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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么关于这洛神庙的记载吗?”暮菖兰还是不甘心。

    “当然有了。甄皇后的儿子曹睿当了皇帝后,在洛阳南边挖出一块玉玺,方一寸九分,上面刻着‘天子羡思慈亲’这六个字,于是曹睿大会群臣,商议后决定立一座大庙,永享祭祀,这便是洛神庙的由来。其实这洛神庙本名文昭庙,反正两人都是一个人,大家也就习惯称为洛神庙了。”

    “玉玺?”

    “好了好了,姑娘,如果你也是去寻宝的,我劝你省省吧,我这么有才的人都没找到,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再说了,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比你聪明的大有人在,可一样一无所获,你去了也是白搭。”店小二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暮菖兰叹了一口气,既然对方已经这个态度了,再问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况且玉书也告诉过自己一些关于洛神的知识,两枚大钱买来那么多消息,已经足够了。

    “姑娘,那我走了啊。”店小二说道。

    暮菖兰一愣,扭头一看,桌上的钱已经没了,显然对方出手很快,既然拿了钱,那便走人喽。

    “多谢小二哥。”暮菖兰颔首道。

    “不过”店小二走之前眯着眼笑道:“问这些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前些日子有个灰衫老头也来这儿问过,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几百年来寻宝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哈哈。”

    不等暮菖兰再回话,店小二已经端着盘子走开了。

    见对方已经离开,暮菖兰轻叹了一口气,双指浸入酒中,然后将其涂抹在自己肩上的血痕处。

    “唔”暮菖兰秀眉一蹙,酒入伤口,消毒之余却是钻心地疼痛,但这一痛也让暮菖兰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巩义”暮菖兰喃喃念着这个地名,既然那里是相传的甄皇后魂归洛水之地,那自己正好沿河而下,直到走进那个地方。想到这里,暮菖兰仿佛又觉得自己全身有了力量,连肩上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自覆天顶大战后,蜀山掌门引咎退位,同时建立全新的蜀山七宫,这蜀山七圣的名号就从那时起传遍了大江南北,即便是当今圣上,也对这些修仙之人怀有敬意。

    新建的蜀山七宫呈北斗七星状排列,七座宫殿各抱地势,于群山之中相互连通但又互相环绕,七宫相聚,七圣便可由此施展出诛灭妖魔的七星伏魔阵,这是蜀山无上的阵法。

    蜀山天玑宫是七宫的第三座宫殿,这里是七圣之酒圣一贫的住处,与其余六宫不同,此宫不仅面积最大,而且独自建于一座悬山之上,十分宏伟,而且这里地势极高,立于此处可以将整个七宫收入眼底。当然,最与众不同的还是这里四处弥散着酒香,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这儿是蜀山的大酒窖呢。

    蜀山的天空一直就很美,离天越近,那蓝色就越发美得诱人。在天玑宫一角的凉亭里,一个头发胡子灰白的老道人正背靠亭柱卧于亭栏之上,酒葫芦中的酒正源源不断灌进他的嘴里,而老道人自然是一副享受的表情,仿佛这天底下最美之事便是独卧于山川之中,饮尽天下美酒。

    “师兄。”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平静的呼唤。

    醉道人缓缓放下酒葫芦,懒洋洋地扭过头,英俊的脸上尽皆酒气,仿佛来访者也是一名酒客。

    “噢嗝儿是你呀”醉道人笑道。

    “师兄,师弟我可是带了好酒来见您呢。”来访的蓝衫男子优雅地走进了小亭。

    一听有酒,醉道人立即来了精神,麻利地从栏杆山滑下来,坐在了亭中圆桌旁的石椅上。

    “嘿嘿,还是你对我好。”醉道人笑着将男子手中的酒坛拿了过来。

    “师兄,这可是来自清河镇的醉仙酿,蜀山的酒您也喝得够多了,换个口味儿吧。”男子微微一笑。

    醉道人醉醺醺地笑了笑,将酒倒在青瓷碗里,笑道:“玉书师弟你来这儿恐怕嗝儿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送酒吧。”

    “还真是瞒不过师兄,我这次前来是因为”

    玉书忽然停住不说了,亭中两人不约而同都将头扭向了小亭的入口处,一阵微风过后,一个人出现在了台阶上。

    “噢哈哈哈哈,看来关心此事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哟。”醉道人笑道。

    “师姐,您也来了!”玉书笑着向这个长得像小姑娘,但头发却灰白的来访者行了一礼。

    “师妹,坐吧,这儿有好酒,嗝儿”醉道人笑道。

    “师兄,这酒喝多了伤身子。”草谷用略带关切的口吻说道。

    “你们女人家怎么会知道嗝儿这酒的奥妙。”醉道人笑着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擦着嘴赞道:“好酒,好酒!”

    草谷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石桌旁坐下。

    “师兄,想必您也猜到了,我们此行前来就是想和您说说暮菖兰姑娘的事儿。”玉书说道。

    醉道人“呵呵”一笑,说道:“是呀,这姜世离被血玉封印,得等上二十年,他的儿子也下落不明,雨柔呢还是个小姑娘,南诏那边也一切太平,能拿得出手的大事也就这件了。”

    “师兄,您那日为何要传她蜀山心法?”草谷问道。

    “我可没传她什么嗝儿蜀山心法。”醉道人摇头道。

    “可是她身上明明有蜀山的灵力,您教她万剑诀的时候或许就已经传给她了。”

    “哎呀,师妹,不要这么小心眼儿嘛,传点武功又没什么。况且嗝儿我那叫纠正,纠正懂么?不是外传功夫。再说了,我师父当年教我御剑术的时候,我也不是蜀山中人呀,不仅不是,连蜀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师兄,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草谷一愣,连忙说道:“我只是想问您传她的功夫是否额是否足够应对她即将遇见的危险呢?”

    醉道人又饮了一口,醉笑道:“当年师父传我御剑术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御剑术内其中的一招,就足够你行走江湖,赢遍二流对手’,哈哈,那小姑娘学的可是万剑诀呢足够她行走江湖,赢遍一流对手了。”

    “师兄,七圣之中以您武功最高,由您亲自传授的万剑诀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她能否找到紫月灵台。”旁边的玉书说道。

    “是呀,那孩子身上还有伤”草谷说道。

    “什么?”玉书一惊,扭头去看醉道人,可他仍旧饮酒,不为所动。

    “不过那种伤不会影响她的身体,也许也许只会”草谷喃喃道。

    “也许会让她无法顺利施展本门功夫。”醉道人懒洋洋地说道。

    “师兄,原来您已经”草谷一惊。

    “那师兄当日为何不救她?”

    “纠正万剑诀就是救她呀,至于她的本门功夫嘛嗝儿不用也罢,哪儿比得上我们的万剑诀呢”醉道人笑道。

    “师兄,这可不像您的为人哟。”草谷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师妹别生气嗝儿她不过是经脉受阻而已,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的。况且有了蜀山灵力,不出三月,其脉自通,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醉道人笑道。

    “好了,好了。”玉书示意大家不用再讨论武功问题了,而是转口道:“师兄,您说她能找到紫月灵台吗?”

    “你不都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八个字给她了吗?那还说什么嗝儿”醉道人说着又饮了一口酒。

    “紫月灵台虽不比三皇圣物,但好歹也是神器,以她凡人之力,或许”草谷面露难色地说。

    醉道人“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都是杞人忧天,人家小姑娘都不怕,你们俩还担心什么嗝儿”

    “虽然凡人寻得神器的例子不在少数,但是”

    醉道人再次将酒倒满青瓷碗,将碗向玉书面前一推,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看错人的。同样罡斩师弟也不会看错人的”

    “师兄,您原来什么都知道!”草谷一惊。

    “其实”醉道人将酒坛中剩下的酒一股脑装入了自己的酒葫芦,用完全不同于醉酒时候的口吻说道:“师弟,师妹每次看见这个小姑娘,看见罡斩师弟,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呵呵我就想到呀”

    “师兄,您不用再说了,我们都知道”草谷连忙阻止了醉道人,她明白,每当他抛开酒气,重新做回他自己的时候,他仍旧是那么的

    “所以呀”醉道人也没有再说下去了,而是改口道:“你们要相信那个小姑娘,她一定会找到紫月灵台的凤凰之心也不在话下。”

    “既然师兄都那么有信心,我与师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玉书笑道。

    草谷也点了点头,正欲再安慰下,但这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三个人又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来的路,只见一位年轻的蓝衣少女快步走上了台阶,一见到亭中的三人,少女秀丽绝俗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吃惊,但右手却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箫。

    “哟,凌音师妹也来啦,真是有趣。”玉书笑道。

    “呵呵大半个七宫的人都来了,一个小姑娘还真是把蜀山折腾得上下不宁呢。”醉道人笑道。

    “师兄,师姐,不要怪我嘴快,你们就真的这样把罡斩师兄的遗体交给那个女子吗?”凌音质疑道。

    “师妹,来坐。”玉书说着给凌音让了一个位子。

    “我知道大家商议后决定这么做,我也不会反对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罡斩师兄的遗体遭到了毁坏该怎么办?”凌音快人快语道。

    醉道人审视了凌音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她手中的玉箫上,有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岳池继上次沸腾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里四下并无他人,只有两个蓝衫男子伫立在湖旁。

    醉道人静静地望着远方山崖上那句“飞龙失伴云中探,遗恨天际陨灵珠”,脸上早没有了常有的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人的平静,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再苍老的脸庞也掩盖不住他那逼人的英气。

    “师弟,罡斩师弟的遗体可就这么交出去了。”旁边的白目男子静静地说道。

    “难道师兄也信不过她?”醉道人平静地反问。

    “这便要看天数了。”青石负手说道。

    “不用看什么天数,也不用看什么天命,这世间不能终成眷属的有情人已经够多了”醉道人说话的同时,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十四个字。

    “师弟”青石看着那句诗,面色不禁缓和了不少,显然他也明白这十四个字背后的故事。

    “总之,我相信她。”醉道人说着终于转过身,一把扭开自己的酒葫芦,一口饮下,随后跌跌撞撞离开了岳池,留下了面露微笑但又默然无言的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