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

    “斑！你冷静点！我会帮泉奈治疗的！”

    感觉到旁边斑的不寻常变化柱间急忙先稳住斑。但斑明显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红得滴血的万花筒，绝望黑暗的查克拉，濒临崩溃的斑抱着满身鲜血的泉奈一步步远去。

    “斑……”千手柱间看到斑远去，却没有再追上去的勇气，想要说出口的话梗在喉中，无从开口。

    倾盆大雨落下，地上的血液被冲刷。

    千手扉间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把刀刺入泉奈的心脏，把泉奈杀死……

    这是他的手，是他的手！

    不是，不对……我没想过伤害你！

    泉奈！泉奈……

    ﹉﹉﹉﹉﹉﹉﹉﹉﹉﹉﹉﹉﹉﹉﹉﹉

    白色的灵幡。

    白色的花束。

    白色的丧服。

    一片白色。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宇智波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宇智波一族，拒绝了所有人的询问，拒绝了所有人的凭吊。

    悲哀的葬歌，

    回旋在宇智波的族地。

    黑色的火焰，

    燃烧在宇智波的族地。

    ……

    “千手扉间杀了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向千手柱间发了挑战书，听说要为自己的弟弟复仇！”

    “……”

    种种流言在木叶，火之国甚至是其他国家和忍村流传。

    而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沉默让流言愈演愈烈。

    木叶的局势越来越乱，木叶的村民越来越不安，各个家族头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千手柱间看着手上的生死状，手在颤抖。

    究竟，还是要这样吗，斑……

    为了斑，千手柱间可以付出生命，

    但他肩负着木叶的期望木叶的未来，他肩负着全村人的信任，他是木叶的火影，木叶火影千手柱间！

    他必须将危害村子的敌人斩杀！

    斑！

    斑似乎感应到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着九尾柔顺的皮毛，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这样子的斑让九尾都感到心惊。

    绝望，死寂……

    接近崩溃疯狂，却仍如此的冷静，

    就像那一天的宇智波泉奈。

    他可以平静的吩咐族人，可以平静的看着那些怀有反叛的族人闹腾，可以平静的写下生死状交给曾经心爱的千手柱间……

    它可以感觉到斑的怨念和憎恨，却无法理解斑的行为。

    “九喇嘛。”

    它听到斑开口说道，

    “同为六道的子孙，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后代，宇智波，千手，为什么宇智波一族继承了恨的力量，而千手一族是爱的力量呢？为什么我们获得力量的方式如此痛苦？现在的我得到了你所说的强大力量，但我所珍爱的，亲情，爱情，友情也失去了……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宿命吗？”

    他在离开的日子里想了很多，关于泉奈的，关于千手柱间的，关于木叶的，还有那个石板的……

    离开木叶的目的是为了斩断自己与柱间的羁绊，自己对柱间的情愫，斩断泉奈对他的执着，甚至于把泉奈推向千手扉间，间接造成泉奈的死亡……

    或许完成石板上的月之眼计划也不错……

    即使无限月渎只是一个虚假的幻术世界……

    不会再有伤害，不会有悲伤，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绝望……泉奈会喜欢的吧。

    “宇智波一族获得力量的方式让你们都带有深刻的痛苦和怨念，不仅有你们本人的，还有其他人的。用挚友，爱人，亲人的血浇灌的写轮眼，那双眼睛是你们的骄傲也是你们的罪。作为恶的集合体的我能很容易感知你们身上的怨念和憎恨。你弟弟真是太爱你了，居然没有任何怨怼，甘心给予你双眼，在你的眼睛里，我没有感觉到怨恨。”

    斑抚抚自己的眼睛，并不作答。

    九尾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其实你们宇智波一族对力量的引用方式走了另一个极端，这应该是因陀罗自己造成的。如今你们的力量会呈现出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你们将爱压抑得太深了只能以更激烈的情绪把力量激发出来，而恨恰恰是最有用的。”

    已经说了那么多，索性将它长久闷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吧。

    “在你身上，我感知到了因陀罗的查克拉，阿修罗的转世应当也在因陀罗的身边，木遁，仙人之体，千手柱间，阿修罗的转世应当是千手柱间了。”

    “曾经，因陀罗和阿修罗走上分歧，阿修罗杀了因陀罗，现在，你和千手柱间走上分歧，这次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束呢？是你杀了他，还是他杀了你呢，斑？”

    斑听到这段话只是沉默。

    现在的斑陷入了思考。

    泉奈告诉他的，九喇嘛告诉他的……一切的一切，他必须做个选择。

    “我需要证实一个猜想。九喇嘛，由你来做我们的见证。”

    斑抬头看向天空，眼睛里浮现诡异的紫色。

    “这是我的村子，不管要伤害它的人是谁，兄弟、朋友、孩子我都不会放过他。”

    这句话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重复着，

    在嘲笑他的愚蠢，在嘲笑他的曾经，在嘲笑他的付出。

    宇智波斑啊，你还在期待吗？

    为了这么一个人！怀有侥幸吗？

    可笑！可笑！宇智波斑！

    “在这里建一个属于我们的村子吧！”

    昔日的诺言已经实现，村子已经建成，已经有许多人追随你了，所以，放弃我了吗？

    曾经的你说的是“我们的”，现在的你说的是“我的”……

    曾经的你说要把我们的弟弟放在村子里好好的保护起来，现在那个村子里只有你的弟弟，而我的弟弟已经把你的弟弟杀死了……

    对，那个村子是你的，一直都是，我不过是个外人，为你铲除障碍的杀戮工具，而你却在一旁对着别人温柔的笑着……

    对，我是邪恶的宇智波，你是善良的千手，爱的一族宽容着我们这些恶的一族……

    对，我是坏人，你是好人，我是个好战的疯子，无视生命，恣意妄为，但我可以为你去杀人来保护你的村子，可是你却责怪我的残忍，你却为了你的村子毫不犹豫的刺穿我的心脏……

    原来我做什么都比不过你的村子！

    那你那天晚上说的你爱我，不过是酒后胡言吧。可笑！宇智波斑把那句话当真了！

    冰凉的河水浸湿自己的身体。很冷。

    不过他的心感觉不到。那里已经破了一个洞。那里已经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