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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作何?”卫忠戎装待发,英气逼人。

    若离十分焦急,手心里都是汗,“听说,你这一仗,风险很大。”

    卫忠并不悚惧,“人数上,我们是不占优势。”

    若离眼巴巴看着他,“那,那你能平安回来么?”

    卫忠粗眉一拧,“我只能保证,没有哪个胡人能在我枪下逃过。”

    若离跺脚,“那不成的,你武功这么高,你得平安才行!”

    卫忠不以为然,“身为军人,怎可将生死放在首位?”

    若离狠狠剜他一眼,委实快被气死,“算了算了,随便你!”然后不情不愿地举起手中的大布包,“喏,你吃的多,我怕你不够吃。”

    卫忠愣了愣,抬手接过,“这是?”

    若离道:“就几个包子。”哼了哼,又道,“我这次被分到留守军营的火头军里,不跟你在一处。”

    卫忠受宠若惊——毕竟,若离都是对他大呼小叫,几乎没给过好脸色。

    “多谢你。”

    集结的号角吹响,如刚苏醒的雄狮,沉重庄严。卫忠说了一句告别的话,抬脚便走,背影消失在军帐的前一刻,若离忽然从背后叫住他。

    回首,遥相对望。

    “喂!”若离红着眼眶,高声道:“你,你必须回来,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卫忠点头,严肃的表情温和了一瞬,“嗯,我也有话跟你说。”

    东风拂过,扬起一帆旗帜,飘扬翻滚。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快乐,祝大家周末美美美~

    最近老木比较忙,不能及时回评,望小可爱们见谅哈~

    第63章 樊阴兵变(一)

    张良与韩非的分别,并没有多难舍难割。左右各有各的使命,各有各的责任。

    韩非打开轩辕剑的盒子,取出剑身宽厚的那一柄,又将盖子合上。

    张良伸手扶着盒盖,阻止他的动作,“韩兄,这一柄可否留给子房?”

    韩非想起上次对付姬无夜,张良被这柄剑反噬受伤,于是道:“你拿它没用。”

    张良却只是笑笑,“神剑识主。它当时不认我,只因你我未心意相通。”白玉般的手探进剑盒,取出修长轻盈的宝剑,“韩兄,今时不同往日。”

    张良不怎么在军营里唤他“韩兄”,许是快要走了,有些舍不得。

    韩非拥他入怀,下巴搁到他头顶,摩擦了两下,“子房,以身犯险的傻事,以后莫要再做了。”

    譬如自荐去东门。

    “子房来军营就是为了历练的。”他抬手,环住对方的腰,“再说,韩兄数落我倒起劲,还不是要跟我抢?”

    “西门攻城,够你历练的了。”韩非十分笃定,“有我在,不会让你只身犯险。”

    沉重的号角声传来——韩非该动身了。

    两人分开,韩非望进他的眼睛,道:“子房,三日后若一切顺利,为兄便在东门城墙等你。”

    张良攥紧手中宝剑,“说到做到。彼时,咱们一同对饮告捷酒!”

    韩非伸出手掌,“一言为定。”

    张良亦伸过去,二人击掌为约。

    张良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何韩非一定要等到三日后,下雪的那一日攻城?

    是有何特殊涵义?

    还是那个日子格外重要?

    他仔细回想史册,并未想起那日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

    于是又憋回心里,带领大军,随关嘉张合二人出发了。

    那疑问持续到第二天,千承出现的那一刻。

    千承是韩成派来协助韩非的。毕竟现在是韩非与姬无夜在打赌,血浓于水,韩成自然会帮前者。

    “九公子与义父的信上说,让在下带一支运布的商队和一百个身手敏捷的高手。”

    张良即刻明白了韩非的用意——胡人纺布的技术不如韩国的精良,每年初雪前后会进买许多布匹。而千承一行人便可藏身在箱内,潜入樊阴城,与他们里应外合。

    妙,妙不可言!

    他终是懂了韩非那句“攻城之首,是把自己当做守城之人,你守城会忽略的那些地方,便是攻城的契机”。

    到了攻城那凌晨,天空果然飘了细绵子雪,碎盐一般。

    萨屠见下了雪,戒心提了不少——平日下雪是不发兵的,但韩非这人狡猾,万一就是要趁他不注意偷袭呢?

    果不其然,天还没亮,便有哨兵来报。

    “报——将军,东门发现大批敌军!”

    萨屠拍桌,“有多少人马?”

    “黑压压一片,好几千人。”

    黑压压就对了,那片人海中,只有前方的两千才是士兵,后面的一大片全是披了衣裳的稻草人。

    萨屠之前吃过亏,不敢轻易动兵,唯恐中计,“吩咐各门守将,莫要轻举妄动,擅自出城者,斩!”

    哨兵疑惑,“可之前的暗信来报,韩非此行只带了一万人马,看那阵仗,可是下了血本。”

    “你懂什么?万一这是他的奸计呢?”扛起大月弯刀,阔步迈出,“牵本将军的马来,待本将军去看看,这韩非小儿究竟是耍把戏还是攻城!”

    语罢,马蹄飞奔,扬尘而去。

    待他赶到东门,正直破晓。卫忠已在军前叫阵,战袍翻滚,缨枪划地,大有气吞山河的气势。

    萨屠见到卫忠,疑心大降。再往他身后望去,果然军队浩荡,气势恢宏。更重要的是,那中军之前,卫忠之后,韩非跨马而立——看来,的确是来攻城的了。

    于是令旗一挥,在东门焚烧狼烟,将各门守将召集而来。

    卫忠见城门上突然多出来的六个将官,心知萨屠已经中计。

    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挑衅骂阵。

    只见他拉弓一射,刺穿城头的“胡”字旗杆,旗帜被风一吹,幡然落地。

    接而仰天大笑,“哈哈哈!萨屠,仗未开打,军旗先倒,爷爷劝你还是擦擦屁股回家,学女人奶孩子罢,哈哈哈——”

    身后的士兵也哄然发笑,嘲讽至极。

    城门上,诸多胡将已怒发冲冠,争相要出去与卫忠一较高下。

    萨屠脸色铁青,自然也忍不了这口恶气。左右他有两万兵力,多出韩非一倍,自然不带悚惧。

    于是令旗一挥,沉气一喝:“西陇多,本将命你即刻下去,把卫忠的人头砍下来!”

    身后一士兵禀报:“回将军,西将军已经下去了。”

    “什么?”萨屠往下探望,果然西陇多已经出马,还未待他再说什么,便听得一声惨叫,三个回合没到,西陇多已经毙命。

    萨屠怒极,又派两员大将,结果二十个回合没到,又死于卫忠马下。

    寒风凛凛,卫忠将缨枪插进地皮,高声喝道:“萨屠,能不能挑个能打的?一来一回的,给爷爷练手呐?哈哈哈——”

    萨屠的拳头咯咯作响,“黄口小儿,休要猖狂!待本将军将你的脑袋割下,你可莫要求饶!”

    语罢,提刀上阵。

    萨屠是打出来的将军,那柄大月弯刀从未遇到过对手。胡人的规矩简单,谁的武功高强,谁便能坐上高位,左右排兵布阵有军师跟着,不会出差错。

    卫忠的笑声终于收敛,拔起缨枪,在半空一划,呼啸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