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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凉凉一笑,“你爹这样的油水太足,怎么吃?”

    幼清瞄着幼老爷挺着的大肚子,一想也是,他恍然大悟道:“难怪娘亲总要爹爹出去散步。”

    幼老爷的脸都青了,“一边儿去。”

    说完,他搓起手嘿嘿笑着问赵氏:“夫人,既然清清回来了,这步咱们就不用散了?”

    幼老爷一本正经地说:“得陪着清清玩啊。”

    赵氏柳眉倒竖,“你什么时候陪他玩过了?不都是你把他当个玩意儿玩。”

    幼老爷连忙赔笑,“没有的事!”

    一通好说歹说,幼老爷还是安安稳稳地坐上了他的藤摇椅,赵氏懒得理会,只顾着给幼清把他小荷包里的糕点倒出来。葱白的指尖戳着幼清的脑门儿,赵氏颇为头疼地问道:“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这里边儿塞?”

    幼清捂住额头,“是娘亲先什么东西都往我荷包里塞的。”

    想了一下,他又委屈不已地说:“我只往里面塞了几块糕点,一口都没有吃,它们就碎光了。”

    赵氏忍不住笑,“怎么能馋成你这样。”

    幼老爷坐在一旁晃着摇椅,就是瞧见幼清了心里高兴,也非得说他几句,“我们这才过上几天清静日子,你就自个儿跑回来烦人了。”

    “我乐意。”幼清趴到桌上,小声地抱怨道:“娘亲明明说过完中秋就回金陵的,现在中秋已经过完好久了,你们还不来接我。”

    “本来是打算前几日就走的,但是……”

    赵氏瞥了一眼幼老爷,“你这爹就属饭量和臭脾气大,要他寻个理由从王爷那里把你接回来,嚷嚷着拉不下脸,死活不肯去。”

    幼清咕哝着说:“爹爹是胆小鬼。”

    幼老爷瞧他这样就来气,一掌拍到幼清的头上,吹胡子瞪眼地说:“怎么说话呢你。”

    赵氏向来见不得他碰幼清的脑袋,当即便怒道:“你有能耐欺负你儿子,怎么没能耐把你儿子从王爷那里要回来?”

    幼老爷讪笑,“这不是、这不是那什么……”

    他支支吾吾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守株待兔!”

    赵氏冷笑一声。

    幼老爷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讪笑着说:“夫人,清清这不是回来了,我们不如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回金陵。”

    幼清立马提议道:“今天!”

    “今天走不了了。”赵氏眉头一皱,“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待会儿把车夫叫过来,再收拾好包袱,估计已经过了宵禁。”

    幼清捧着白净的小脸,眼巴巴地说:“那就明天。”

    明日虽也有些赶,但并非不可上路,赵氏询问幼老爷的意见,“老爷?”

    幼老爷狐疑地问幼清:“你怎么这回催得这么紧?”

    幼清当然是因为记仇,他红着脸咕哝着说:“京城里的人太坏了。”

    为了骗自己喝药,什么都干得出来。

    早些时日回金陵,幼老爷自然也是没什么意见的,赵氏便一锤定音,“今晚早点休息,明日天一亮遍动身。”

    幼清雀跃不已,“可以吃到阳澄湖的大闸蟹了。”

    “怀着孕还想吃大闸蟹?”幼老爷幸灾乐祸地说:“你不如再多想一想,说不定今晚就能梦见自己吃大闸蟹了。”

    幼清立刻蔫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食物链:幼清清→薛白→幼枝→赵氏→幼老爷

    幼老爷眼里的食物链:幼老爷→赵氏→幼枝→薛白→幼清清

    第52章

    翌日一早, 幼清坐上回金陵的马车。

    毕竟是偷着把人带走的,幼老爷与赵氏都未声张, 向下人统一口径只是去商铺查账, 至于幼清, 他只要起早了, 一整天都是傻的,外面车马辘辘,幼清哈欠连天, 喂什么吃什么,幼老爷趁着幼清迷糊, 剥了颗瓜子喂他吃果壳。

    “……”

    赵氏看得无话可说, 她斜了幼老爷一眼, 嫌弃不已地说:“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傻一块儿去了。”

    幼老爷不辩驳,只顾憋笑盯住幼清瞧。

    幼清慢慢地咬一口, 不酥不脆还咬不开, 他疑惑地睁大眼睛,再咬一下,实在咬不动了, 终于吐出来, 然后茫然地问道:“怎么是瓜子壳?”

    幼老爷憋不住笑出来了。

    赵氏替幼清瞪回去, 她的手摸了摸少年的肚子,数落道:“你都要当外公了,怎么还成日净招惹他。”

    幼老爷让她这么一提醒, 兴致勃勃地说:“夫人,不如我们来给清清肚子里的这个的起个名儿。”

    他显然预谋已久,张口就来,“幼什么好?”

    起名当然得要风水先生看一遭才能定下来,更何况这会儿生都还没有生出来,已经张罗着起名了,当然是在胡闹。不过赵氏倒是知道幼老爷不乐意让自个儿的外孙跟了薛白一姓,便没有多说,随口搪塞道:“幼好。”

    “幼好?”幼老爷拍她马屁,“不愧是夫人起的名字,朗朗上口,意义深远。”

    赵氏好笑地拆穿他,“只要是姓幼,后边儿随便跟个什么字,你怕是都能夸出一朵花来。”

    幼老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着咱们姓幼多好?”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车夫顺利地通过城门,几经颠簸,终于步入官道。这样摇晃半天,幼清有点醒过来了,他撩开布帘往外瞄来瞄去,捧着脸美滋滋地说:“这一回我们肯定能回金陵。”

    幼老爷靠着坐垫惬意地说:“上一回是枝枝在宫里出了事,咱们让姓薛在城门口给堵住了,这一回好端端的,咱们再回不去金陵……”

    “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可不就是见了鬼。

    幼老爷的话音才落下不久,官道上又急急冲出几匹骏马,为首的人一身官服,望着幼家的马车稍微眯起眼,他猛一抬手挥鞭,“驾!”

    马蹄声阵阵,黄沙飞扬,身着官服的几人转瞬便将幼家的马车包抄,为首的人呵斥道:“停车!”

    “大胆幼有为,官商勾结,贩卖私盐,意图逃窜!”

    车夫因这一变故而愣住,以至于没有立刻依言停下马车,捕头见状从指间投出几枚石子,击中马腿,奔跑中的骏马顿时半跪在地,车厢也跟着倾斜,赵氏慌忙扶住幼清,满脸都是怒容。

    “你还敢贩卖私盐?”

    幼老爷恍然回神,“外面真是在说我啊?”

    随即他冤道:“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惜命得紧,哪里敢碰这些东西!”

    见着幼清无事,赵氏的脸色才稍微好转,更何况幼老爷平日什么事都会同她商量,贩卖私盐这等捉住便是死罪的买卖,量他有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便压下心底的不安,说:“你同我嚷什么?自己出去和官老爷说清楚。”

    幼老爷闻言钻出马车,拱手道:“几位官老爷,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讪笑道:“比方说是个同名姓的幼有为?”

    捕快们相视一眼,为首的那人问道:“你可是江南商贾,籍贯金陵?”

    幼老爷点了点头,“不错。”

    “江南布庄可是你的商铺?”

    “是我的。”

    “那便没有误会。”

    这名捕快给身后几人使了一个眼色,“把他带走。”

    “官老爷,我那商铺只是一个布庄,里面全是丝绸锦缎,当真没有私盐。”幼老爷的心里“咯噔”一声,故作轻松道:“难不成我还能把盐裹进布料里往外卖?”

    捕快一声冷笑,“方才还说是误会,三言两语便自己全部都招出来了,带走!”

    幼老爷目瞪口呆道:“难不成真的是在衣料里发现的盐?”

    为首的捕快懒得再同他一问一答,“张员外的女儿大婚,在你那江南布庄里订了十几匹绸缎,结果收到的绸缎里包着盐巴。”

    “这皇城根下,竟如此大胆!”

    这一桩生意,幼老爷是有些印象的,毕竟那张员外出手阔绰,又催得急,布庄为此还特意让人来幼宅请示幼老爷。

    想到这里,幼老爷瞟一眼来势汹汹的捕快,忍不住抽自己一嘴巴子,“我这张嘴。”

    “……今天莫不是撞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