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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说笑了,大人帮了我这么大忙,就当我给大人的谢礼,还不成吗?”

    施明将银票揣进怀里,道:“行吧,五日期限,本官再帮你担五日,你赶紧想想办法,否则时间一到,本官只能把贵公子交上去了。”

    “是是是,施大人慢走。”

    施明被人搀扶着胳膊,抱着两百万两银票和夜明珠走了。

    何元自屏风后出来,吐了口唾沫:“呸!这狗官分明就是想来要钱的。”

    何琛叹了口气:“只是要钱还好说,怕就怕这事钱也堵不住了。”

    “那怎么办?爹……我不想死。”

    何琛给了他一巴掌:“不想死?你玩他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想死?先前你玩我不管你,可你也得有个度不是?你把人玩成那样,还死在街头上,想暗地里处理都不行!”

    何元捂着脸道:“我怎么知道他会死在街头上……”

    何琛踹他一脚:“混账东西!”

    何元跪在地上,委屈道:“爹您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有这时间打我还不如想想怎么办……”

    “你还敢狡辩?”何琛又要打他,被夫人赵氏拦下。

    “你再敢打元儿,我就跟你和离!”

    “娘,爹他打我!”

    “元儿乖,娘在,不怕啊,姓何的!这个案子你必须给我处理好了!我儿不能出事!”

    何琛手指颤抖:“你看看,你看看你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今日他敢玩死一个,明日就敢玩死更多,到时候,我怎么给他补上!”

    “不就是弄死个贱骨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也时常去逛青楼?当我不知道?连儿子都护不住,那你这个户部尚书有何用?”

    “你……你!哼!”何琛甩袖走人。

    “去哪你?”

    何琛头也不回:“去想法子!”

    赵氏搂着何元:“儿放心,你爹定会找到法子护你的。”

    “嗯!还是娘好。”

    何琛站在院子里叹气,对下人道:“去备车。”

    一刻钟,马车停在府前。

    “老爷?去哪?”

    何琛坐在马车里,道:“宣王府。”

    现下已是子时,足足拍了一刻钟门,宣王府的大门才打开。

    “何大人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何琛作揖道:“深夜打扰,实有要事,还请管家通报一声。”

    “何大人稍等片刻。”

    片刻后,管家出来:“大人请。”

    何琛跟着管家进了府,将他领至内屋,管家便退了去。

    晏宣似是已经歇下了,帘帐拉着,人在榻上看不清楚。

    “参见宣王殿下。”

    晏宣懒懒的,亲一口怀里的美人,问:“何大人半夜所为何事?”

    何琛听着帐内一声娇柔的女声,忙将头伏地,“求殿下救命。”

    “救命?救谁的命?”

    “我儿,何元。”

    晏宣摸了两把美人,道:“去偏房自己睡。”

    “妾身告退。”

    美人裹着透明丝衣,退出去。

    晏宣拉开帘帐,“你儿子怎么了?”

    何琛这才抬起头:“殿下可知前几日……大街上那具暴毙的男尸?”

    “知道啊,那不是晏良的男宠吗?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

    “是……是我儿弄死的……”

    “他是不想活了吗?”

    何琛趴跪在地上:“我儿一时糊涂,闹出了人命,下官实在没法子,才来求殿下救命。”

    “求本王?本王怎么救?晏良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皇子的人他都敢玩?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

    “殿下救命,下官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出事啊!”

    “他玩的时候怎么不怕出事?这事本王帮不了你,你去求求大理寺,说不定施明肯帮你。”

    何琛声泪俱下,将今日之事悉数告诉了晏宣,道:“下官只能暂时先稳住施大人,若不是没法子,下官怎么敢来叨扰殿下。”

    晏宣问:“也就是说,有一伙人在暗中盯着这件事,威胁施明查案?”

    “正是。”

    “会是谁呢?不过一个男宠而已,有谁会想为他申冤呢……”晏宣陷入沉思。

    何琛试探问:“会不会是良王?毕竟是他的男宠,惨死街头,想报仇也不为过。”

    “那你儿子就真完了,本王的十二弟城府深的很,先前本王派杀手去探他的底细,不料却铩羽而归。”

    何琛忙道:“那便更要密切关注此事了,若真是良王暗中推波助澜,我儿入狱,下官与殿下之事……恐怕……”

    晏宣使了个眼色,何琛及时闭嘴。

    “罢了,让本王好好想想,此事牵连甚广,需好好想个法子。”

    “谢殿下。”

    “退下吧,本王乏了。”

    “是。”

    何琛退下后,美人又回到帐内,娇柔的伏在晏宣身上,问:“殿下果真要帮何大人吗?”

    晏宣伏在美人胸膛上,道:“有什么办法,何琛那个老头子,儿子就是他的命,何元要是出了事,保不准他回头反咬本王一口,且六部之中,只有户部肯支持本王,本王也不能弃之不顾。”

    “而且”,晏宣咬住美人的胸:“本王也想看看,本王的十二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美人哎呀一声,软了骨头,问:“那王爷准备怎么做?”

    晏宣将人按在身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王爷你坏!”

    两日后,大理寺正式将柳七之案交由刑部,交由刑部,便表示此事将由朝廷介入,大理寺便置身事外。

    施明自然是乐呵的。

    深山幽谷里,晏良燃尽最后一纸沓纸钱,静静的站在两座坟前。

    坟前各有一块碑。

    一块写着,爱妻柳柔之墓。时日已久,风吹雨淋过后,墓碑有些破旧了,只是那鲜红的字迹依旧,可见生人如何用力的刻下不舍。

    另一块则是新刻上去的,墓的主人,名叫魏游。

    两座坟并在一起,坟里的主人长眠于此,如他们生前一般如胶似漆,千载过后,深情犹存。

    “案子已由大理寺交由刑部,再过不久”,晏良摸了摸冰凉的墓碑:“你们就能瞑目了。”

    “殿下,天凉,回去吧。”管家将披风披到他身上。

    晏良呼了一口气,瞬间结成一片白雾,山间亦打了白茫茫一层的霜,晏良搓搓手,揣进袖中,踩着枯枝败叶回程,嘴里念叨着:“凛冬已至。”

    还有一句魏游生前总爱说的话,“生同欢,死同穴。”

    回到府里,晏良解下披风,坐在漆案前,捻着一块梅花糕问:“霍孤走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