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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自己呢!你比我还小好不?”我把书从他手里抽回来。

    我们俩一时又无话可说,我看得出他几次开口想找话题,可能又觉得不合适就憋回去了。而我又恰好想起他出台的事儿,心里一阵烦闷,便也不想理他,觉得他的一切都是伪装,有点儿脏,有些瞧不起他。

    他大概也看出来了,坐在我旁边偷偷瞄了我好几次,我余光看到他的笑容越来越淡,直到落寞地垂下头,“那我不打扰你了。”

    我没叫他,我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可我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就止不住地难受。他肯定在骂我,肯定被我的反应伤害到了。我又凭什么瞧不起他呢?我自己不也从女人那儿赚钱么!

    我赶忙起来去找他,一个区一个区,一个书架一个书架地找过去,我在“欧洲文学”那个区找到了他,他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子寒?”我走到他背后。

    他连忙站起来,两只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两下,再转过来犹犹豫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头。

    他哭过了,我没看到他的眼泪,我只看到他红彤彤的眼眶和红彤彤的小鼻尖。那一刻我的体内翻江倒海似的往喉咙里涌酸水,我使劲儿眨着眼睛、咬着牙、吞口水,很快压下我眼眶里的灼热。

    我的心真他妈的疼!我还没来得及爱上他就心疼他,我甚至都不了解他,仅凭借这两次见面、凭借从他外表透露出的那一点点本质就认定他是个好孩子。

    我真的无法形容对他的感情,我只想抱住他……你们不懂!你们都不能体会!我那么的花心、懦弱、跟谁都在算计耍心眼儿,我自以为是、觉得谁都应该喜欢我,同时又觉得任何人都配不上我付出全部。

    但是当他在我面前,我的缺点全部消失了,我的真心不受控制地掏出来,我不管他要不要,我只想挡在他面前,全部对他好。

    只要他站在我面前,甚至不用看我一眼,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这感觉真他妈操蛋!

    ☆、他人世界

    我和子寒一人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在闷热的马路边坐着发呆。

    这其实是挺傻缺的一个提议,抛去奶茶黏稠的甜腻腻的口感不说,对于我这么一个思想不纯洁的人,嘴里吸着一根粗管子的动作总会让我联想到不干不净的东西。

    但是我和子寒仍然在不停地吸着那根该死的管子,以此来占用嘴巴说话的功能,好让我们更心安理得地保持沉默。

    “咳……那个……”我整理了一下杂乱无章的头绪,“你经常来这儿吗?”

    “嗯,”子寒一直偏着脸,不知道在看哪里,“你也经常来?”

    “我……就最近才来,那个……你……”说点儿什么,快说点儿什么!我该说什么呢?

    “你挺瞧不起我的吧?”子寒又露出那种落寞的神色,阳光把他的皮肤照得像透明的一样,卷曲的长睫毛迟钝地扑扇着。

    我要是嫖客,肯定会发狠地干他一顿,谁让他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凄美,让人很想虐待他。

    可我只是我,一个心疼他的人,所以我一瞬间心里的杂念和污秽的思想都抛离了,只剩下纯洁。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你很好,别为难自己。”

    他突然又笑了,转过头来静静望着我。

    天哪!我真想永远被他这样看着,就这么死了也无所谓!他的眼神怎么能这样,简直把我的心都泡化了!

    “我明天想去买吉他,你有空吗?”

    “空!”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有些急切又兴奋地、直勾勾地跟他对视,“几点?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嗯……十点钟行吗?咱们在建国大厦碰头?”

    我肯定只有点头的份儿,然后我们俩又没话说了。奶茶杯子被热气逼出了冷汗,我的手心里湿漉漉的,他的指尖有些苍白,耳垂却是有一层红霞,我毫不知情的盯着他,把他的脸也盯红了,每次故作漫不经心地看我一眼,接着笑笑,又再转过头去,跟着再看我,再笑笑。

    我觉得唇间一片柔软,好像已经亲到他了,身心都很舒坦,好像已经抱到他了……

    这种美妙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我下班后站在卫生间的淋浴头下,我傻不愣登地抚摸自己,亲吻空气,咬着、舔着自己的嘴唇,他好像就在我身边。谁能给我一把药,治治我这发神经的病!

    药没有,毒倒是有很多。木娜又把我叫去他们房间,美其名曰吃宵夜。房间里有三个小姐,还有一个叫昭阳的男的,他们照常讲起上班时引人发笑的所见所闻,那三个小姐走了后小龙又摆弄那些“东西”,他和木娜分别“玩儿”了两口,然后递给昭阳。

    昭阳大概二十七八岁,佳木斯人,有一头酒红色的长毛,皮肤比平常人略红,毛孔也很粗,对了,他的眉毛还是纹过的。

    他起先摆手拒绝了小龙和木娜的“好意”,后来在小龙他们的推拒下终于也弄了口。但是他喷出的烟雾比小龙少很多。

    “你大点儿口,别押着嗓子,再来口,快!”

    昭阳又弄了口,比之前好不了多少,他后来拼命的喝水。他跟我熟悉了以后告诉过我,说非玩儿不可的时候,就把嗓子眼儿收紧,这样吸进体内的毒会少一些,但是会挂到嗓子里,只要拼命喝水把东西排出去就行。

    那天晚上他们玩儿这个东西时,电视里恰好在放《门徒》,帅气的小吴同学问老帅哥儿刘德华:到底人为什么要吸毒?

    小龙昂头喷出一大串浓郁的烟雾,对电视里的小吴说:“你试试不就知道咯!”

    可能我看小吴同学的眼神太露骨了,木娜坐在我身边问:“喜欢?”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喜欢?”

    “这个谁……叫什么来着这人?”

    “吴彦祖啊?”

    “对对对,”木娜指着小吴同学问我:“你喜欢这款的?”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感觉她话里有话,莫非她知道我喜欢男的?“帅哥儿嘛,看看也好啊!”

    “给你介绍一个要不?”木娜跟昭阳打了个眼色。

    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叉开话题道:“你们觉得我这个小帅仔,能不能比得过吴彦祖?”

    他们很给面子地捧我:“比他帅多了,再过两年肯定呼风唤雨!”

    ……

    第二天我早早等在建国大厦门口,天空下着小雨,子寒是搭三轮车来的,老远就看见他对我笑,总是干干净净的学生一样的穿着。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在这里逛吗?”

    子寒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吉他的,你说这里的东西会不会很贵?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逛。”

    我也是第一次,我们都是刚来不久的外地人,除了公司和旅馆前面那两条街道其余一概不熟悉。

    我们几乎逛遍了小半个城市,在南方的细雨中沿着古香古色的老街慢走,坐坐三轮车,吃吃本帮菜,逛到一家杂货铺时我给他买了串檀香手钏,搭在他细白的腕子上很相配。

    “更像小和尚了。”我说。

    子寒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快别侮辱佛门子弟了。”

    我懂他在在意什么,可我不在乎。如果他坐在莲台上,我就是他身下那万丈淤泥的一点;如果他在万丈淤泥之中,那我就是莲台,他塑造了我,我又出于他,彼此度化,离了谁都做不成佛祖。

    我们游荡了大半天才买到一把蓝色的吉他,很便宜,三百块,他也不懂得看吉他的好坏。然后我们回到我住的旅馆,他开始为我弹唱一首闽南老歌。

    “彼当此时爱着你,呒知为什么,咁是运命挑工来创治,为情来牺牲,忍耐着心酸……”

    我才知道吴侬软语到底是什么感觉,唱出来那么情意绵绵,柔情缱绻。他盯着我的眼睛对我笑,微微摇晃身体……我那么痴迷于他,全身心都荡漾在他的声音和他的目光里,我情不自禁的摸到他的唇角,他煽动着睫毛迷离地望着我,然后他的舌头卷住我的指头,低下头忘情地吮|吸,又抬眼用他带着疼痛的眼神注视我,跟着在我的指骨上轻轻咬了口。

    天!我每次想起这一幕都要为之疯狂,我真想逗弄他调皮的舌头,然后欢畅地吻他。

    但实际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我们的缱绻,是老家的电话,我躲到洗手间去听,然后

    我听到了猴子的声音,他说我骗了他钱,我说你他妈放屁,我们一直找不到重点的骂来骂去,后来又有人接过电话,我一听那竟然是莉莉的声音,她笑着问我:

    “你说你养着我们,那你赚了多少钱你有能力养我们?”

    “我赚了多少钱你们不清楚么?我每天的小费都被你们用各种借口拿去胡吃海喝了!上次那三个月的房租水电费都是我付的,还有你的医药费,哪次你住院看病不都是我拿得钱?”

    “好,”莉莉一本正经的跟我盘算,“那你说你每天赚多少钱,你又再我们身上花了多少?我怎么就记不清了?”

    我就跟她一桩桩一件件的掰扯,“我第一天上班那个女的给了我八百,我给了你们四百,后来又有次一个女的给了我一千五,那次你刚好被猴子打住院了,我又付给医院八百多,还有……”

    算来算去,我竟然在他们身上花了一万多!莉莉洋洋自得的在那端笑,“你猜我们跟谁在一起?”

    “跟谁?”

    莉莉说:“你听电话。”

    “方昕,你个骗子小白脸儿死鸭子!你他吗还骗我说你没跟女人搞过!”

    是小骚货,我听到他的质问顿时火冒三丈,“你他吗有什么资格管我?我该跟你解释的不该解释的都跟你说过了!你丫十天半个月才跟我联系一次,我他妈以为你死了呢!”

    猴子就是在恶心我,拿小骚货来跟我玩儿攻心计,我真是不在乎小骚货对我什么看法。我还在猴子他们那儿的时候,小骚货就把他空间里关于我的照片全删了,那些照片当初是他自己放上去的,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女孩子才有的小心思。我看到他删了照片,问他他马上下线,过了五分钟又上线说网络不好,然后那些照片又出现在他空间里,骗我说刚才设置了什么狗屁权限!

    我他妈都觉得他有病!他肯定是已经有下家了,那就干脆跟我分手得了,干嘛这边儿拽着我,我又不能吃了他!

    子寒在外面敲门,我挂断电话出去后他说有事先走了,他一走我的火气更大了,他肯定是以为我还有别人。我就像被迫吃了坨屎,既不能说不臭又不能说臭的很。我骂人的声音大到整条走廊都听得见,我就是生气,小骚货他有个屁的资格管我是做鸭还是卖?

    那天晚上我心情糟透了,喝了很多酒,下班时木娜没跟我一起,小龙就单独来我房间,边跟我打扑克边玩儿那个东西。猴子他们还在给我发信息,威胁我如果不给他们五千块就要把我在外面做鸭的事情告诉我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