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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了清嗓子,“王爷。”

    陆廷尉面沉似水,把几分得色掩饰得极好,“方才有人在护城河里发现一具尸体,经过辨认,正是那江天。”

    “……仵作还在江天的荷包里发现了几片金叶子,叶底刻有一个“幼”字。”

    幼老爷暗道糟糕。

    张员外的动作一顿,张夫人又趁机哭嚎:“这京城里,姓幼又和我们张家人过不去的,还能有谁?当家的,我们的命怎么这么惨?你们说这丝绸不是你们的,没有“幼”字,这金叶子可刻着你们的姓呐,你们害我们就害我们,江天这……好端端的大小伙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幼有为,好狠的心!”

    先是被污蔑贩卖私盐,这会儿又背上了一条人命,幼老爷气不打一处来,“你……”

    陆廷尉让薛白压制许久,此刻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王爷,这案子倒是越发的扑朔迷离的,依下官之见,不若择日再审。”

    薛白的面色稍冷,“陆大人糊涂了,主审是刘大人。”

    陆廷尉恍然大悟地问道:“刘大人,依你之见如何?”

    薛白递给刘大人一个眼神,刘大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择日再审。”

    刘大人深谙薛白的用意,即使横生枝节,也必须施以惩戒。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公堂之上撒泼打滚的张夫人,随即怒斥道:“你这泼妇,公堂之上岂容你撒野?来人,拖下去杖打二十大板!”

    张夫人一呆,“大人……”

    她拼命向张员外使眼色,张员外忙求饶道:“大人手下留情、大人手下留情!”

    张夫人撒泼撒习惯了,以为谁人都吃自己这一套,看不上张员外的做派,她一把推开张员外,自己威胁道:“你若是要打,不若我们夫妻两人一起往死里打,把我们打死在你这公堂之上!”

    刘大人冷笑一声,扔下手边的令签,“既然如此,给本官把这两人都拖出去各自杖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张员外急忙叫冤:“大人、大人,草民冤枉!”

    刘大人不理会,捕快上前来把张员外与张夫人纷纷往外拖去,张夫人没想到自己往常的惯用伎俩不再起作用,呐呐地说到:“大人,我只是随口一说。”

    张夫人被拖至公堂之外,让人用力按在板子上,终于有了几分慌神,忙不迭求饶道:“大人、大人,您何必与我计较?”

    “大人——”

    木板重重击下,一下又一下,打在皮肉上,张夫人当即痛得声音变了调,眼冒金星。她的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张金莲与张员外,无端受到牵连的张员外再忍不住回击道:“若非是你,我也不必受此杖打!”

    “你怨我?你这是在怨我?”

    张夫人更是恼怒,一气之下竞想挣脱捕快的桎梏,冲过去同张员外厮打,然而她一有动作,便让捕快死死按住,杖打得更为用力。

    “你……啊!”

    张夫人伏在木板上,臀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而捕快并不往她那周遭部位打去,只照旧打往这伤处,是以血痕越积越多,张夫人从最初的大声咒骂、到后来颤着声音痛呼,到最后只得哭喊着胡乱求饶。

    “大人、大人,饶了我!”

    “大人!”

    ……

    薛白向幼老爷交待几句,余光瞥向面露喜色的陆廷尉,到底没有算到江天这一横生的枝节。他走至陆廷尉的身侧,脚步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说:“庄相与陆大人,当真是机关算尽。”

    薛白的神色骤然冷下来,深黑的眸底一片寒意,“下一次,本王要让你们逃无可逃,一网打尽。”

    陆廷尉难掩得色,“这桩人命官司,究竟是算给幼有为,还是算给从嘉王妃,亦或是他二人都无辜的,全在王爷的一念之间呐。”

    “王爷定要深思熟虑、好生定夺一番!”

    薛白淡淡一笑,“无须定夺。”

    “本王会全然算在你们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神仙打架,清清遭殃_(:3」∠)_

    幼清清:我就说,不和离过不下去了qaq

    第56章

    “我们还要等多久?”

    幼清趴在桌上慢慢咬了几小口软糕, 有点吃腻了,又接过侍女手里的冰糖葫芦, 光挑山楂裹着的那层糖衣吃, 约莫有着三四柱香的时间,嘴巴都没有停下来过。

    邹管家一面思索着王爷说得不错, 王妃着实是好哄, 一面又出言安抚道:“快了快了,王爷待会儿就过来接王妃了。”

    幼清拆穿他,“刚才你就说快了, 可是已经过了好久。”

    邹管家无奈,“王妃,王爷走时的确是交待, 稍后就来。”

    今日升堂审讯幼老爷,幼清一早就缠着薛白要过来, 为此幼清连薛白对自己又抱又亲,都没有发脾气,结果来倒是来了, 薛白却说官衙挤得人多,怕幼清磕着碰着, 把人安置在附近的酒楼处。

    幼清摸了摸自己吃得太饱, 鼓起脸的肚子,小声地嘀咕道:“亏了。”

    他就不该给薛白亲的!

    邹管家问道:“王妃说什么?”

    “没有!”

    幼清无辜地瞄了他一眼,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开始到处好奇地张望。他们来得早, 那会儿酒楼还是空荡荡的一片,现下临近晌午,店小二忙碌地跑上跑下,酒楼里已是座无虚席,好不热闹。

    “……说起来此次秋试当真是龙争虎斗。大名鼎鼎的季才子、东街尚公子,还有西苑的路少爷都在名录之上。”

    “范兄有所不知,听说这季才子并未参与秋试。”

    “怎么回事?”

    “听说是犯了什么事儿,让官老爷给关起来了。”

    “这……”

    “季才子家中仅有一位老母,且寒窗苦读十余年,只为光复门楣,不想竟在这关头出了此等事端,若是技不如人便罢了,可这……唉!时也命也!”

    幼清扭头盯着这一桌的人,他是记得季秋隼的,上一回的诗会,只有这个季秋隼没有夸自己的诗。

    邹总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状挑了下眉,弯着腰问幼清:“王妃认识这几人?”

    幼清老老实实地说:“认识他们说的季才子。”

    邹总管略一思索,“季才子可是季秋隼?”

    幼清点了点头。

    “去,打听一下。”邹总管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再一回头,原本乖乖坐着的少年不知道瞧见了什么,一溜烟地往楼下跑。

    “王……公子!”

    邹总管没能把人叫住,连忙一同跟过去。

    “你……哎呀。”

    幼清一看见季秋隼,就蹬蹬蹬地从酒楼里跑出来,他忘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冰糖葫芦,本来起了坏心思,想要从后面冒出来吓唬人,结果才抬起手,冰糖葫芦就黏在了季秋隼的头发上。

    少年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不太敢硬扯下来,只好拿白生生的手指头戳了一下季秋隼,小心翼翼地暗示道:“你、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季秋隼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从嘉王妃?”

    说着,他皱了一下眉头,手往上一探,竟从头发上摸出来一根糖葫芦。

    “……”

    幼清决定先发制人,眨巴着眼睛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你的头发先动的手。”

    “……”

    邹总管这会儿也赶来了,“王妃,街上人太多,咱们还是快些回酒楼坐着。”

    幼清不肯,他好奇地问季秋隼:“有人说你没有参加科举。”

    “你真的被关了起来?”

    季秋隼闻言,身体一僵,却没有答话。

    幼清歪着头看了他几眼,老气横秋地安慰道:“没关系的,下一回我让沈栖鹤把关你的人偷偷打一顿,反正他最会给人套麻袋了!”

    邹总管望了望天,只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

    季秋隼张了张口,那一日庄丞相再度登门,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与庄秋桐履行婚约,尽早成婚,然而说取消婚约的是庄家,逼他娶亲的也是庄家,更何况诗会一见,季秋隼方才明白庄秋桐担不起才女之名,自然出言拒绝,并针锋相对几句,庄丞相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