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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我们是恶人,从来不做善事,你要当好人,可以呀,跟我大哥来一局,赢了就带他走,输了,就把你的手留在这儿。”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道,看来他是新入伙的,想急于讨好他大哥——估计就是这个刚刚一直坐在桌上的男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项链。

    “说话算数?”风子诺观察一下敌情,万一反悔,自己估计也是跑不掉的,而且这地方构造如此复杂,自己也就失去了地利,对方的手下那么多,个个都是凶猛异常,所以自己也没有“人和”的优势,这么一算来,风子诺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优势,那岂不是必败无疑了。能有一线生机的,就是和他比一场。

    下战书的年轻人转头看看他们老大,等着下一步指示。

    “我,吴老三一向说一不二,只是你小子长得不错,做事怎么缺根筋的。”他家大哥一说话,手底下的小喽啰会意的发出一阵嘲笑。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风子诺,人送外号疯子诺,既然是疯子,自然要做疯子应该做的事,废话少说,开始吧。”

    少年被拽到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个外卖小哥,只见风子诺上蹿下跳,像兔子一样,又伸伸腿,拉拉筋,似乎在做热身运动。见此情景,少年不禁脊背发凉:这家伙靠得住吗?他还是默默祈祷哥哥能来救他。

    吴老三的手下看着这送外卖的,笑到脸都抽搐了,前仰后合的,还有几个笑得都直不起要来了。风子诺看着他们,暗暗在心里诅咒道:笑吧,让你跟你们笑个够,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疯子,你以前打过吗?”

    “没有。”风子诺一声回答,又引来众人一阵捧腹大笑。

    “那你懂规则吗?”

    “懂一点,各位大哥不会坑小弟吧?”

    “自然是公平公正的。”

    “是不是只要我赢了,就可以带他离开?”风子诺问道。

    “嗯。”吴老三应允了,又补充道“要是你输了呢?”

    “要是我输了,我就把我的手留这儿?怎么样?”风子诺心一横,打算跟他们赌一把。

    “好,不错,有胆量。”

    吴老三拿起一根球杆,自信满满,在一颗红球前停了下来,慢慢俯身,视线对准主球,“啪”的一声,球杆击中主求,主球慢慢向前滚去,撞上了一个黄球和蓝球,黄球和蓝球向不同的方向滚去,又撞了一个粉球,三个球分别从三个口进入了球袋,而撞球后的红球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继续前行,又撞了一个黑球,黑球掉入球袋带,红球缓缓的停了下来。

    “老大,太厉害了,小子快认输吧。”

    风子诺心算了一下,黄球两分,蓝球五分,粉球六分,黑球七分,总共二十分,那我得把十五个红球和一个绿球,一个咖啡色球同时击中才能超过他。

    他看了一下那个少年,少年也是面如土色,世上有哪个人自己的命交给一个打酱油的,能不难受吗?少年自己玩了这么多年,可从没有凭一杆子打到十七个球,这送外卖的就更没戏了。

    风子诺挽起两只手的袖子,由于工作缘故,天天穿着长袖工作服,不分春夏秋冬,他的手比脸还白,加上劳累过度,手上青筋暴起,估计从高空看地球,这靑筋就像山脉一样曲折绵延。他拿着球杆走来走去,心里默默规划着球的角度,再加上平日老爹训练眼力准度和手的稳度,虽然没打过,但赢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在红球六号前停了下来,这个红六号球在剩下的球中处于外围的位置,一出击大约五点钟方向是三号球。红三号在力的作用下会滚向红一号球,红一号进袋之后,红六号会偏离原来的方向,撞上了咖啡色球,咖啡色球碰壁后会回弹撞上绿球……好,就是这样了。

    他俯下身子,尽量靠近球桌,目光顺着球杆的方向延伸,浓密的刘海许久未修剪,有点挡住视线,不过这对于风子诺来说是小事一桩。屏住呼吸,头顶上的吊灯就静静的悬挂在上面,凝神屏息,像一个老者在审视棋局。风子诺的球杆出击,啪的一下撞开了红六,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桌上的球一个接一个的滚进袋子里。

    在一旁的黑帮分子都惊呆了,仿佛心里大喊:天啊,不带这么玩儿的,简直就像开了挂,黑的我都没面子了。

    看着周围这一身黑衣家伙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神气,风子诺笑嘻嘻的说道:“多谢吴哥。承让,承让。”他佯装谦虚,其实心里得意的不得了。

    少年瞪大了眼睛,嘴巴惊讶得合不起来,没想到,眼前这个送外卖的小哥,竟然这么厉害,跟哥哥的水平竟然不相上下。

    吴老三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打台球这么多年,常自诩天下无敌手,如今却在众手下面前被一个外卖小子打败,简直是颜面扫地。他飞快地转动脑子,想办法把风子诺给解决了,一抹狡诈的神色从他脸上飞过,很快便消失了。

    于是,他说道:“很好,你小子是块好材料,考虑一下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开一份比送外卖更高的工资。”

    “别,我就是一疯子,担当不起,还是送外卖比较适合我。”风子诺退后一步,跟吴老三保持距离。

    “别给脸不要脸,敢拂我们老大的好意,你小子活腻歪了是吗?”一个小喽啰跳出来说到,把胳膊的衣服往上撸起,露出一块块结实的肱二头肌,企图吓唬风子诺。

    少年赶紧躲到风子诺身后,看着这些不守信用的家伙。

    “打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只要我赢了,就让我带他走。现在你们想反悔吗?”风子诺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周围的杀气好像越来越浓,他们估计要反悔了。他不得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五章 老爹之死(上)

    这时,一个小喽啰从门外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怎么回事?慌里慌张的,成什么样子。”吴老三呵斥道。

    “老大,不是,有大事发生。”小喽啰紧张的说到,又看看旁边的风子诺和躲在他很后的少年,犹豫着该不该说。

    “你过来。”吴老三招呼他,两人走到一旁,小喽啰侧身伏在吴老三耳边,悄悄嘀咕什么,接着吴老三脸色一变,惨白惨白的,特别是在这白炽灯下照着,特别的瘆人,如同一只许久不见阳光的吸血鬼。在听完消息后,吴老三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眉头拧在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估计也无暇去处理风子诺的事了。

    “吴哥,我可以走了吗?”风子诺看着这帮派头子异常的反应,知道是机会来了,黑帮可能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于是试探着问道。

    “你小子,可以呀!真人不漏相。算你走运,带那小子走吧。我们改天再切磋切磋。”吴老三右手一挥,那两个抓着少年的男子立即松手。

    走出台球馆的大门,风子诺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差一点自己就见不到这片蔚蓝的天和明媚的眼光了,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破旧大楼,自言自语道:“谁想跟你切磋?老子巴不得离这儿远远的。”

    走到路上,少年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思辰,疯子大哥,你好厉害呀!”

    风子诺头也没回,自言自语道:“小孩,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惹上黑社会?”

    “我和哥哥刚回国,他们要收保护费,我哥哥不在家,就把我抓来了。”

    风子诺听了,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这种事他确实管不了,只好说道:“建议你找警察。”

    李思辰听了,没有回答他,而是乞求道:“大哥,要不你收我做小弟呗,我跟你混。”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边走边说话,风子诺听到小孩要跟着自己混社会,就突然停下脚步,那跟在身后的少年没刹住车,撞到了风子诺后背上。风子诺抬起右手,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这小孩,小小年纪的,想什么呢。不好好读书,混什么社会,我可是良民,就一送外卖的,收什么小弟呀。而且我告诉你,别以为社会很好混,不好好读书,将来你就跟我一样送外卖。”

    “送外卖?可是,疯子大哥,你不是打斯诺克的吗?”

    “你想多了,看见没?这是我的外卖坐骑,这是我的工作服,每天就那么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去好好读书吧。”风子诺指着他那辆停靠在路边的电动车和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说道。

    少年有点吃惊,愣住了半秒。

    风子诺骑上他的小电车,把头盔套到头上,李思辰站在车旁边一动不动,像只可怜的小流浪狗。

    “小孩,早点回去。听见没?”

    风子诺说完了话,踩油门直接上路了。后视镜中,那个少年依旧站在路边,目送着他离开,那双凄楚的小眼神,让他心头好一阵惊悚。

    “切,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顽皮,不好好读书,将来就像我一样风吹日晒雨淋的来送外卖。苦死你!等等,我不就比他大两三岁吗?”风子诺一边骑车一边自言自语。

    一路清风相送,城里的路倒也通畅,没多少时间就把外卖订单都送完了,他也可以乘着夜色回家。他家在市区边缘,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向东望去,能看到一座形似人头的山丘,每次看到那座山,风子诺心里都觉得不舒服。其实在这一片地区的人,看到人头山都不会觉得舒服,关于那座山的传说在到当地流传很广,说什么古战场或是乱葬岗之类的,尤其是那山上的两块大石头,就像两颗突出的大眼珠子,在恶狠狠地瞪着这片地方的人。

    风子诺一家跟周围的邻居也没什么来往,平时也就是他和父亲住在一起,母亲死的早,风子诺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自己的母亲,并且,母亲的照片也很少,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被他父亲紧紧所在抽屉里。每逢清明重阳,父亲便带着风子诺去墓园,指着一个圆形的土丘说道,这是你母亲。墓碑上贴有一张母亲生前的照片,年轻漂亮,眉眼要比风子诺柔媚好看。风子诺对母亲也没什么感觉,因为她从未在风子诺的生命中存在过,但是在小时候,他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妈妈,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回到家门口,他停下车,拔出钥匙,看到窗口没有灯光透出来,心里有些纳闷,以前这个时候,父亲都会回家做好饭,等他回来,今天难道父亲没回来吗?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家的玻璃窗上,像一幅夜月图一样挂在这座房子前,窗台上的蝴蝶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轻柔的纱衣,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父亲一直把它当做儿子一般来呵护。

    “老爹,我回来了。”站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风子诺朝里面一连喊了几声,但是都没人应,领居家的狗被风子诺的声音惊醒,汪汪汪的乱叫,一下子整片区域都热闹起来,犬吠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心里感觉很诧异,这么晚了,应该在家吧。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旋转,啪哒一声,钥匙和锁对上暗号,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一阵血浓郁的腥味儿扑鼻而来,几乎让他连连作呕,黑乎乎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禁心一紧,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劲。他在墙上摸来摸去,寻找灯的开关,冰凉的墙壁通过他的手掌吸走他皮肤的部分温度,他的手与粗糙的墙面摩擦,发出一些轻微的细响。由于害怕和焦急,他在墙面摸了很久才找到开关。

    灯亮的一刹那,风子诺心被狠狠地锤了一下,他双腿无力,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因为他的父亲风长空倒在血泊中,双眼睁得大大的,表情惊恐,嘴角抽搐成一个扭曲的形状,双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话,也许他是生前遇到了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他的腹部和胸口各有一把刀,刀刃几乎全部没入身体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红色的纸。一滩血迹从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沿着不平的地面四处流动,形成一片黏滑的血泊。

    ☆、第六章 老爹之死(下)

    “老爹!老爹!”风子诺连喊了几声,都没见他父亲有任何的反应,心头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悲伤,他用颤抖的右手合上风长空的双眼。窗外的月光穿过窗户,照在风长空僵硬的尸体上,灯光下的风子诺跪在父亲的遗体旁,流着泪。他摸出了父亲小时候在一次生日上送他的项链,那是一个类似于眼睛形状的吊坠,两端尖尖的,中间有一个淡紫色的瞳孔。父亲摸着他的头说道:“好好保管,将来说不定,还能救你一命哩。”他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啜泣起来,他将吊坠紧紧攥在手心里,弓着背,像一只受伤的狼在悲哀地长嚎。不知过了多久,他振作起来,对着冰冷僵硬的尸体说到:“老爹,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替你报仇的。”

    风子诺收拾一下心情后就打电话报警,趁着警察还没有来,风子诺先自己检查了一下屋子。屋子里的东西,显然被人翻过,玻璃杯子歪七倒八地散乱在茶几上,柜子里原本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也被翻出来,散乱在床上。风子诺尽力保护好案发现场,随后他又回到父亲的遗体身边,目光扫视了一遍,发现在父亲的右手还紧紧攥着一张纸。风子诺拿起那张纸,父亲的手早已是冰凉透骨,僵硬,苍白,在触碰到那只苍老而冰凉的手时,眼眶中的泪水又再次决堤,他强忍着,但那不争气的泪水还是一串串的沿着脸庞滑下来,汇集到下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父亲的尸体上。他一根一根的把僵硬的手指掰开,才勉强拿出来纸条。这是一张红色的信纸,由于被攥得太久,信纸都皱巴巴的,如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衰老的皮肤。打开红色信纸,只见上面有一行的字,手写的行楷,清秀端庄——要真相就来斯诺克省决赛,赢了,我就告诉你一切。

    风子诺紧紧地攥着信纸,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发出吱吱的响声,手指也愈发苍白,而那张可怜的纸皱巴巴地蜷缩在他的指缝间,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恶!老爹,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找到凶手。”清朗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了一副坚毅而又略带稚气的脸,澄澈的眸子中,倒映出天边那轮圆月的影子,连月中的瑕疵斑驳都清清楚楚。

    警察来了之后,先是封锁现场,一位法医戴着口罩来检查风长空的尸体,他打开工具箱,将风长空身上的物证取下来保存好。风子诺在一旁录口供,他详细的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法医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匕首上没有指纹,凶手应该是戴着手套作案,而且就伤口来看,风长空并没有对凶手实施防备措施,所以说凶手应该是你父亲认识的人。

    风子诺低头沉思,自言自语道:“我父亲认识的人?”他在心里尽可能回忆与父亲有关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老爹跟什么人结仇。在他的记忆中,老爹一直是一个和气善良的人,对别人很仗义,从来不跟别人有什么计较。但一想纸条上提到的斯诺克比赛,而今天自己又跟吴老三结了梁子,难道会是吴老三?

    “王队,案发地小区的监控录像调过来了。”一位女警站在门口说道。

    “快!放出来。”王一安队长立即说道。女警官迅速而又麻利地在电脑上插入u盘,接着大屏幕出现了小区大门。“快进!快进!”王队双眼盯着大屏幕喊道。女警官把视频播放速度调到十六倍速时,王队长急不可待地说道,直接上三十二倍速。

    风子诺也看着这个监控视频,忽然在视频中闪过一个白影,两人立即不约而同地喊道:“停。”几乎是同一时间,风子诺觉得就快要接近真相了,手心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画面中,男子身穿白色t恤,大约二十岁到二十五岁左右,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故意压得很低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他踏入小区后,似乎目标很明确,直接往风子诺家走去。

    “你认识这个人吗?”王队长问他。“不认识。”风子诺回答。王队长示意女警官把照片放大,让风子诺仔细辨认一下。但无奈的是,风子诺一直说很陌生,应该没有见过,况且他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好,确实认不出他是谁。

    “好吧,今天这案子就调查到这儿。封风生,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请立即通知我们。”王一安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接近凌晨两点,案子既然没什么线索,只能先放一放,他就打算叫风子诺先离开。

    风子诺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家,他边走边思考着:老爹这么多年走来都不让我碰斯诺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大隐情,今天与吴老三比球,回到家,老爹就被人杀了,凶手明显是有预谋的,到底是为什么呢?。他隐隐感觉这些不太像是偶然的巧合。监控中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谁?他在小区里待了十分钟左右,又干了什么?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那张纸条会是他写的吗?那他的目的又在哪里?想着想着,风子诺仿佛掉进了一个无边的黑暗深渊里,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把他困得如同一个蚕蛹,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来。

    不知不觉,他竟走回了家,这个家所有的摆设都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变得更清冷,更寂寥而已。以前他每次回来,老爹都会坐在桌旁等着他,桌面上是老爹亲手做的菜。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青菜炒萝卜,但也有一丝家的温暖,而今天,真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面包,干干的,又硬又冷,他就着白开水啃起来,草草地吃完后,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身处于一个长长的隧道中,远方有一点亮光在闪烁,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总比一直待在原地要强。于是他向亮光跑去,在光的尽头,他看到了,那是他小时后的家。他父亲拿着教鞭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旁边一个小男孩儿,大约八九岁的样子,正双臂张开,左右手各拎着一个沙袋,两条稚嫩的腿在艰难地扎着马步。小男孩一边气鼓鼓地支撑着身体的姿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搜寻父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