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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得七孔流血的孟泽歪着脑袋,眼前的苏棋变得模糊,却依然----面目可憎。
这个人,一定是世上最可怕的鬼,轻轻松松看透人心,撕咬人心,再把躯壳丢到垃圾堆里。
血流进了眼里,他却不能闭上,不甘和愤恨烧得他快爆炸了,他拼着最后一丝残念,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怒吼,“苏棋!!!”
把他从天上推到地狱的那个人,就在几分钟前,还把一无所有的他当猴耍的那个人----
“我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等我出来,一定会找你报仇,你等着,我会亲手杀了你,我会把你千刀万剐!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孟泽的吼声破了音,像一把尖锐的刀刮着安骏的耳膜,安骏的神经。
安骏的眼神变了。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苏棋惊恐地瞪大眼,眼睁睁看着安骏朝掉落在地那把刀,伸出了手。
记忆中的画面不断闪现,苏棋双唇颤抖,一遍遍呼唤那个失去理智的人,“不,安骏,不要,安骏,安骏,安骏!!!”
带血的房间,男人嚣张的狂笑,他绝望的嘶吼----
“安骏,住手!”
被鲜血糊了一脸的孟泽,好像一个恐怖的怪物,那些恶毒的宣言就是它吐出的藤蔓,扼住了苏棋的脖颈,一点点收紧,一点点夺走苏棋的呼吸。
安骏抓住了那把刀,刀尖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孟泽的理智被那响声拉回,他震惊地看着表情狰狞的安骏,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安骏握紧了拿刀的那只手,睁大血红的双眼看着那怪物的嘴巴一张一合,下一秒便会吐出致命的毒针般。
“安骏,停下,安骏,不要,不可以,安骏,你冷静一点,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安骏!”苏棋拼命朝前挪动身子,声音急切。
男孩的手一点点抬高,冰寒的刀刃在灯光照射下闪现银色的光芒,男人惊骇地瞪大双眼。
安骏的手停在半空中,孟泽大口大口地喘气,吓到失禁,拼命求饶。
记忆中的男孩和这一刻的安骏重合,一模一样的画面,一模一样的----结局。
“不,安骏,住手,安骏……”苏棋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他不能让悲剧再重演,不能!不能!
男孩和安骏的瞳孔一缩,高举的双手带着疯狂燃烧的憎恨,冲破理智的束缚,疾速下落。
苏棋闭紧双眼,声嘶力竭的吼声响彻云霄。
“住手,世宇!!!”
☆、骆老三
骆老三是个实实在在的恶棍。
少年时没少打架、惹事,十七岁就把家里的钱偷光跳上了火车。
他想得很简单,以为到了大城市就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一无是处的他最终沦落为这个城市里的小混混,因为打架、偷盗、抢劫进了不少次局子。
最严重的一次,在饭馆里喝酒和人起了口角,他用敲醉的酒瓶,把那人捅死了。
篓子捅大了,他怕了,又一次跳上火车逃了。
逃到f市,安生了没几天又作起了妖。
过了一个多月禁欲生活的男人见不得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趁着夜色,他大胆把一个独自回家的女人拖进了草丛,强奸了。
那个女人,就是江晟的母亲。
几天后,他在f市落网了,因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无期。
在牢里,他也是恶贯满盈的黑老大,坏事干尽,在狱警面前却乖得像孙子。
他可没打算一辈子烂死在监狱里,早晚他会出去。
入监第三年,牢房里进来个新人,眼活嘴甜会来事,猴精猴精的,颇得骆老三喜欢。
在一次“吹牛大赛”中,每个人都提到了自己干过多少女人,那些女人有多么漂亮,多么清纯,到了床上,还不是个荡妇。
骆老三想到了自己强奸过的那个娘们,水灵灵的,诱人得紧。
新人不屑一顿,说他老家f市的一个丫头长得那才叫美,特像当时的一个女明星。
众人不信,新人干脆掏出了照片,上面的女孩杏脸桃腮,长得那叫一个俊。
众人流起了口水,新人把照片收好,他还指着这照片度过枯燥的三年牢狱生活。
骆老三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得意。
新人很快又说起了听来的传闻,女孩几年前被人□□了,听说还生了孩子,孩子不知道送哪去了,这女孩也嫁到了外地。
风言风语的,也不知道真假。
一听到孩子,骆老三不淡定了。
年过三十又进了监狱,他还以为这辈子也留不下一个种。
没想到……
他打听了女孩的名字、年龄,嫁到了哪里,一一记在心里。
十几年后,“积极改造”的他终于重获自由。
找了个小旅馆,找几个小姐,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天。几天后,没钱了。
他想起了当年留下的那个种。
一路偷、抢来到了女孩生活的城市,有名有姓,照片虽然老旧,找起来也没费多大工夫。
女孩已经变成了女人,徐娘半老,还有一丝风韵。
女人见到他的第一眼,整个人吓傻了,跌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讹了女人不少钱,又向她打听他的孩子送给了谁。
女人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虽瞒不过去却怎么也不说,直到上初中的女儿放学回家,被他撞上了。
骆老三看女孩的眼睛里闪着光,女人疯了一样冲过去拼命。
骆老三用女孩威胁她,无奈下,她说出了孩子的事。
“终于见到你了,儿子。”家门口,一个短平头,留着胡子,虎背熊腰的男人笑着说道。
男人是江晟生物学上的,父亲。
养母临终前告诉了他这个秘密,江晟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接受。
后来,他麻痹自己,就当没有这回事,他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的孩子。
直到这一天,男人站在他面前,亲口唤他一声儿子。
十九岁的江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幕,面对,眼前的人。
他逃了。逃回屋里,听着男人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那一晚,他一题也没有做,蒙在被窝里想得脑子快炸了。
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来找他,男人怎么会知道他在这,他想干什么?!
第二天,他顶着熊猫眼去上的学,精神不济的他上课总走神,被老师训了很多次。
放学回家路上,男人又出现了,挡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扬扬手里拎的袋子,是两盘卤菜和一瓶酒,“我买了点菜,咱爷俩喝一杯。”
江晟不搭理他,男人贴了几次热脸就不愿意了,扯着嗓子骂骂咧咧。
江晟开门进屋还没来得及关门,男人抬脚一踹,门板撞上墙又猛地弹回来,江晟的胳膊划出了一道口子,疼得他直咧嘴。
男人像没看见似的,大咧咧进了屋。
坐在沙发上,拿起小茶几上养父母的照片看了一眼便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