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这句话其实全部适用哦小盆友们！ 某s级小男人可是宁愿相信龙王复活都不愿接受他师兄消失的啊！[哼哼]

    他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复制粘贴了跟回复前面那些帖子时写的相同的内容，想了想又单手点着ipad多加了一句话，几秒后屏幕上显示“回复发送成功”，刷出新的楼层：

    128l——村雨——发表于2012-3-5 21:48 | 只看该作者

    路明非已经没事了，但还需要静养。谢谢大家。也谢谢楼上告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试着动了动自己被路明非握住的左手，发现不太可能在不用蛮力的情况下抽出来。但就是这么轻微的试探动作，就让路明非握住他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接着整个人猛地弹坐了起来。

    “师兄——！”他有些粗哑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接着便有些迷惑地看向了自己正握着的那只手。

    “明非。”楚子航呆了一瞬，然后就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扶他慢慢再躺下。“要水吗？”

    “嗯谢谢……师兄，几点了？”路明非被刚才的大动作弄得有些头晕恶心，只能任由楚子航把他重新放倒、在他手里塞了水袋和吸管。

    “快晚上十点了，”楚子航看了一眼手表，“想吃点什么吗？”

    “还是不要了，该有的营养输液都输了，再说打乱进食规律也不太好……有牛奶吗？袋装纯牛奶，随便什么样的都可以。”路明非确实觉得有些饿了，但他已经不能如同当初一样半夜三更在食堂大吃特吃了。大概人长大了总是如此吧，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三餐定时，早睡早起……因为没有人能再为你的任性和胡来买单。

    况且他现在又不止要为自己一个人照顾身体。

    楚子航也有些惊讶路明非对他自己的条理分明，这份特质在两人在一起的大半年间并未展现出来过，大部分时候路明非都需要楚子航看管着才能好好地按时吃饭睡觉；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这份惊讶，而是起身从冰箱里拿出袋奶，转身进了特护病房旁边自带的小厨房。

    “我妈妈从小习惯了睡前喝一杯牛奶，不然就会睡不好。而且还必须是三元的低脂奶，其它的她不喝。热牛奶的时候要加一块方糖，微波炉打到低火热五分钟，碰到她胃不好的时候就得改喝酸奶，酸奶不能加热，但给她加的糖还要照旧。”路明非端着“师兄牌”牛奶小口啜饮着的时候，楚子航坐在他床边，像是很随意地说了这么一堆“废话”。

    “嗯嗯，然后呢？”路明非足够了解楚子航了，他选择这样开始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从前是我姥姥给她热牛奶，后来是我亲爸爸，再后来，出国之前都是我每晚睡前看着她把牛奶喝下去。”楚子航说，“我已经习惯了，不介意多热一袋。”

    路明非捧着牛奶杯呆住了。

    楚子航的意思是……想要跟自己一起生活。

    跟师兄住在一起，每晚一起入睡，每天一起醒来，一睁眼就可以看见对方，他可以在一个衣柜里挂两个人的衣服，师兄会给他热牛奶，买东西能买大份家庭装而不用再担心用不完，总会有个人能想着交电费水费网费燃气费……而且他能够随时找到他，不用再担心他突然消失不见，因为他每天去哪里自己都会知道。

    真的可以奢望么？

    路明非低着头，紧紧抓着那杯牛奶。“师兄，我有事想告诉你。”

    “嗯，你说。”楚子航淡淡地说。

    “我没能杀死奥丁。”没能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嗯，猜到了，”楚子航说，“我也没打算能伤到他。毕竟那是‘神’。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伤成那样又找到我的。”

    “你……还想去找他吗？”路明非抬头，脸色刷白。

    “不，不会了。”楚子航身体前倾靠近了一点，却发现路明非在退后，只能无奈停下。“我已经找到过他了。是时候向前看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认真地注视着路明非，让路明非几乎错觉……那句“是时候向前看了”跟他有关。

    “噢……其实我只是跟他打了一架而已，弄得自己惨兮兮的跟个傻逼似的，最后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他说再跟我做一个交易，只要你还好好活着，我就要答应他不去碰那棵树……师兄，我猜他会保证你长命百岁的。”路明非努力笑着。当时奥丁给出的条件其实是“只要他跟你还在一起”，但路明非没怎么思考就改成了“只要他还活着”。其实师兄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只要楚子航好好活着，他肯定就不会绝望到去刨一棵树的树根。

    “陈墨瞳侧写后告诉我，你一开始伤的不重，但是你用自己的血洗掉了我的伤口和龙化现象。”楚子航陈述道。

    “……师姐这么厉害！？”路明非惊讶地感叹，他还以为能把这件事略过去呢……“嗯，其实一开始你不在那儿，我也不知道奥丁是从哪儿把你拖出来的，你当时……嗯……看起来像是跟龙一边而不是跟我一边的……他说我的血能帮你恢复，也能从此以后彻底洗掉爆血的后果……”

    “什么？！”楚子航呼吸一窒，接着不能控制地提高了声音。

    “我……”路明非被他吓了一跳，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惊慌失措，“对不起……”

    “不是，不是你的错，没事……”楚子航看到他微微有些发抖的样子，连忙放低声音，安抚那个什么错都没有却在说对不起的人，“我只是从来没想到你的血统可以压制爆血，明非……我不值得你做这些。”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学生会主席、执行部新秀了啊，不需要再跟在我身后独自咽下那么多苦了，也不需要再在我面前颤抖了。

    “师兄你在说什么啊……咱们还用说这样的话吗，”路明非讪讪地说，“那这件事就这样了啊？……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嗯，就这样。”楚子航的眼神微微柔软了，“你说。”

    “师兄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听我把话说完……”他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寻求着勇气，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告诉我我怀孕三个月了。是血统的问题校长说龙类不分雌雄公母男女只要有另一份基因补完就能繁衍后代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个怪物但我想留下它不过它毕竟有你的一半我得通知你一声……”

    他一紧张说话就文不加点般把语速飙了起来，却终于被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打断了。

    “明非。”楚子航喊了一声就没再说话。路明非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也听不出来他那一声呼唤里包含了什么情绪。僵硬地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再次鼓足勇气，用颤抖的声音说：

    “师兄，就算这样……也可以热牛奶吗？”话到句末已经彻底变成了气声，颤抖的尾音消失在初春夜晚冰凉的空气里。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楚子航放开了他，难得地语带笑意，“我说的话都是认真考虑之后的结果。谁都知道，狮心会会长言出必践。你应该相信我。”

    “你、你早就知道？……那我我我我……”路明非结结巴巴，不明白这是什么展开。师兄早就知道了？那怎么没告诉他？好吧他醒过来之后两人似乎就没有清醒着单独相处过。紧张、羞赧都是有的，但只有欣喜的情绪是最鲜明的，一波一波几乎让他觉得自己飘了起来……所以为什么自己要忐忑这么久啊？高兴之余路明非也在心底开始甜蜜地抱怨起来。

    “我是跟你一起知道的，我在外面帮你守着门的时候，听见了你们的谈话。”楚子航低声解释，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虔诚郑重。

    “谢谢。”他说。

    “师兄你……突、突然谢什么……”被吻了一下之后路明非脸上爬上红晕，看起来比之前苍白的脸色好了许多。

    “谢谢你愿意留下它。我很高兴，能和喜欢的人拥有自己的后代。”楚子航语气终于有所起伏，声音里的珍惜激动让人无法忽略。

    “哦，啊……”路明非被他圈在手臂里，坐在床边也不敢乱动，完全不知道双手和眼神该往哪里放，却不防楚子航突然把一只手挪到了他的小腹处。“师兄你干嘛！……”

    “耻骨联合和肚脐之间，是这里吗？”楚子航皱着眉认真地摸了摸，“我能摸到一点儿……”

    “嗯。”路明非抓住他的手，轻轻贴在那里，男人手掌的温度穿透了衣物传导到自己的身体表面、渗透进去，仿佛是在与那个还未成形的小小生命交流着什么，带来了熨帖的踏实感动。“师兄，我想留下它，我想听校长的，让他们都知道。”

    “你决定就好，我支持你。”楚子航有些含糊地说。他正噙着路明非的唇瓣，一只手已经紧密地环住了路明非的腰背，另一只手却依然小心翼翼地放在路明非的小腹上。

    “嗯……”无关情欲的吻让路明非也很快沉浸其中。

    夜凉如水。

    隔天守夜人讨论区又爆出了《惊爆！s级路明非的体检结果——纯血龙类的生殖方式》、《澄清：狮心会和学生会联合声明》、《我们的基因里到底有什么？！究竟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a级≈ap;s级，我又相信爱情了》等一大串帖子，随之而来的是整个混血种社会在三天内被数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撼动后产生的观念变革。如此狂轰滥炸了一番后，从北极圈到太平洋小岛上的所有龙族混血种们都被惊动了，庞大的信息流以卡塞尔学院或者说诺玛为中心，被所有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传递着——

    那是进化史上的一次突破，那是混血种对于龙族认识的一大飞跃，那是人类所有真挚美好的感情的结晶，那是新一代秘党的两位领袖和传奇共同拥有的、由最强的混血种联手缔造的奇迹。

    但两位领袖和传奇、最强的混血种对这些外务毫不关心，此刻他们正隔着一桌食物对峙着。

    路明非确实只是需要静养而已，全身上下的大伤口就手腕处那一个，所以他很快就出了院回到了他跟楚子航共同的宿舍。不幸的是，昂热那个天杀的乌鸦嘴果然说中了，脑震荡和贫血造成的眩晕感很快就好了，但恶心呕吐这一症状却一直赖着路明非不愿意走。

    所以楚子航查了书之后，每天都会给正在休养的路明非主席准备许多种食物，一样一样让他试过去，不吐的就留下，让他稍稍泛起恶心感的就撤走。

    但这样远远不能安抚那个被忽略了三个多月之久还被粗心的父亲带着在世界各地奔波打怪的小家伙。

    “明非，薯片是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你现在应该少吃膨化食品。”楚子航打算跟看起来很顽固的路明非普及一下薯片的制作流程和配料成分表，但显然他笔直理性的工科思维忽略了完全无法用实验仪器分析量化的“孕中多思”症状。

    “师兄……”路明非咬住下唇试图装可怜——虽然他也很鄙视自己这一招，“好吧我还是找路鸣泽给我拿好了，他客户回馈还是不错的。好歹这也算是他侄子……不管了总之我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让小家伙以后喊他一声叔叔什么的。”

    “别想。”楚子航皱眉，“我是为你好。而且不是侄子是外甥，要喊也是喊舅舅。”

    “好好好师兄我知道你总是有道理，”路明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我现在真的除了薯片什么都不想吃，我什么都不吃了总可以吧？”

    “不可以。”

    “……”

    “我喂你。试试这个。”

    “呕……”

    “这个，尝一下。”

    “我真的不想吃……”

    “听话。张嘴。”

    “……”

    好不容易让路明非吃下午饭又哄他去睡觉，楚子航终于有空处理一下狮心会的文件——事实上还捎带着处理了一些学生会的。路明非的身体在这一年的疯狂训练里被锻炼得很好，所以肚子里的孩子直到经历了里约“舞王”的重压、格陵兰冰海的泅游、与奥丁的战斗之后，才开始用实际行动抱怨起失职的父亲们长期的忽略，怒刷起了存在感。这直接导致了路明非最近两周一直情绪极不稳定、而且要么很饿要么什么都不想吃、整天昏昏欲睡，更是间接折腾得楚子航整日休息不好不得安宁。

    刚才他听到路明非提起路鸣泽的时候有些不安，也许路明非只是单纯在跟他赌气，而且已经接受了路鸣泽是“他弟弟这样的身份”的说法，但在他看来那个自称魔鬼的存在比奥丁还可怕。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而且他们总会在一起。

    他拿起手机想跟伊莎贝尔打个电话说一下学生会文件的事，划开屏幕后却发现错拿成了路明非的。因为两人用的都是iphone，拿错也是难免，楚子航刚想放回去，却意外发现路明非的手机屏幕解锁后居然是自己的照片。

    这张照片里他只是个背影，似乎是正在宿舍窗边打电话。很明显是偷拍。

    略微好奇地，楚子航点开了路明非手机的功能页。

    除了邮箱微博音乐播放器之类的东西之外，有一个很醒目的文件夹快捷方式，下面标的是三个字母，czh。

    文件夹里是各种偷拍的照片。楚子航睡着的侧脸、洗碗的背影、看文件时专注的姿态……全部都是他，全部都是从尼伯龙根回到学院后这两个星期里的偷拍。

    路明非在最早的第一张照片——里面他正弯腰收拾路明非的东西准备接他出院——下面添了一个标签：下一次一定要有一张照片拿给他们作证据。

    楚子航觉得自己身周的氧气似乎瞬间被抽光了，情绪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