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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高手一早得太子命令,对尉迟迥可谓戎备万分,可是一整个下午,他没有出房间,留在里头教徐钦……皇室成员名字。

    高手们面面相覻,莫非那徐先生是文盲?

    尉迟迥不知高手心中的吐嘈,他会教徐钦,单纯是因为之前没有提起,而现在身陷险境,自然也需亡羊补牢。

    梁弘杞是嫡子,自然就坐上太子之位;老二就是靖王梁弘枢,正在禁足中;老三安王梁弘棋,目前在宗人府已与皇位无望,最后是老四惠王梁弘极,可怜如他还在昏迷中,许是那天断的不只是脚,还撞到了脑子。

    晚饭过后孙烈来了,他第一句开口就一鸣惊人:「白天不太感觉,但一入夜这里妖气就很重。」

    徐钦用眼神止了孙烈,贴上第二张隔音符才道: 「外头有人,不要乱说话。」

    孙烈冷哼一声,道:「就是让他们听听自家主子有多变态,今天还有脸来问我要不要跟他。」

    尉迟迥精明跳过这话题,道:「你不是有分︱身在吗?他们感觉不到妖气?」

    孙烈瞪了尉迟迥一眼,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不用大刺刺说出来,为了保养眼睛把分︱身派派派,弄得分︱身能力大幅下降,只能传送情报干了其他事,说出去肯定笑坏狐狸一族。

    徐钦惊道:「你在这里有分︱身?」

    「曾经。」孙烈叹了一口气,道:「后来觉得东宫不对劲就撒了,没想到到最后正主都要来。」

    「你觉得这妖气有问题?」徐钦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东宫有妖气肯定是不对劲。

    「这里的妖气味道很浓,很样子这妖已经在东宫扎根,但是,我刚刚嗅到一阵较新的妖气,像是我这种初来者发出来的,但是却带着腥味。」孙烈看着尉迟迥的眼睛,反问道:「你说你是那什么所的头,应该知是什么意思吧?」

    尉迟迥没有回答,他瞄了徐钦一眼,道:「季海,你是那什么所的一员,应该知是什么意思吧?」

    「那妖是吃肉的。」徐钦见尉迟迥点头,便继续道:「人类,对于肉食妖物也是肉的一种。」

    「妖物?」孙烈还是第一次听到徐钦用这个词,嘲弄地笑了笑:「原来妖在你眼中已是物件来着的?」

    「那是三百后的用语。」尉迟迥果断为徐钦辩解,顺便把责任推到孙烈身上:「也不想想你那时干了什么好事,弄得人类要用这个词。」

    孙烈被挑起好奇心,追问道:「我干了什么?」

    你把靖王的后代拐跑了,当然迟迥是不会说出来的,便一脸高深道:「天机不可泄漏。」

    「啧。」

    徐钦见话题遍了,只好力挽狂澜:「孙烈你来到底是干什么?」

    孙烈不知哪来的自信,用大爷般的神情道:「妖气不寻常所以我怕怕,今晚跟你们一块睡。」

    尉迟迥马上就道:「没门,滚。」

    「都说人家怕怕了。 」孙烈一脸正气说着撒娇的话,成功把二人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正想再下一城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整只妖猛地站起来:「不好,来了!」

    尉迟迥和徐钦也立刻站起来,四处张望寻找孙烈口中的「来了」,哪知这只狐狸又重新坐下来,道:「噢,走了,没事。」

    尉迟迥不满地眯起眼,用危险的语气道:「你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一回事,不然我就亲自动脚把你踢出去。」

    孙烈一脸无辜道:「没什么,刚刚说的那食人妖,我以为他想进来,原来只是经过。」

    第97章 东宫(三)

    尉迟迥终究还是踢了孙烈一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轻轻放过?

    「他刚刚才在哪里经过?屋顶?」尉迟迥冷漠地看着一脸吃痛揉屁股的孙烈,准备随时来多一脚。

    「门口快速溜过,走到左边时速度慢了少许。」没心没肺的孙烈意识到尉迟迥不会怜惜他,只好乖乖回答问题,特别是他瞄到徐钦已有样学样开始在拉筋,显然他也想在自己屁股上来一脚。

    他的屁股长得很像蹴鞠?这两人怎么都一副很想踢的样子?

    尉迟迥想也不想的冲出去,紧随其后自然是徐钦——开什么玩笑,那是吃人的妖物,哥他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自己不跟着有危险谁来一掌拍扁它?

    门外什么也没有,微弱的月色洒在冷清的走廊上,有着说不清的孤寂感,可徐钦知道,眼前的不过是假象,阴暗处躲着的老鼠可多了。

    被当成老鼠的大内高手们守了一天,突然看见尉迟迥和徐钦冲出来,立时打起精神紧盯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可惜,没有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哑谜。

    「季海,你感不感受刚刚有阵很轻微的风?」

    「有的,就在我们出来的那一刻,现在散了。」

    「我记得,这段日子来晚上半点风都没有。」

    「这个月份晚上应该是没风的,我们站了一会都没风……哥,你说会不会是鸟?」

    正当高手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时,孙烈拖着慢吞吞的脚步从房里出来,道:「不是只有鸟才会有风,很多……走起路来也会的。」

    徐钦认同的点头,徐雁风也有这方面的技能,然而他是山妖,不是什么鸟怪。

    孙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既然知道还说什么鸟?

    尉迟迥没有理会他们一人一妖的互动,他专心地在走廊上寻找妖物来过的证据,蓦然,他的视线聚焦于柱子上的某处,低喃了一声:「有了。」

    他之所以会在拼命东看西看,是因为刚刚孙烈脸色大变时,他从门外听到一轻微的撞击声,像是利刀用力削在石器上的声音。

    「什么有了?你怀上了?」孙烈在任何时候都是吊儿郎当的,屁股还痛着依然有种开尉迟迥的玩笑。

    徐钦把头凑前,只见一道约指甲般长的刀痕在柱子上,划得很深,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他看了尉迟迥一眼,道:「哥,你怀疑这痕……」

    尉迟迥没有说话,只是瞄了孙烈一眼,见对方点头,他才对徐钦道:「乖,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捉个大内高手回来,问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大内高手甲:他说要抓我们,他是看轻我们?

    大内高手乙: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刚刚有事发生吗?

    大内高手丙:没有,一切如常。

    大内高手丁:那他是公开宣战吗?

    大内高手的吐嘈徐钦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尉迟迥在半时辰后真的拖了个传说的高手出来!

    他再一次感受到尉迟迥的强大,同时也深深体会到自己拖油瓶的角色。

    难怪尉迟迥老是要自己练习,自己和他完全是天上的老鹰和井底的青蛙,没有可比之处。

    尉迟迥表面风光,可只有他才知道这被拖来的人不过是顺水推舟,想知自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才故意装作被抓,但精明的他没有把事实说出来,乐得享受徐钦崇拜的目光。

    「兄弟,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有刀痕?」尉迟迥直奔主题。

    大内高手一副朴克脸,然而内心却震惊不已,像他这些拿刀干活之人,很清楚这痕几乎是崭新的,顶多是前一刻钟是弄上的。可问题就来了,自晚饭后,没有人来从这柱子附近走过,即使是那男宠孙烈,也是从右边走到尉迟迥和徐钦二人的房间。

    刀痕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再者,这儿是东宫,谁这般大胆划柱子?

    大内高手思来想去,认定了就是这三个家伙在装神弄鬼,想要把他吓走,正想冷哼一声转身离走时,不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厉声惨叫。

    尉迟迥和徐钦下意识就要往声音方向跑,大内高手却大手一伸拦下他们,道:「太子有令,两位不能离开这院子。」

    「我们没有离开院子,只是到处溜溜。」到底还是尉迟迥反应快,马上改了口风,但他还是不放心补了句:「但是兄弟,你觉得这惨叫离我们太近了吗?我怎么觉得是下人在这院子尖叫?」

    大内高手哼了一声,到最后侧过身让他们通过,正如尉迟迥所言,只要不离开院子,他们睡在茅房也不会有人理会。

    孙烈本来是不想跟过去的,但一想到那带有妖气的刀痕,果断的跟上尉迟迥和徐钦,那妖都跑来门口示威了,还是不要自个儿独处好了。

    声音方向来自伙房,尉迟迥听到前方混乱的脚步声和吵闹的人声,就知自己没有猜错。可是,愈往前愈走,愈是嗅到比之前更浓烈的血腥味,而且一路走来却没有下人拦下他,他心底一沉,很明显孙烈口中的吃人妖肚子饿了。

    他们三个有何特别之处,弄得那只妖要跑来撒野?季海阳气那么盛,没道理那妖感受不到,还要跑来刷存在感,不就是自寻死路?

    徐钦脸色也好不了哪里去,除了那挥之不去的血味外,那些脸色苍白的下人、几欲逃走的步伐、不绝耳的哭泣和惨叫声,都在暗示前方的不是什么好景象。

    走路时尉迟迥向来是领路的那个,当他视线落在伙房里头的惨况时,也禁不住脸色大变。

    「季海,闭眼不要看!」

    可徐钦跟他只有半步之距,尉迟迥能看的他自然也能看到,在尉迟迥转身用手挡着他的视线前,他已直接低头吐起来。

    事情最终还是惊动了太子。

    他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袍,显然他是匆匆赶来的,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若他还能安寝无忧,那太子之位是时候要让座了。听闻徐钦当场就吐起来,他在吩咐下人处理现场后,又马上探访了尉迟迥他们。

    「徐先生可没大碍?」

    太子一进来时徐钦已半躺到床上,正在被尉迟迥哄着喝酒定惊。

    「谢太子关心,徐钦他也镇定了许多。」回话的是孙烈,毕竟现在徐钦脸色已由死白变为红晕,而尉迟迥眼中只有他的季海,再也没有其他人。

    太子老早就听闻他们二人的鹣鲽情深,因此也没有介绝二人的态度,反正还有一个会回答就行了,他厉声道:「此事孤会查个水落石出,没有人可以在东宫胡作非为!」

    孙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面看作是认同太子的话,但实际上他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