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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源】逆命记
作者:余曦烬羽
双源互攻,年下为主
圣骸的一念之差导致世界的天翻地覆……源局被意外寄生成为新的白王,彻底以神之名诛灭冒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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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骨殖。
它是「神」的骨殖。
它被分离出来,埋藏了数千万年,被掘出,再被毁坏。
但——这一切对它来说都没有意义,它始终记得它身为遗产的使命。
那是——「神」、不,是「它们」的愿望。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该死的贱民该死该死王子民王座世界世界世界世界杀死杀死镇压反抗反抗反抗牢笼破坏出去虫子贱民血王剑复活复活复活复活杀死杀死恐怖黑王黑王毁灭毁灭毁灭毁灭
它快要腐朽了。千年的囚禁、镇压削弱了「神」本身的力量,但是那种怨恨、应该说是执念更为恰当——却丝毫没有因为分割、时间、黑王的惩戒、镇压、囚禁和毁坏减弱丝毫。
它快要陨灭了。但是它的本能却更加强烈——一定要找到寄主、血肉之躯的寄主!这愈发喷薄而出的执念促使它再一次进行了蜕变——这样的孤注一掷、它强行将被毁坏严重的部分脱离,让更细小、更灵活的神经部分携带着少量「神」的脊骨移动,但也同时将更为坚固的枯骨留滞在了原地。
红井之上一片混乱——在它检索后发现。不纯的杂质四处乱泄。这些有的是从死去的白王血裔、死侍身体中留出的血液、肌肉组织,有一些是空气中浓烈的元素乱流。
都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力量!
饥不择食般地吞噬了一些血肉和空气中的元素后,它的速度更加迅疾。也多亏了这样的一片狼藉,没有人注意到这本应该死去的「神的遗物」悄悄地、迅疾地蠕动,消失在了石英捕获仓的残骸处。
它悄无声息地向着不纯的杂质中纯度较高的部分移动。它搜索到了三个…比较符合的寄主。其中一个静默地躺在升降平台上,暗红色的长发从平台上倾洒下来——它轻易地便感知出了她血统的纯粹,极速地、本能地蠕动过去。
但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纯度较高的杂质挡住了它的道路。
“是你!是你!”源稚女失控地尖叫,“因为你哥哥才不相信我!”
赫尔佐格耸耸肩:“是啊,我要把你们送往不同的组织,当然得在你们中间制造隔阂,你们相亲相爱对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它停下了前进。眼前这个杂质曾经毁灭过它的大半部分,也是导致它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并没有恐惧,也不是因为怨恨,只是骨殖出于本能和仅存的理智思考片刻,既然那个杂质有能力毁灭坚固的骨殖,当然也有能力毁灭我。而且他不想与我融合。——它果断放弃了那个相对完美的寄主。
「我」的复活不容许有差错。
它再次放开精神检索,在附近筛选出杂质较低的寄主。意外地发现那个曾经「杀死」它的杂质怀里还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寄主。
这个寄主的距离更近,而且身体还「活着」,精神却已经消亡大半,也可以算得上理想的寄主。只是——和杀死它的杂质距离有些近,可能会被发现。
没有等它考虑好,另一个被它一直忽略的高杂质忽然抱起了它的前理想寄主,走向它分离枯骨的地方。
“你……你杀死了神?”赫尔佐格瞪大眼睛看着源稚女,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杀死神,怎么会有人平白地放弃白王的遗产和世界的王座。
它的心中——应该是理智,因为它只是一截脊骨和神经——一阵警铃大作,顾不得其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便冲向了寄主。
意外地,并没有杂质注意到它的存在。它顺利地从寄主的外骨骼中钻入,牢牢地与寄主的颈椎融为一体。
寄主的血与肉迅速地从内部发生变化,身躯一步步向着「神」的方向演变。
赫尔佐格暴跳起来,狠狠地把源稚生从源稚女的怀抱中扯了出来,拖着「他」去那台用于解剖八岐大蛇的设备,那些锋利的圆锯可以切开八岐大蛇的身体,「当然也能」切开保护源稚生的鳞片。
“笑吧!笑吧!让我给你的笑声增加一点余兴节目!想不想看你哥哥被切开的样子?我解剖过龙和死侍,还没有解剖过龙化的皇!”赫尔佐格喘息着,神色狰狞,“切口的花纹应该很美吧?让我一片片地把你哥哥切开给你看,看看所谓的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不!不!”源稚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在血水中爬行,但他追不上赫尔佐格。
就在这时,赫尔佐格踉跄了一下,被身后巨大的风声轰倒在地,连续滚了好几米才勉强停下。他迟疑地伸出右手,才发现刚才拖着源稚生的手已经不见了,小臂出是被整齐切断的裂口。他还没来得及痛呼,便被连续的风声锁定在原地。
那可怕的风声中,似乎有某个东西在呼吸!什么东西的呼吸声竟然可以造成风啸般的声音?分明这口井里的人都已经死了,他的背后只有满地尸体。
赫尔佐格缓缓地爬起来,他不敢动作太快,怕惊动了什么。
源稚女也被巨大的风袭卷飞出去,尽管他已经重伤,视线却仍然震惊地锁定着前方的身影。
黑暗中,源稚生已经无声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龙骨发出齿轮转动般的声音,银白色耀眼的鳞片逐渐代替了骨殖外壳,一片片骨骼脱落他的身体,好像古时候的巨蟒在缓缓地蜕皮。白色的膜翼从他的背后撕裂展开,优雅仿佛一直破茧而出的蝶。
他头角峥嵘,曼妙优雅,完美而不可描述。他缓缓睁开眼睛,井底的黑暗被他的瞳光照亮,他的眼底仿佛流淌着金色的光芒。他仰望天空又俯瞰脚下,再扫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面如冰封,而又君临天下。
骨殖觉得自己失算了。没想到看似消亡了的意识在被强行侵入的状态下会有如此剧烈的反抗。它与寄主争夺意识就好像一个被划开脖颈的人和一个被开膛破肚的人凭借最后的毅力抢夺一卷能让他们苟延残喘的绷带。不过最终有着千年意识的骨殖略微占据了上风,它将寄主剩余的微弱意识关押在了意识海的深处。
「神」睁开眼睛,扫视周围后将目光投向了地上一截断手,发出震怒的咆哮。
——贱民!也敢触碰王的光辉吗!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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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银白色的,石头也是银白色的,放眼所见都是枯萎的树木,树上缠满了银白色的丝,仿佛佛经中所说远离尘世的琉璃世界。
但这些银白色的丝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没跑多久路明非就看见树上挂满红色蚕茧一样的东西,茧衣是半透明的,隐约可见里面那个枯萎的人形。
他越前进越惊恐,这哪里是一片山地,这根本就是血腥的孵化场,他闯进这里,纯粹就是白兔钻进了蛇穴。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绘梨衣怎么样了?他精疲力尽,扶着一棵枯萎的樱树大口地喘息,剧烈地咳嗽,吐出的唾液粘稠得像是胶水,心脏发疯似的狂跳,似乎要撞破胸口。
他拉紧衣服,扶着枯树转过弯道,抬起头的瞬间,他惊呆了。
路鸣泽站在黑色的奔驰车旁,仍然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他显然是在等候路明非,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出奇的兴奋,一种癫狂的笑容,他的眼里仿佛怒放着金色的曼陀罗花。路明非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今夜这样的表情。他有些惊悚,以为自己什么时候又同意了交换,于是不由得出声:“…喂喂,我好想还没有把命卖给你吧?”
“哥哥你来的太晚了,快上车!我们要去看一场最最精彩的演出!”
剧情很快把路明非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这真是一幕扣人心弦的好戏,每个转折都出乎路明非的预料,随着一个个悬念被揭开,庞大的阴谋展现在舞台上,他再也无暇去想别的,和路鸣泽一样全神贯注于剧情的发展。当赫尔佐格拖着源稚生要将他肢解的时候,剧情终于进入了大高潮,源稚生从沉睡中轰然惊醒,威严的目光扫视整个舞台,宏大的背景音乐昭示着一位无与伦比的王的苏醒,赫尔佐格和源稚女都在他的目光下战栗。路明非也微微颤栗起来,他惊疑地看向周围,意识到这一切有什么不对。舞台上的光照亮了路鸣泽的脸,在赫尔佐格犹如一个抓耳挠腮的猴子般狂笑时,阴影洒在那张带着稚气的脸上,衬托出了他眼中疯狂又凶狠的光芒,就像是看到了有人要玷污自己最珍惜的宝物。
路明非打了个冷战,发自内心地同情舞台上那个敢打小魔鬼东西主意的傻逼阴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