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回答的佩瑞挥了挥手，示意克拉克可以走了。

    小镇男孩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有点泄气，外面正在播放纽约蜘蛛侠和电光人的战斗报道，克拉克看了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纽约看上去并不需要他的帮助，他回想着佩瑞的话，又萌发了想看看莱克斯情况的想法。

    这花了点时间，因为直到他扫了一遍自己的住处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莱克斯和自己分开以后去哪了，最后靠着对心跳等身体状况的声音找到了对方的所在，而意外的是，莱克斯正坐在一间看上去环境相当好的办公室里，并且看起来……他好像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因为他坐在主位上。

    第13章

    这一发现让克拉克皱起了眉毛。

    照莱克斯在他面前的形象，他其实能理解对方在离开布卢默以后就可能没什么地方住的情况，因为任何一个逃离了原本控制着他的人、甚至还握有关键证据的家伙，即使原来有地方住，在不想被找到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抛弃原本的住处。

    但从一开始，克拉克一直都认为莱克斯的着装是因为布卢默的关系，而现在他发现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莱克斯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他是说，一个从工作环境看起来就生活条件极好的人，会是另一方的长期折磨对象吗？

    以布卢默的地位来说，普通的精英人士会被控制其实也不是说不通，长期折磨不表示这期间的环境是完全封闭的，莱克斯也许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那种毫无自主权的小可怜，这其实很说得通，因为他能拿到那些资料，即说明他是有这个能力的，可是他们见面时的对方的形象……

    不能否认，一个事业精英在遇到突发的这类遭遇时是一样可以变得受伤敏感的，但是假如是长期遭到了这些折磨的人……他不是说就一定得表现得多么精明干练，只是他们面对面时的气质和现在莱克斯的气质差距甚大。

    很明显其中之一是虚假的，那么莱克斯为什么要这么做？重要的是，对方说的喜欢和想要尝试着相处一下也是假的吗？

    氪星之子扫视了一遍莱克斯所在的公司，很快发现了莱克斯集团的标志，他收回目光，上电脑搜索了一遍这个名字。

    克拉克身为在大都会工作的人，倒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莱克斯集团，只不过平时他关注的信息太多，也就没有注意关于这个公司的具体信息，然而直到现在他打开网页输入了这个名字，跳出来最显眼的就是公司ceo的照片。

    中长的金色卷发，深蓝的眼睛和瘦削的下巴，屏幕上显示的人物模样赫然与记忆里的青年毫无区别。

    黑发的小记者凝视了一会儿照片上貌似温和得体的年轻总裁，浏览起对方的资料介绍。

    天之骄子、青年才俊、科学家、企业家、慈善家，在网络上的小卢瑟是个在许多人眼里都形象非常好的存在，年轻、有才华、对大都会贡献良多，而且长得还好看，就是一个生在优渥家境中长大，并且素养与能力都相当优秀的模范人物，有一张和他的脸一样漂亮的履历。

    克拉克知道网上查到的东西基本都是表面的，但是这一样可以证明对方背景深厚，不容易受制于他人，他的意思是，或许私底下确实会有许多大众不清楚的事，可一个实力雄厚的总裁，不至于像他猜测的那样被布卢默折磨，而那些伤痕也显然不可能是情趣的。

    还有一点就是，从他刚刚再搜索的资料里来说，布卢默和莱克斯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是莱克斯身上的伤却是有相当的年头了。

    网上能查到的莱克斯和布卢默的消息并不多，只是零零散散的双方曾经有过什么公式化的会面，而且非常少，仅仅从这些少得可怜的信息上，克拉克并不能推测出事情是如何变成他遇见莱克斯时的样子的。

    可从现在的已知信息上看，对方告诉自己的名字是假的，想搞垮布卢默似乎是真的，背上的伤是真的……莱克斯同意和自己试一试是为了别的目的吗？

    心情复杂的小记者最后还是又将视线投向了金发总裁的所在，但这一回莱克斯没有坐在办公室里了，他换上了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

    好吧，网上有一点没说错，莱克斯确实是一名科学家。

    “病毒种类与任何已知存在都不符合，需要了解更多信息。”戴着眼镜的研究员这么汇报，脸上很有些遇见罕见新型病例的兴奋。

    “这个我知道，我需要的是关于这个病毒的具体情况，活性、组成、形态……”自己察看起来的莱克斯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手下人员的表情，克拉克看不懂对方是在做什么，但是看得出来莱克斯似乎极具专业性。

    貌似被嫌弃了的眼镜男人倒也不在意莱克斯的这一举动，只是看着难得为了一种来源不明的病症而亲自动手的上司问道：“是认识的人生病了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莱克斯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回了注意力，“算是吧。”

    “是……小奥斯本吗？”男人迟疑地问道。

    这让莱克斯完全将注意力放到了对方的身上。

    戴着眼镜的男人见此慌忙解释道：“我只是猜的，不会乱说出去。”

    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奥斯本并没有公布什么哈利生病的消息，往往有钱人的一些事情总能有不小的影响，假如他们不想公布，自己泄露了出去指不定会遭遇什么事情。

    但莱克斯好像被这勾起了兴致，“那你也许不介意告诉我你的推理过程？”

    “好吧……”研究员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就只是……你去拜访了小奥斯本以后，回来就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而诺曼·奥斯本才去世不久，所以我想可能这是某种遗传病，因为显然基因组已经被重组了，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是你去拜访以后得知了小奥斯本得了这种病。”

    “非常优秀。”莱克斯扬起眉毛，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对方，随后肯定了对方的猜想，“没错，哈利得了逆转录病毒增生，我承诺了我会帮助他。”

    说到这里，金发的科学家拍了拍自己下属的肩膀，“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尽全力研究，他毕竟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想看到他被这种东西折磨，他还那么年轻。”

    “我们的工作不正是为了让人们生活得更好吗？”那么说的企业家眼神真挚，被拍了拍肩膀的雇员似乎也因此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是的！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研究员如此承诺。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莱克斯转头继续了手上的工作，而研究员在一旁激动了一会儿，之后也跟着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克拉克看着两个人的工作，收回了能力。

    这一次克拉克在查看的时候并没有忽视听力，因此他也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关于莱克斯对朋友的关心和对于公司的理念，不管怎么说，莱克斯看起来都是一个好人，他隐瞒的事实也许是有别的原因，毕竟就算对方需要一个记者来报道布卢默，以莱克斯的能力，远远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他根本不需要这么早就下结论，他完全可以等到见面以后问清楚。

    这么想着的小记者思索了一下，在搜索栏输入了哈利·奥斯本，因为对方才继承了奥斯本集团还开了一场发布会的关系，近来的照片倒也不少，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病态，而当他将哈利·奥斯本和莱克斯·卢瑟两个名字一起打之后，也出来了不少关于两个人关系很好的结果。

    最显眼的是小奥斯本才在最近的发布会上宣布了奥斯本集团跟莱克斯集团的合作关系，不少的新闻标题都是关于两家公司合作，奥斯本集团因为康纳斯事件而跌落的信誉和股价都回升了不少，看起来很像是莱克斯为了帮助朋友而进行的合作。

    为了朋友而拿公司帮忙，并且还尽心试图治愈对方的疾病，这怎么看两个人的关系都确实非常好，再加上所谓“青梅竹马”的关系，老实说，这确实是一段令人羡慕的友谊，不管是从友情上，还是以他现在惴惴不安自己对莱克斯来说究竟是什么的身份，克拉克都感觉自己有点羡慕小奥斯本。

    莱克斯会对研究员那么说，纯粹是因为发现对方是个有潜力的人才，而且那套话实在是再公式不过的资本家压榨员工的套路了。

    年轻人的热情、理想一直都是非常好的工作动力，他不介意用好的目标、好的工作环境激励他的员工努力工作，不管是篮球场、休息区或者别的什么，谷歌的那一套其实相当不错，而且他不认为这种激励方式是错误的，他付的是他的员工们应得的报酬。

    当然，也不能说他不关心哈利的病情，就像老奥斯本演讲时所说的，如果他们能研发出治疗这种疾病的方法，那么例如癌症等，也许也能够因此得到治愈，这是对于谁来说都是两利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提供给了他一个击败超人的新思路。

    所谓的超人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来自外星的生物，他的能力来自于他本身的生理构造就与人类不同，这就跟鱼类为了生存在海里而进化除了鳃等器官是同样的道理，而大部分生物的生理构造都由基因决定。

    也就是说，假如能改变超人的基因，那么这位外星来客就能变得与凡人……生病的凡人无异，但在重组基因这一方面人类的技术还远远不够，他也不可能在超人还没有被改变的时候就抓住对方改造基因，可逆转录病毒增生就不一样了。

    它能重组基因，因此会成为遗传病，但逆转录病毒同样可以是传染病，这便不需要使用强制手段，当然，普通的逆转录病毒必然无法完成这样的效果，可哈利的遗传病是新型的，这就表示这是一条可以尝试研究的道路。

    第14章

    莱克斯迟到了。

    这一天的事情不少，尤其是研究起来就很容易陷进去，而他也没有将约会的事情排进日程表里，这毕竟算是私人事务，梅茜自然也就没有提醒他，等到莱克斯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有一个约会时，指针已经完全过了八点了。

    有那么几秒，莱克斯考虑过干脆不去了，因为迟到显然不怎么礼貌，但是不去明显更加不礼貌，考虑到地点毕竟是克拉克的家里，对方有可能一直在等着，想了想，他还是脱下了实验室外套，临走前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了瓶酒。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打开门时的小记者这么说，他还戴着眼镜，但头发有点湿，身上穿着家居服，显而易见，克拉克大概刚洗完澡。

    克拉克确实松了一口气，鉴于白天发现的事实，那说明有不小的可能莱克斯对他实际上没有一点意思，毁约的几率也就很大，而现在莱克斯来了，虽然不能光靠这一点就断定什么，但至少他来了，光是这一件事就足够了。

    莱克斯不清楚克拉克的想法，因此对于对方除了这句话以外看起来都很宽容的态度有些意外，但最后他只是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说道：“所以我带了道歉的礼物，你不讨厌红酒吧？”

    这补偿方式看起来格外像两个朋友之间约好了下班以后聚一聚的情景，克拉克为自己的联想心情又低落了一点，但还是侧过身让对方进来了。

    “你晚饭吃了吗？”莱克斯坐下来时听到克拉克这么问，他摇了摇头，将酒放到了桌子上。

    克拉克在等待的时间里也不是没有窥探过工作的卷发科学家，在每一次望过去的时候对方都只是沉浸在工作中，从没见到对方吃过什么，因此才有这么一问，也许也是正因为这个原因，莱克斯可能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过来了的事实让他对对方的怀疑降低了不少。

    “空腹喝酒不好。”黑发的小记者这话说得像极了总是不放心自家孩子的母亲。

    闻言，金发蓝眼的青年仰起头看向仍还站着的屋主人，“你吃过晚饭了？”

    话是这么说，本来他们约定的时间就是在晚饭之后，假如克拉克已经吃过晚饭了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出乎莱克斯意料的是，克拉克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没有。”小记者回的语气平淡，却也没有什么虚假的成分。

    这个回答似乎让莱克斯颇感兴趣，他把头撑在了沙发上，挑着眉道：“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没错。”

    “我应该给你一个吻吗？”

    “你应该道个歉，然后给我一个迟到的理由。”

    “好吧。”莱克斯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小记者难得的强势，毕竟迟到的人是他，“我工作得有点晚，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八点了，所以……抱歉？”

    克拉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诚意的道歉。

    他本来想问莱克斯工作是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道：“你喜欢吃什么？冰箱里没什么食物了，我们大概只能点外卖。”

    听到这个问题，莱克斯思考了一下，“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是现在我有点想吃披萨。”

    显然克拉克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他拿出手机下了单，接着在莱克斯的对面坐了下来。这场景看起来十分尴尬，因为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而莱克斯好像也一样。

    小镇男孩尴尬的咳了一下，然后像想要打开话题一样还是问出了自己原本打算的问题，“所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克拉克就觉得气氛更加尴尬了，因为告了白，两个人也暂时确定了关系，然而他却似乎好像对对方完全一无所知，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反倒更像是炮|友，只不过他们连床都还没上过。

    然而莱克斯倒是没觉得有多尴尬，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因此他只是正常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大概算是科学家吧。”

    这很诚实。克拉克知道这完全是事实，他甚至想说不需要用这么不确定的语气，他就是一个科学家，并且是优秀、出色的那种，但同时他也是个企业家——没被告知的那部分，所以克拉克当然还是没有这么开口。

    他们应该聊点别的，或者想法将话题拐到对方没有告知自己的那些部分、或是他想询问的问题，但是莱克斯看起来自然、温和，并且毫无防备，他看起来那么真诚，他的蓝眼睛……氪星之子的身影就那么清晰地倒映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

    到最后，克拉克也只是东拉西扯了一堆毫无相关的话题，那看起来更像是使得场面不要变得那么尴尬，到后面反倒是由莱克斯主导起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