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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果子见那章公子衣着华贵,风度过人,不知何方神圣,不由得向老陶望去。

    老陶皱了皱眉,心想就不应该来扬州!

    刘院长等人却激动了:“章公子,你说弹琴的是天下第一才子顾弦之?!”

    章公子含笑道:“弦之是我的同窗,他的琴音我不会听错。”

    王院长垂下泪来:“今生得闻顾弦之的琴音,死而无悔了!”

    章公子来到两群人中间,转过身来,面向刘院长等人道:“弦之既然不愿见,各位守在这里也是无用,白白惹他厌烦。”

    刘院长等人这才不甘地走了。

    顾小甲看人走净了,才道:“章公子,我家公子也没说会见你啊!”

    章公子笑道:“你家公子不知我来。知道我来,说不定会见我。”

    顾小甲也不敢隐瞒,只好对他说:“你等着。”跑上楼去告诉顾射。

    须臾顾小甲下楼来,请章公子上楼。

    老陶绕到后院,觑着周围无人,飞身上了屋顶。

    听见顾射称那章公子为“子书兄”,心想:“这莫非就是少爷以前经常提到的章子书?据传他和顾公子是同窗,也是当世有名的才子。”

    听到章子书说他来扬州是给两家书院当裁判,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寒喧几句,章子书便问顾射婚配与否。

    顾射淡淡道:“虽还没有,不过也快了。等几个月他及冠以后吧。”

    章子书显然一怔:“及冠?难道弦之兄的心上人是……”

    顾射毫不避讳:“他是男子。”

    章子书突然击掌大笑:“不愧是顾弦之!”

    顾射不悦的声音:“你小声些,他刚睡着。”

    章子书奇道:“他就在这客栈?”

    “在隔壁。”

    章子书一叹。

    顾射问:“子书兄可否婚配?”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你还记着那个少年?”

    “可惜他并不是断袖。”

    顾射沉默了片刻:“只要还没有成亲,谁也说不准。我以前也以为我不是断袖,我以前还以为他也不是断袖。”

    “为何弦之兄会有这样的误解?难道是因为他……”

    “他曾心悦过一个女子。”

    “即使如此,弦之兄也能……子书佩服!”

    “子书兄何不去找你心悦的那个少年,说不定他也会心悦于子书兄的才华。”

    章子书长叹一声:“若是早听到弦之兄这番道理,我就不会荒废了三年。”

    屋顶上的老陶莫名地心头一紧。

    果然屋内的顾射问道:“他是……”

    “他就是朱雀大街上醉香楼掌柜陶正淳的独子陶舞文。三年前我一见倾心,别人三亩地的地契才能买到的字画,我一亩地便卖给他。可惜他心里只有群香苑的头牌商露。后来醉香楼突然被封,他也不知去向。我打听了很久,都没有他的下落,只好游学天下,期盼着有一天能见着他。”

    老陶眉头一皱,少爷到底是从哪里惹来这许多情债?!

    听见顾射起身长叹:“那你是晚了。我刚才跟你说的只等冠礼的就是他。”

    顾射推开房门:“子书兄请吧。”

    章子书僵住。

    好容易挪到门外,他抱着一线希望问道:“我可以看他一眼吗?”

    “他已睡了。”

    章子书失魂落魄地走了几步,顾射突然道:“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的行踪,就是你说的。”

    章子书一震,却没有停留。

    章子书走了,顾射没有回房,而是来到陶墨屋外,看着窗户不动。

    仿佛那窗户就是陶墨。

    老陶从屋顶掠下,轻声叫道:“顾公子。”

    俩人回到屋内,老陶问道:“顾公子为何不让少爷照顾了?”

    顾射苦笑道:“他在旁边,我睡不着。”

    老陶一怔:“可是少爷打呼?”

    顾射摇头:“他睡眠很安静。”

    “那——”老陶蓦地住口,因为他看到顾射瞬间红了脸。

    为了掩饰尴尬,他握拳重咳一声。

    “此次进京,难免遇到顾相。顾公子准备如何跟顾相说起少爷?”

    顾射瞬间恢复清冷:“我的事他管不着。我只带舞文见外公。”

    “倘若连大将军不喜少爷?”

    “那就让他不喜。”

    老陶噎住,但心里却热乎乎的。

    顾射偏过头来看他:“还有何事?”

    “那个——”老陶斟酌着,“顾公子也知道,少爷于我,犹如亲子。虽说你们不能大宴宾客拜堂成亲,但是,请几个老友来喝杯酒,总是可以的。”

    他心想:到时候把江湖上的高手请一些来做见证。倘若顾射有负于陶墨,这些人可都是人证,免得木春碍着连雪衣的面子不好收拾他。

    岂料顾射面色一沉!

    “为何我们不能大宴宾客拜堂成亲?”

    “这——”老陶被他瞬间阴沉可怕的脸色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射斩钉截铁:“我要公告天下,我顾弦之与陶舞文结为连理!”

    老陶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欣慰之余又担心地说:“少爷毕竟是朝廷命官,顾相和连大将军也还在朝……阿策和纪无敌当年也没有拜堂。”

    “每件事,总要有第一个人去做的。”

    老陶担心地劝阻:“虽说今上断袖,天下人见怪不怪,但大多数人还是不能接受的。只怕到时候大喜的日子平白惹气。”

    “你刚说你视舞文如亲子?”

    “啊?”老陶没明白。

    “堂堂魔教长老,若是不能把闹事之人拦在喜堂之外,要你何用?”

    “……”老陶哑然。顾射的话非常不客气,但是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这世间所有好事者能管的,无非是弱者,像顾射这样拥有连大将军和魔教两大靠山的人,又岂会把好事者的非议放在心上?

    见他不语,顾射又道:“三个月零一天之后,舞文的生辰、冠礼还有我们的婚礼一起举行。你可以提前邀请你的老友,回头给顾小甲说个人数。”

    “其实,不必等那么久。”老陶很开明,“不知顾公子可还记得教主和雪衣郡主成亲的时候多少岁?”

    木春那时候才17岁。

    顾射皱眉:“我不是他。”

    天还没亮,老陶就把众人叫醒,让客栈备了些干粮带着路上吃。

    郝果子没有睡够,被顾小甲提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