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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想停下,徐雁风却道:「不用那么紧张,继续吧,我只是想跟你说会话。」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尉迟迥也只好一边洗碗,一边道:「前辈请说。 」

    徐雁风笑了笑,道:「别叫我前辈了,你想的话可以跟季海一块叫我义父,不想的话可以叫我雁风,孙烈也是这么叫我的。」

    尉迟迥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徐雁风一眼,双眸满是惊讶,叫他义父?这是认可了自己?

    「你是季海选的人,我时间不多了,不会那么不识趣来指手划脚。」徐雁风收起了笑意,夜风扑风而来,吹乱了他懒得束起的一头长发,让他看起来份漫不经心。

    尉迟迥试探问道:「时间不多是指?」

    徐雁风侧起头,道:「就是字面意思,可别告诉季海,我和孙烈好不容易把他骗去了京城,以后出了什么事,你要好生看着他。」

    尉迟迥沉默了一下,才道:「他一直很小心翼翼看待他手上的佛珠。」

    徐雁风叹了一声,低声道:「不过是骗他的技俩,不然他怎会乖乖入冥众所,那是他生来就应该去的地方,怎能让他被我这不中用的老东西绊着呢?」

    「你是他义父,怎会是不中用的老东西?季海比你想像中还要厉害,也许你可以试着把真相告诉他。」尉迟迥建议道,徐雁风是徐钦的天,他必定不想自己被蒙在鼓里,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一样。

    徐雁风摇摇头,尉迟迥见他垂下眸像是在思量什么,就没有再出言打扰。过了一会,当尉迟迥洗好最后一只碗时,徐雁风忽然语出惊人,一句话把尉迟迥吓得几乎打破碟子。

    「你们还没有过夫妻之实,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这林子夜风不大,不容易着凉,不如今晚就来个洞房花烛夜,如何?」

    第76章 徐雁风(二)

    尉迟迥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了,在来之前他预想了很多和徐雁风的交锋,可千想万想,完全没有想过徐钦的义父会是这么的画风。看着徐雁风兴致勃勃的样子,尉迟迥不由得细想徐钦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所以人家父亲才巴不得立刻生米马上煮饭,一副赖上了就别想跑了的样子。

    徐雁风见尉迟迥脸皮微微僵住,知道自己到底吓住了对方,若无其事道:「都是男人就别装了,别告诉我你没有拐过那脸皮比鸡毛还薄的小子上︱床。我这里有酒,你们需要吗?」

    尉迟迥咳了一声,强装镇定道:「我开始怀疑前辈是我义父还是季海义父。」怎么这般为自己着想似的?

    徐雁风露齿一笑,道:「这是儿子的终生性、幸福,我只是为他打点一下而已。」

    尉迟迥沉默了,劝外人赶着上自己儿子是哪门子的终生性︱福?

    「我也不想太勉强你,这些事最好还是顺其自然,孙烈托我转交一些书给你,说是在你师父那里找到的。」徐雁风的身影闪了闪,再出现时他就手拿着一叠书,看得尉迟迥目瞪口呆。

    这些书加起来有一本律法的厚度,屈莫敖到底藏了多少小本本?人不可貌相,即使他是师父一手养大,也没想到原来师父有这样的爱好。

    不对,屈莫敖眼不能视物,要这么多来干什么?尉迟迥立马停止了思考,免得想了个惊人结论来。

    徐雁风见尉迟迥神情复杂地接过书籍,便安慰道:「放心,我一睡着了就听不到声音了,在午时之前绝前不会醒来,你不用担心声音的问题,就当没有我这只妖好了。」

    尉迟迥:……问题是义父大人你在疯狂刷存在感,我怕我一那个时会情不自禁浮起你那句「什么时候把事情成了」。

    徐雁风用力地拍了拍尉迟迥,道:「加油,义父看好你。」

    尉迟迥哭笑不得看着徐雁风脚步轻快地离去,忽然明白到对方为什么要把徐钦的房间移出去了。

    ……真是非常体贴。

    他把书拿回房间,随意往床下一扔,不明白徐雁风这样性子的人,怎会养出徐钦这正经八板的小笨蛋?

    「哥,到你了。要帮你烧洗澡水吗?」

    外头传来徐钦的声音,尉迟迥离开房间,道:「不用,井水就可以了。季海,我自己来弄,你不用费劲来帮我。」

    当尉迟迥洗好澡回到房间时,看到的正是徐钦翻看刚刚收在床下的黄色小书籍。徐钦听到脚步声,就从书海中抬头,对尉迟迥道:「这是你的书吧?」

    尉迟迥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抬起脚步踏进了房间,承认道:「是的。」他本想说是徐雁风给的,但在徐钦心中他义父是何等地位,果断选择不要坦白好了。

    徐 钦本来不知道这些书的存在,可当尉迟迥去了洗澡时,他忽然担心这么简陋的睡房入不了对方的眼,便开始莫名奇妙的再次收拾房间——明明白天时已收拾过了,怎知这一弄,居然弄到了这些惊喜。

    徐钦对这种事也有点好奇,便趁尉迟迥不在翻了翻,这才发现这些书和贺桐给他那本不同,那本只是招式介绍,而这些却是新手入门教学,当下就认定这些书是尉迟迥故意扔给他,暗示他学海无涯,应该多多学习以防受伤。

    一想到这里,徐钦就不脸红了,拿出背书的干劲把重点记下来,因此当尉迟迥出现时,他一点尴尬也没有,甚至还可以一脸平常跟对方说话,毕竟在他心中,这已经和《山海经》没分别。

    尉迟迥没想到徐钦应了一声就放过自己,甚至又有低头沉迷书海的意欲,便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徐钦放下书,望着尉迟迥认真道:「哥,你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辜负你的苦心,一定会好好研究的。」

    尉迟迥眼角一抽,总觉得自己洗个澡回来,就和徐钦出现了代沟,急道:「什么苦心?」

    徐钦抿紧了唇,好一会扬扬手上的书,低声道:「都放在床下了,不就是哥要我好好看吗?」

    无论说得多含蓄到底是在说床事,单独看书时没事,但说出口的还是会是不好意思,徐钦说完这句终于忍不住,耳朵又变得飞红,头也垂下来不敢看尉迟迥了。

    尉迟迥这下明白徐钦的小脑袋想出了什么,压住心底的笑意,顺水推舟地坐到了床边,一把那只把头埋进胸口的鸵鸟拉到怀里,把头凑到徐钦耳边,低声哄道:「季海真聪明,今天要好好学习,明天我们来实践成果,好不好?」

    悦耳的男声带着莫名的沙哑,徐钦即使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特别是他才刚刚「学习」了一番,一听就听得里头的欲︱望。一股酥麻不由自主自腰间扩散开来,令徐钦身体下意识微微震了震,但头还是垂着的,拒绝回应尉迟迥的调戏。

    尉迟迥见状终于笑出来,震动的胸膛把笑意毫不掩饰地传到怀中人那里,徐钦还是抬起头瞪了对方一眼。可是,满脸通红的人瞪起眼没有半份警告之意,反而多了点羞恼意味,至少在情人眼里,这是在撒娇了。

    尉迟迥低下头,用力亲了徐钦一下,趁他短暂失神、唇半开的时候,肆意入侵到徐钦的嘴里,勾起那条害羞的舌,引诱着对方跟自己一同嬉戏。

    徐钦大脑几乎烧成一团浆,迷糊中就顺着尉迟迥意思吻得难分难舍,夜兰人静使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和尉迟迥的吸吮声,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能像□□般原地爆炸了。

    那天在魏氏那里,他们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亲得情深意浓,徐钦回想起那天的吻,和现在相比,此刻的尉迟迥更热情、更有侵略性。没比较还好,一比较之下,身体自发回忆起当时的快意,和当下的重叠起来,过去和现在两把火同时燃烧,逼得徐钦近乎不能呼吸了。

    尉迟迥适时放开了徐钦,看着对方意乱情迷的样子,大手轻轻抚过他发烫的脸颊,自口中逸出的声线居然是沙哑得接近无声:「接下来怎算,唔?」

    「热……哥……子稀……」

    徐钦再次发出低吟,哀求似的叫唤着清醒时打死也不叫的「子稀」,尉迟迥认命似的低下头,含糊道:「只有这种时候才懂得找哥,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尉迟迥的理智终于「啪」的一声断了个彻底,狠狠地把人推倒在床下,他都这么努力在当正人君子了,遍遍这家伙不停在挑衅,那他不忍了!

    徐钦被突然一推回复了些许神智,带着水光的黑眸凝视着上头的尉迟迥,无力的声线听起来异常软糯:「哥?」

    尉迟迥嘴角勾起了势在必得的笑意,口中却是温柔得很:「乖,不要怕,交给哥好吗?」

    徐钦眨眨眼,道:「书上不是说这个姿势的。」

    尉迟迥眼看终于要苦尽甘来,遍遍徐钦却突然跟自己聊天,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天然。然而,尉迟迥对徐钦嘴里的姿势很感兴趣,就追问道:「那应该是怎么的姿势?」

    徐钦回想了刚刚学习的知识,道:「应该是我在上面。」

    尉迟迥想也不想便道:「你看错了,那本是我看的。」

    他见徐钦大有反驳之意,便再次的堵住了徐钦的嘴,放纵了自己任由欲︱望把他们俩烧成灰烬。

    第77章 徐雁风(三)

    欲︱望获得满足令尉迟迥难得睡了好个眠,即使外头数十只鸡在啼叫,他也没有醒过来。当他睁眼时,徐钦早已不知所踪,但还有余温的床铺暗示他不是很早就溜了。

    这里的阳光被高入云霄的树干挡了大半,尉迟迥推测距离正午还有两个多时辰,便翻下床找徐钦去了。

    一入正屋,徐钦和徐雁风已经在吃包子。

    「子稀醒了?来吃包子吧,季海蒸的包子特别好吃,每天早上我也是等着他蒸的。」徐雁风对尉迟迥招手。

    尉迟迥淡定地坐到徐钦身旁,心里却在猜忌徐雁风。

    不是说一睡不醒至午时吗?现在这般精神,一看就知醒了好久。

    幸好昨晚他也只是淡尝即止,不然就闹笑话了,保不定这妖物会冲入房内要求徐钦弄早饭。

    那为什么徐雁风昨晚要骗他?

    尉迟迥悄悄瞄了徐雁风一眼,没想到对方死死的盯着自己,脸上挂着一副奇怪的笑容,像是企图在他身上找出点什么,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遍遍这个冷颤令徐雁风自觉看出点什么,脸上的微笑变得瞹昧。尉迟迥这下知道徐雁风在想什么了,当下就头皮发麻——怎么这妖物和北镇抚司那群绣衣一样都那么爱八卦。

    尉迟迥:义父大人,你老人家误会了。

    徐雁风:屁股很痛吧?抱歉,我家季海下手没轻重。

    尉迟迥:不是的,我们昨天没有……

    徐雁风: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下、咳,不打紧,吃完就回去躺躺,这么早起床是辛苦了点。

    尉迟迥:……义父你根本没听我说话。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完全忘记了饭桌上还有第三个人。徐钦见只剩下一个包子,正想问要不要再蒸多两个吃,怎知一抬头就看到这两人正互相注视,眼也不眨的,弄得好像他们才是一对,而自己是多余的。

    徐钦承认今早是害羞才故意提早起床,怕的就是不知如何面对尉迟迥,即使刚刚坐在自己身边,也只是支吾以对。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尉迟迥已经和义父眉来眼去,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内。

    贺桐曾说过很多人都是吃完就跑,到手就不稀罕了,当时徐钦还在心中吐嘈贺桐她就是当中的佼佼者。

    徐钦不满的鼓起腮子,尉迟迥怎么可以这样,连义父都不放过。义父也是的,怎么会和尉迟迥混到一块的……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脑海浮现,徐钦惊恐地看着徐雁风——莫非他也看上了尉迟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