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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就好似慢镜头般在谈无欲眼中播放,他甚至能看到纸张缓缓落地的弧度,却看不清素还真此刻的表情。

    仿佛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刹那,猛然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谈无欲惊出一身冷汗。

    他居然用钱打了素还真的脸?!

    就像是本能感觉到了危险的小动物,谈无欲毫无预警的就往门口冲去,一般情况下很多人基本上不会很快反应过来而要去追他。

    谈无欲跑得很快,但有人比他更快。

    当他被人抓住肩膀,反过身来被压在门后时,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不知道自己的尸体被发现时会是什么惨状,一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他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打颤。

    素还真的脸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他的眼眶泛红,像是只愤怒到极点的野兽,随时准备要将眼前的猎物撕个粉碎。

    谈无欲只看了一眼便慌忙转开视线,有些心虚道:“是你先来惹我的,本来都分手了,你还来…”

    接下来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素还真咬住了他的嘴,没错,是咬,不是吻。就好像撕扯猎物般的啃咬,拉扯,如惩罚一般用力掠夺。谈无欲痛得直挣扎,却被素还真稳稳的压制住。

    很快,铁锈般的血腥味便传入了两人的口腔,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谈无欲渐渐的不再挣扎,像放弃了一般,随他作为。

    素还真感觉到他平静下来,停下了伤害的举动,像抚慰般用舌头轻轻舔舐他唇上被咬破的伤口。

    随着他的动作,谈无欲感觉到唇上传来一阵一阵的酥麻,痛感开始减轻,心里却不停发疼。

    “干…嘛呀,打一巴…掌,赏一…颗枣…好玩是吗?”

    他话说得含糊,素还真却听懂了。他抬起头,见谈无欲已经满脸是泪,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明的悸动。

    他凑过去,舔吻他的泪痕。谈无欲被弄得很痒,想笑,嘴巴又疼,心里莫名的感觉到委屈,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素还真退开与他平视,眼中有些疑惑不解和难得一见的茫然。

    谈无欲瞪起眼睛看他,眼睛红红的,还带着泪水,看起来十分好笑。素还真应该笑,原本的他是该笑出来的,但此刻他对眼前人却有着莫名的怜惜,并不想看他哭泣的样子。

    他伸手抹了抹谈无欲脸上的泪水,将他轻轻拥在怀里。谈无欲在靠上他肩膀的那一刻狠狠地咬了下去。

    素还真吃痛,手上却将他抱紧,并没阻止他咬自己的肩膀。谈无欲啃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无趣,便松开了手,但身体梗着,并不愿靠着素还真。

    素还真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般道:“谈无欲,你值得吗?”

    “值不值得关我屁事!”谈无欲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只凭此时心情来答。

    “是啊,关你什么事呢?”

    素还真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所顿悟,他放开谈无欲,定定的看了他半晌,谈无欲梗着脖子,一脸输人不输阵的架势。

    等到谈无欲梗得脖子都酸了,素还真才不再盯着他看。

    “好好待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干嘛要听你的?”

    谈无欲接口反驳后,瞧见素还真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一阵心慌,呐呐着不说话了。

    素还真伸手捏了一下他嘴上的伤口,看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才笑道:“这是预付的定金,你要好好收着,其他的我以后再给你。”

    谈无欲捂着痛嘴,敢怒不敢言,就怕他又发疯做出什么事来,自己可打不过他。

    见他不言语,素还真终于是满意了,这才道:“乖乖的,对你没坏处。”

    直到素还真的身影彻底消失,谈无欲才懊恼的发现,自己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难道自己这辈子就摆脱不了这个瘟神了吗?!

    谈无欲蹲在地上,发狂般扯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苦闷。

    他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心里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恼羞成怒,可他最后也只能将脸埋进膝盖,暗自悔恨不已。

    ☆、第 133 章

    (一百三十二)

    吞佛再一次站在剑雪家的楼下,心情跟以前很不同,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兴奋和期待,而这一次却是局促不安。看着屋子里透出来的灯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了楼道。

    这次他故意给剑雪灌了酒,趁他醉了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就是想自己承担一莲托生的怒火,他并不认为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但他必须这么做。

    手指敲在门上的声响也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吞佛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

    门打开了,见到一莲托生的那一刻,吞佛的心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因为,一莲托生和剑雪长得实在太像了,简直就是成熟版的剑雪,除了发色不一样,不管神态还是五官两个人都非常相似,他几乎可以预见中年版的剑雪了。

    伯父这个称呼他忽然喊不出口了。

    剑雪气喘吁吁的在自家楼下站定,看着楼上的灯光急得直冒汗。他酒一醒来找不到吞佛就知道要出事,在来的路上他已经预见了各种吞佛被他老爸“手撕”的惨景。

    他一口气跑上楼,手抖得捅不对钥匙眼,急得直想踹门,好不容易把门打开了,也不关门直接就冲了进去。

    客厅里很安静,地上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血迹,一莲托生端着茶杯看他,脸色不太好看。吞佛跪在他跟前,背挺得笔直,听到声音转头看他,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

    剑雪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分析什么,身体就行动了起来,快走几步到了一莲托生面前,在吞佛旁边跪了下去。

    “剑雪!”

    吞佛一声惊呼,伸手就去扶他,剑雪止住他的动作,转头正色看因他的举动站起后又坐下的一莲托生,道:“爸爸,我们是真心相爱,认真交往,想要好好在一起的,我知道你现在一时还不能接受,但是请不要让我们分开,求求你!”

    说完,他双手贴地,对一莲托生磕了一个头,吞佛见状急忙随他也磕了一个头。

    一莲托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的复杂。

    “我只送你去学了佛学,你什么时候还兼修了表演?小词说得像模像样的,以为我是旧社会封建□□的家长吗?”

    剑雪闻言大喜,抬头看他,双目炯炯有神,道:“爸爸,你这话的意思是同意我们在一起啦?!”

    “哼!”一莲托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难道还要等你们闹得离家出走,私奔逃亡个十几二十年再来个父亲悔不当初的戏码才够啊?!”

    “呵呵,不会。”剑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脸的讨好。

    吞佛第一次见他露出这幅小宠物般的表情,心里觉得可爱又新鲜,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莲托生看了看他们俩,暗自叹了一口气,道:“还不起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你们啦,自己的路要自己走,只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好好走下去。”

    剑雪握住了吞佛的手,眼中满是坚定,道:“我会的。”

    吞佛回握住剑雪的手,微笑看着他,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全部。

    “我也一样。”

    一莲托生看着他们,暗叹一声,不禁想起自己和妻子年轻时的旧日光景,那时自己也是这般年轻,这般无畏,仿佛只要凭着胸中一口热气就能冲破世间的一切困难和阻碍,就算今日想起当时只觉得天真,但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失去这种天真。

    他摸了摸剑雪的头,看着他已经慢慢褪去青涩的脸,笑道:“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爸爸。”

    剑雪扑过去抱住一莲托生的腰,眼眶发涩,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让眼泪掉出来,他不想让自己的父亲更难过。

    吞佛在一旁看着他们,心慢慢安定下来。

    “就这样?”

    卧江子一脸不可置信,追问道:“你爸就没提出什么三个不准,六个不要之类的东西来约束你们?”

    剑雪摇头:“没有。”

    卧江子撇嘴。

    吞佛冷眼看他,道:“你不高兴?”

    “哪能啊!”卧江子一秒笑开,语调兴奋起来,道:“我为你们高兴得不得了,真是一次愉快的出柜啊,即没有引发父子反目的家庭伦理戏码,也没有搞出上晚间新闻的血腥事件,多好,多圆满啊!”

    “那你笑得这么假?”吞佛冷道。

    卧江子愤而拍桌,怒道:“我嫉妒不行吗?!”

    剑雪睁大了眼睛看他,问道:“难道你也想要出柜?”

    卧江子撇嘴,一脸幽怨哀愁,道:“我倒是想呢,可某人愿意么?”

    吞佛看了看他,道:“你首要的问题应该是先把人追到手吧?”

    闻言,卧江子的脸更苦了,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不拉几,让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剑雪想了想,道:“你跟人家银狐正式表白过没有?”

    “我天天表白,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对他的热情就像燃烧的沙漠!嗷嗷嗷!”卧江子说着,忽然就热血沸腾起来,眼中直冒红光,好像想到了什么让人美好愉悦的画面般不能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