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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便递给莫音和一颗药丸。这药丸食之就会五感封闭,由这二人带领莫音和进入极乐宴,这样一来人就不会知晓极乐宴的位置。

    这药丸乃是当世鬼医江夜寒所炼制,自然是无药可解的,除非乖乖到达极乐宴所在之地才会重获五感。

    为了去到极乐宴,莫音和自然是乐意吃下这药的,虽然这药对他并没有多少作用。毕竟灵魂之力可不是五感中的任何一感。

    由于莫音和没有请帖,所以不能去到极乐宴,而是去到了极乐宴的地牢。不,应该说是地中之牢。莫音和知道他现在就在地底,所以极深之地的牢房再称为地牢似乎也有些许不妥。

    五感已经在渐渐回复。莫音和转眼看看四周,只看到幽暗火把所照明的黑色石头。即使内力可以击穿这里的石头,他没办法击碎后面的土层,除非莫音和手里还有个铁锹。

    来到这里以后,感觉更鲜明了。

    秦楚的灵魂波动是如此的清晰,如此之近。他就在这里,莫音和感觉得出。他的灵魂平稳而又强大,一如曾经。但莫音和知道秦楚依旧没有恢复记忆。若是他恢复了,那么莫音和才是真的找不到他了。

    莫音和摇头轻笑,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忽然变得生动而温柔。身为杀手,平凡才应该是他们的代名词,才应该是他们的模样。不需要有人记住他们,不需要有人留心他们。他们就该是过眼的云烟,转瞬即逝,不留痕迹,也不会有杀气。

    在来的路上,莫音和已经翻阅完了整个世界线。

    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叫做明娴,不,在这个世界称为命运之子其实是不太合适的。

    这世界是个古代abo世界,这一点让莫音和颇为意外,他单纯地以为这是个古武世界。a是羲和,b是中宿,o是望舒,这些名称均来自古代神话以及星宿含义。发-情-期被称为玄冥期,玄冥乃是雨神别称,意为云雨之期,而信息素则被称为寻香,意为寻找香气寻找心悦之人。这话说的倒是好听,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oga保护机制,所以一旦有望舒进入玄冥期,则由全是中宿组成的卫队进行保护,给他们喂下断情香,也就是所谓的抑制剂。但是一旦来得不及时,则胜者得之。有些时候,望舒的下场会很惨。

    在世界线里大量提到了一个人——江夜寒。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中,江夜寒收留了极乐宴主的女儿,身为望舒的小女孩明娴。这小女孩被江夜寒留在身边当做徒弟。朝夕相处之中,明娴渐渐对生养她的师傅江夜寒生出了男女之情。但由于江夜寒不晓男女之情,疏远了徒弟,随后明娴负气出走,却没有遇到“严唯清”,只遇到了一众禽shou。他们大多与江夜寒有仇,一部分是觊觎明娴之姿色。

    江夜寒的确对明娴无爱慕之心,但毕竟是朝夕相处也细心照料过的徒弟,知道了明娴之事以后江夜寒为她报仇,却因杀人众多而被正道追杀。

    绝杀令颁布后一年,江夜寒死于追杀。

    次年,明娴自绝于武林盟主尚轩的上尚居。

    无人问津,无人唏嘘。你来我往,江湖而已。

    江夜寒死之前曾交付给一无名人一瓶丹药以及一张单方,被取名为解厄丹,由来乃是北斗七星,意为可司自命。这一方丹药正是给望舒的。解厄丹与普通的断情香作用不同。它的存在乃是使得望舒的源香,即腺体枯萎,渐渐地,寻香会消失,第二-性-征也会消失。望舒会失去身为望舒的一切本能,失去生育的能力。

    江夜寒做出这解厄丹就是因为明娴的遭遇。但是这却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有一些望舒将其视为□□,恨不得销毁所有的解厄丹,后宫大院的争斗开始用上解厄丹。但对于不愿意屈服于本能的人来说,解厄丹意味着新的开始。

    一场纷争再次开始,持续百年。结局,莫音和看不到。

    世界线里没有,莫音和也猜不到。

    对于命运的不屈服到底能让历史走到哪一步,莫音和不敢说。

    人本身就是奇迹,所以创造出任何的灾难与奇迹,莫音和都不意外。

    而明娴,她这大概是莫音和见过最不像命运之子的命运之子吧。

    他们被命运关注的原因为何?是因为真实?还是因为凄凉?

    所谓机缘巧合就是莫音和这一次的任务。一旦他刺杀了极乐宴主,明娴便会在混乱中走失,随后的某一日,她将会在一庄破庙中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抓住江夜寒不放,然后开始他们的故事。

    莫音和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秦楚。

    天十七来到这里是为了刺杀极乐宴主,即明娴的父亲。

    天十七,即是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写了无数次的古代abo文终于写了。原本想用网上大家都在用的那几个称呼,但最终没用,查了许久别称,其中羲和指的是太阳神(羲和是女神我会告诉你们?不会的!),望舒是为月驾车的神,借指月亮;中宿就是七个星宿中中间的那一个,刚好b夹在ao之间,所以我用来指代b。玄冥期就是fq期,玄冥在我国古代神话里是水神,道教里又和肾有关,双重含义【斜眼笑jpg】。解厄丹就是去性别特征药剂。感觉查资料的时间比写的时间还长qaq。

    第173章 半面鬼医·二

    莫音和来到这里不过一个时辰,当来到这里的人够二十人以后便开始了生死局。

    所谓生死局,便是为莫音和这样要参加极乐宴却又没有请帖,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nu隶,或者是一个供人-玩赏的宠物。那些人他们以铁笼为蛊,观赏一场极乐之宴,在鲜-血-中找到激-情,找到欢愉,感知着生而为人的堕落。

    生死局很快就开始了,想要来到极乐宴的很多。但生死局不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么轻松。

    未得宴请之人本就是不请自来,所以他们散失了一切为人的权利。他们想要再次变成一个人?离开极乐宴,或者弑-主。二十存一还不够,剩下那人还要有被宴请者给予的请帖,才能真正进入极乐宴。

    若是剩下那人没有人选择他,让其成为自己的手下nu隶,那么极乐宴便会赏赐万金,打哪儿来从哪儿回去。

    铁门打开,生死局开始。

    二十人相继走近一间极大的铁笼之中,环形站立。在铁笼之上,是站在看台高高在上的人们。当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若是有人愿意将自己的请帖交予笼中人,那么通向看台的铁门就会打开。

    这一场斗争,没有规矩,只有生死。任何手段,任何手法,无所限制。

    莫音和身穿暗金长袍,腰间一柄翠玉笛,手无寸铁,看起来就是来寻找乐子的富家公子模样,才一站定便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台上的,台下的,戏谑的,不屑的。

    而在这众多目光中,莫音和越过了那些站着等待看戏的人们,看到了一个比别人矮些许的身影。那人脸上带着面具,这不足为奇,这里的人们都带着面具。

    莫音和对着那人微微一笑,眉目温柔得不像是一个身在生死局中的人。

    没有硝烟,没有号角,一切就这么开始了。许多人的目标都是莫音和,莫音和轻笑着低首摇头。

    一副皮囊而已,何必执着于这些华丽的服侍呢?他是杀手,只要需要,他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

    莫音和低垂的头抬起,那温柔笑意已经消失,只有眸光闪烁三分温柔,遥遥看着看台上的人。他抬手挡住向着他的脸而来的长刀,另一手狠击来人胸膛,没有骨裂之音,却已成骨裂之势,但他的目光却分毫没有落在这个已然气绝之人身上。

    他唇角的笑带着三分血气,邪佞之气一分一分泄露出来,寒了周遭人的心。

    以眼睛所能判断,实在太过于局限。

    脸颊之上被溅上几滴鲜血,莫音和用拇指擦开,留下一抹墨红。

    全场静寂一瞬,下一瞬,呼喝声,嘶哑的声音将莫音和环绕。又是一滴血溅入了眼睛之中,莫音和没有擦拭,一滴血泪顺着脸颊滴落。

    滴落在地,却似万斤坠地。

    最后一人站立,莫音和抬眸看着那些高高在上把他当做玩-物的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华美精致的面具。面具遮掩,见不到真面目。丑恶被收敛在面具之后,面具之前只是冷冰冰的一片金属。终于能够放纵真实的皮囊,以冰冷见他人。

    莫音和仰头微笑,等待人呈上他应得的奖励。而他的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一个人。

    这一场斗兽的游戏,引得所有人的情绪高涨。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吵闹着要将手中的请帖递出去。但在这荒诞嘶吼之中,时间与声音距离莫音和却是那般遥远。他不需要太多的邀约,他只需要一个人的就足矣。

    莫音和一直所看之人动了,他渐渐靠近了高台,靠近了莫音和。即使很远,即使有着面具,莫音和还是看到了那面角所遮掩的眸光。

    忽然,所有人都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一时的寂静引得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真实,似乎欢笑还在持续,只是自己听不见了。因寂静而升起的空虚感挤满了这不大的空间,但依旧无人发声。

    莫音和等待着命运的指引,不,那不是命运的指引,那是灵魂的指引,指引着他们相遇。

    他不知他姓名,不晓他的模样,但就在来到这里的那一瞬,莫音和便认出了他,欢闹喧嚣仿若无声,因为眼中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莫音和承认,自己的心胸,并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开阔。只要他走来,世界万物即是无声。

    秦楚的出现使得所有人都噤声了。他静静看着在铁笼之中被禁锢的自己,然后他抬手扔了一张铁笺,那上面用血红的字写着——极乐宴。

    莫音和都不用看那笺飞向哪里,抬手便接住了这一张笺。

    这就是入场券。

    铁门打开,莫音和身上滴落着赤色血-滴,滴滴砸落在人心。

    他从楼梯上走上高台,渴望着-血-腥的观众目送他一步步踏上来。在野兽没有放出牢笼之时之时供人玩赏,放出牢笼之后,人们就开始害怕,害怕他是否会伤害到自己,盖因他们现在已经共处一室。

    疯狂扭曲的脸庞中,他只看见了一个人。他脸上的面具遮掩住了他的情绪,掩盖住了他的容貌,但莫音和知道,就是他。

    他一步步走过去,身边的人分开让出一条路来。斗兽出笼,他们不敢再继续叫嚣着让其厮杀,生怕他将矛头对象自己。

    远处的人见他一步步走过去丝毫不见慌乱,他只问了一句:“从今,你便是我的。”

    莫音和听见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肯定道:“从今,我便是你的。”

    周遭响起了抽气声,似是没有想过被放出笼子的兽竟然会如此听话。这算是被驯服了吗?他的阴鸷眉眼还印刻在人们眼前,却似乎之时幻影,他现在满目温柔似水,还像那个在江南桥边打伞站在雨里的青年。但所有人都知,他不是。

    不,他并没有被驯服。他眼中还泛着血光,还泛着未平息的杀-戮,还闪烁着野心的光,他所做乃是,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