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

    柳朔望用纸巾擦干净手背上的米粒，“你答应没？”

    “答应什么？”

    “不要装傻，我才不要写那么多作业，还有，我不要写了你的语文作业了，手疼。”

    蓟杉苦笑不得，“我说过，你和其他学生我是一视同仁。”

    柳朔望得意地抓住他的小辫子，“很好啊，你为什么不让其他学生来家里吃饭，偏偏让我来吃？这个意思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他正好对上了蓟杉的眼睛，对方笑盈盈，害他连最后两个生硬硬地断开了。他本来想像蓟杉威胁他那样，反过来刺刺蓟杉，“算了……”

    “继续说。”

    “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你想在我心中特别的那个，可以，”蓟杉放下筷子，道，“我有个要求。”

    柳朔望鬼使神差地问出来了，“什么？”

    “我刚搬过来，家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打扫，以后你每天都能给我打扫卫生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又不是奴隶。”

    蓟杉无视他的话，“还有啊，老师每天下班就有很多事情要做，经常坐在办公室，很累的，你要是定时给我捏捏肩膀，我对你的好感就更多了。”

    想得倒美。

    “如果这些你都做到了，我可以免你以后的作业，”蓟杉说，“很简单吧，机会难得。”

    “你要求太多了。”

    “怎么样？”

    柳朔望把头埋在饭碗里，闷声吃着饭，这货布置作业是最多的，他每天都写手痛死了，字写不工整，他也睡不着觉，所以一笔一画都很认真，但这项作业对他背课文的帮助帮助真的不大，他背课文时和别人不一样，他是看数遍，一直看一直看，直到背下来，一旦手写就会分心。其余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只有试卷，他花两个小时就可以写完，以前母夜叉在的时候，他还有空闲看其他的看课外书，现在看课外书的时间都是从睡觉的时间挤出来的。

    “行。”

    不就是打扫卫生，外加给他按摩嘛。为了不写作业，拼了。

    “好，那等一下，你就打扫客厅，擦擦花瓶，给花浇浇水，给鱼喂点饲料。”

    “你有没有觉得，你是在雇佣童工。”

    “这不是你自愿的嘛，再说你都这么大，哪还是童工。”

    “……”

    “好啦，吃饭。”蓟杉揉了他的脑袋。

    “不要碰我。”

    蓟杉笑着收回了手。现在柳朔望在他面前越来越容易动怒了，以前礼貌乖巧的样子已经没有了，蓟杉不但没有生气，而是觉得开心，现在的柳朔望才是真正的样子，这才是他要的。

    第16章 女朋友

    学校组织十二月份去郊游，在临近的古镇两天一夜。

    天台上吴腻蹲在地上抽烟，门打开，吴腻吐出嘴里的烟，看向来的人，“你也让我等太久了，冷死了。”

    柳朔望靠在墙壁，关上天台的门，“还有十多天就要去什么古镇了，你来吗？”

    “不去也得去吧，我们那个班主任你是知道的。”

    “嗯。”

    “你让我等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事？”

    “不是，我上次被你们班那小子坑了的事情，”柳朔望说，这一句冷言冷语让吴腻拿烟的手指一颤，

    “关于焦齐的？”

    “对。”

    那件事之后是传到了他的耳里，他也去警告了焦齐，对方非常有理地告诉他，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说如果再欺负他，他就继续陷害柳朔望，然后再转学。吴腻怕事情闹大，也懒得和他计较，就没再理他了，

    “他在你们班是怎么样的人？”

    “你该不会对他下手吧？”吴腻把手里的烟扔掉，站起来，踩了两脚，“难得啊，我还以为你是正直得不能再正直的人，还是老样子啊……要不要我帮你？”

    “什么老样子，我本来就是正直的人，”柳朔望挑起眉毛，道：“你就只会添麻烦，我一个人就能搞定那个臭小子，”

    “和那个臭小子比，你应该要更加讨厌你的班主任，怎么不去整你班主任？”看柳朔望眉头越扭越紧，拍了拍他的肩膀，“焦齐啊……那人很贱的，贱的还很有理，他成绩很好，好像是年纪第一，你一上来就把人家踹到第二了，他上次说你不良，我想着可不能让你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嘿嘿，为了帮你整了一下他。你怎么会是不良，对不对呀？”吴腻笑着讲，“妈的，这个哽我可以笑一百年，你装的够正经的！”从一年级认识柳朔望开始，吴腻就和柳朔望一拍即合，两个人都特别喜欢整人，柳朔望最擅长的就是扔黑锅给别人背，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偏偏他的成绩还好，听话，所有老师都信任他。

    “你特么找死啊，”柳朔望一脚踹他的屁股上，“我哪次欺负过别人，还不都你先出手的，再说，我现在只是以牙还牙。”

    “好好好！焦齐好像是住在娱乐广场旁边七街，我说，你放学等着他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要是我——在学校就可整他哭爹喊娘的。”

    “你不懂。”

    “怎么不懂了！？”

    “他啊……”就算被打死都不会哭着求你，柳朔望摇了摇了头，“你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给我，我就走了。”

    “对了，他喜欢晶希学姐。”

    “不会吧……”柳朔望笑了一声，“那个冰雕子丑女人？这也有人喜欢，你怎么知道。”

    “d班全部人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晶希学姐在三年级可是年级第一，是他的学习动力……”

    “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方法，”柳朔望打断他的话，挥了挥手，打开天台的门，嘟囔，“走了，你小子在这里抽烟可别被老师抓住。”

    “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告诉你……”

    “不需要了。”

    中午的时候，蓟杉准备出办公室。肖老师问他，“杉老师最近中午都回去了，是不是和女朋友一起吃饭呀？”

    “对呀，我看，你最近心情还挺好的。”

    “不，不是，”蓟杉想，这些老师还真是八卦，“我搬到这附近了，中午有时间就想回家自己做饭。”

    “哎呀，你还会做饭呀，真是厉害，现在很少男人会自己做饭，你的女朋友呢？”

    “我还没有女朋友。”

    办公室的妇女都捂嘴笑着，有一个女老师讲：“我的有一个亲戚的女儿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长得怪清秀的，她也还没有对象，有时间你们可以……”

    “诶诶！我女儿也才23岁，她上次来学校，看到了杉老师，对你很感兴趣，还在问我你的事情呢，她现在是大四……”

    肖老师讲；“哈哈，对呀杉老师确实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

    “老师。”一句清脆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柳朔望站在门口，露出一口白牙，“有问题请教你。”

    蓟杉对办公室里人的老师们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办公室，柳朔望走在他的旁边道，“算是我把你救出来了，要怎么感谢我？”

    蓟杉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柳朔望露出嫌弃的表情，推开他的手，“我要吃泡面。”

    “不行。”

    “那可是我精神食粮。”

    “不健康，以后不要吃了，”两人到了停车场，蓟杉说，“走，一起去超市买点零食。”

    和蓟杉一起去超市？他吐了吐舌头，更不要了，“楼下就有便利店，不要去超市了，好远，我还要回家做功课，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家。”

    柳朔望在路上说了一大堆推辞的借口，结果车子是开回家的路上，他松了一口气，蓟杉带他去了楼下的便利店，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自从上次被老板娘放了鸽子，对这家店再也没有任何好感。

    “吃什么自己拿。”

    “哦。”柳朔望转了一圈，说自己什么都不想吃，两手空空的站在收银台。

    “朔望好久没来了。”老板娘看着他笑了笑。

    “嗯。”

    “上次的事情真的是不好意思呀，你老师最后有没有说你呀？我小孩突然就生病，没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