅走去,餐桌上一片狼藉,四周死了不少下人,季润莘也躺在地上,季小天连忙蹲下身子,季润莘身上被砍了几刀,却还有点气息,季小天连忙喊道,“快!来人!快去找大夫,赶紧救人!”几个人押着抓住的歹徒去了牢房,几个人赶紧跑去叫大夫,还有几个人也满地找起活人来,动手救起人来。

    季小天在附近找了许久,没找见季如莘,却听一人在餐厅的侧门喊了一声,“捕头!季老爷在这儿!还活着!”季小天赶紧跑了过去,季老爷身上只中了一刀,却年事已老,昏迷着。

    季小天抬头一看,这道门正是同往南苑的,南苑是季如莘住季小天便赶紧往季如莘的房间跑去,果然在房间门口看见了躺着的季夫人。想来定是季家三个为了保护季如莘才如此,季小天忍不住鼻头一酸,就要哭出来,好在都还活着。跟来的人立马将季夫人抬到了一旁,季小天赶紧冲进房间,房间里也躺了人,都是丫头,季小天忍不住叫了一声,“如儿!”

    没听见响声,季小天不死心,又四处找起人来,一边找着一边叫着,房间本就不大,掀开床单,季如莘果然躲在里面,季如莘看着季小天,似是反应了一会儿才认出人来,赶紧爬了出来,抱着季小天哭了出来。季小天也是心疼,却总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抱着季如莘也是不舍得放手,“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没事了。爹娘与哥哥都没事,大夫已经在救了,定是没事的。”

    季如莘听到这句,情绪才算平稳一些,原本正吃着饭,突然有一群人就冲了进来,爹娘第一反应便是让自己去躲起来,哥哥在餐厅里拖着那些人。季如莘躲在床底下,看着屋子里的丫头一个一个倒下,又听见外面惨叫声不断,只觉一片鲜红映在眼前怎么也抹不去,想着娘“千万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声”的叮嘱,顿时便觉得好像懂了很多事,躲在床下也不敢出声。

    她感觉自己躲了很久很久,才听见季小天的声音,却是没有力气去应,当季小天掀开床单看着自己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