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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浩瀚训练馆,有三个日常训练馆,和一个虚拟训练馆。看,那座圆顶的,像蒙古包的一样建筑就是训练馆的食堂,食堂里的饭菜很丰富,而且全部免费,你可以随便吃。食堂旁边那座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就是虚拟训练馆,里面有最先进的训练设备,可以将人的思维影像或是计算机模型场景投射出来……喂,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讲的很无聊吗?”齐之雪感觉这一路上都是她一个人在讲,对方根本没怎么听进去,便问道。

    “哦,不是,我在听啊,那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风子诺回过神问道,他刚刚虽然在听,可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父亲死亡的案子,他感觉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亮,可在他即将抓住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所以这种感觉一直在干扰他,导致他不能很好的在现实中认真的听别人在说什么。

    “这是浩瀚最厉害的设备,它能将你的思维投射到现实中来。”齐之雪有气无力地说道,她感觉自己的一番话都白讲了,对方根本不在意。

    听到她的回答,风子诺自言自语道:“思维投射?是能让别人看透内心想法的设备吗?”

    “不是啦,只有使用者愿意让别人看到的想法,设备才会投影出来。”齐之雪几乎要被他气疯了。

    风子诺看看四周的风景,暗自感叹,她家还真是厉害,家大业大,怪不得能请个省决赛冠军来教我。目光所到之处,都建得很讲究,朱红色的柱子上,还雕刻有诗词名句以及装饰花纹,古风韵味极其浓郁,与其说是训练馆,不如说是一个公园景区。

    “你们的训练馆建得很古风。”风子诺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那是,爷爷比较喜欢这种设计。”

    “对了,齐之雪,那你认识白忆云吗?”风子诺忽然间问道。

    “认识啊,他还是我师兄呢!对每个人都很好,谦虚,有礼貌,在斯诺克上很有天赋,堪称完美,只是可惜……”齐之雪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可惜什么?”

    “他有女朋友了。”齐之雪把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几乎只有她自己听见。

    “你说什么?”风子诺追问道。

    “没……没什么。”齐之雪不想过多解释。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暗恋你师兄?”风子诺说道。

    “你……无赖,不跟你说了。”齐之雪脸上一阵红晕飞过,明显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便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不想再跟风子诺多废话下去。

    很快,齐之雪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指着一间小木屋说:“到了,你以后就住这儿吧。”

    风子诺背着大包小包,抬头一看,木屋门上有个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听雨轩”,门口是三级青色石阶,屋檐的影子落在第二级石阶上,把石阶分成两部分,一半阴凉昏暗,一半阳光灿烂。

    “听雨轩……这听雨是什么意思?”风子诺伫立在门口,看着那三个大字问道。

    齐之雪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撇撇嘴说道:“看到远处那片荷塘了吗?”

    风子诺的目光顺着她的纤纤玉指望去,果然在听雨轩的左边有一片荷塘,荷叶绿油油的,一片堆着一片,重重叠叠,把整个池塘遮得一点都看不到里面的水。其中还有几朵荷花,白的像初冬的雪,粉的像日出日落时天边的云霞,有时候,几只蜻蜓飞过来,轻轻伫立在上头,慵懒地卧在花瓣的平坦处,几分悠闲,几分安逸,对于它们来说,这片安详的荷塘,就是它们的天堂。

    无论怎么看,无奈的是,风子诺脑海中只有一句杨万里的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这跟听雨有什么关系呀?

    “不,我不知道,看不出来。”风子诺坦然承认。

    “算了,还是直接告诉你吧。是“留得残荷听雨声。”齐之雪无奈地摇着头离开了。

    留得残荷听雨声?这荷花荷叶都长得挺好的,谁会想到这么伤感的诗啊?多不应景啊!风子诺腹诽了一下,推开房门,里面整整齐齐的,一尘不染。

    看到房间里的摆设,风子诺口中直接蹦出一句话:“搞什么,这也太简朴了吧,一张木板床,床上什么都没有,怎么住?还好,我带了一些行李过来,要不然,真的得睡木板上了。”

    ☆、第十章 听雨轩与落雪阁

    他拎着自己的大包小包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发现其实这房间的摆设还是挺讲究的,左边立着一扇屏风,屏风上的山水画的很朦胧,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境一般,山水的上面是一段古文,仔细一看,是吴均《与朱元思书》中的一段话——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风子诺念着这一段话,感觉有点熟悉,但脑子里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屏风后就是床了。

    右边是一张黑色木桌,黑色案桌上有一沓素色宣纸,镇纸的是一只威武的石狮子,桌子左上角挂着一只毛笔。风子诺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他捏了一下脸,确定还是现实,不是梦。在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和对话后,他确定无疑,这是公元2018年而不是——穿越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风子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一觉睡得可真好,虽然简陋了一点,但却比那些纷繁复杂的金被玉床要好得多。推开那扇木质的雕花小窗,一阵清甜的荷香扑面而来,好惬意的生活啊!

    “疯子,疯子,起床了吗?”大门口传来齐之雪的声音,这一大早的又来烦

    风子诺了。风子诺不紧不慢地打开房门,见齐之雪一身正装,不过头发还是披着的,没有扎起可爱的小马尾,手里还捧着两套制服。

    “这是你的,快换上,准备训练,五分钟后到三号训练室集合。”齐之雪语气稍冷,还多了几分严厉,传达命令,丝毫不含糊。

    “大小姐,别这么严肃嘛?我来这儿才第一天,总得有个适应期吧。”风子诺假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想多拖延一会儿,不料齐之雪把所有衣服拍到他脸上,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你再不快点,待会儿被罚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哇,这大小姐变得太快了吧。昨天还是有说有笑的,今天感觉怎么换了个人似的。”风子诺捧着这套斯诺克运动制服,看着齐之雪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言自语说道。

    昨天他已经把这训练馆里里外外都转了一遍,不错,环境清雅,景色优美,像一座江南的小园林,他住的是听雨轩,旁边还有一个客房目前暂时无人入住,叫落雪阁。昨日,风子诺站在落雪阁前寻思着:这南方怎么会有雪下。等他进入屋子,推开窗,原来这雪不是普通的雪,是一片梨花园子,其实也就三四棵梨树,站在窗前联系到落雪两个字,还真有点应景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只不过现在不是梨花盛开的时节,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失望。

    在那片荷塘边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飘飘悠悠的,身上似乎带有几缕仙气,风子诺盯着对方看了好久,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人,不只是独特,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熟悉感。那人静静的伫立在荷塘边的青石小路上,双眼紧闭,似乎正在感受大自然的馈赠,陶醉在清幽的荷香中,并未发现远处有人盯着他。心想:那是谁?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走了,不只是什么时候走的,悄无声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风子诺的心上,不经意间使得他心底平静的水面泛起了细微波澜。

    齐之雪住在听雨轩东面,离他不是很远的,隔着一片荷塘。她爷爷住在训练场旁边,离大门口比较近,方便外来客人拜访。其余的,特别是来这训练的人是不住在这里的,所以晚上这里是十分幽静的。

    风子诺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训练场,只见其他人都已到场,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三排,每排十人,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炯炯有神,双手背在身后,像站军姿一样。齐之雪在第一排中间,严肃整齐,头发没有像刚才那样披散开来,而是扎成了一个小的丸子头。

    站在队伍前面的是他们的教练齐恩泽,他是齐予浩的小儿子,齐之雪的叔叔。面容瘦削,颇有棱角,一字剑眉,目光凌厉。当他的目光射向风子诺时,风子诺感觉仿佛是被一把利剑,穿膛而过。

    站在旁边的是一个20左右的年轻人,齐眉刘海,目光似乎比较柔和,令风子诺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昨天在荷塘边见到的那个人吗?

    “嗨,大家好!”风子诺一走进门,就热情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但整个训练馆的气氛奇怪,没有一个人敢回应他,场子里静得可怕。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尴尬地走进来。

    当风子诺出现在训练场时,众人齐刷刷一片投来打量的目光,一丁点儿大气都不敢出,教练齐恩泽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看了一下他的黑色腕表,冷冷地说道:“迟到三分钟,你,绕着全场跑三圈。”

    “我……”风子诺刚想为自己辩解,齐之雪便拼命地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反抗,不然会有更糟的结果出现。风子诺在心底直叫冤枉,自己才第一天训练,竟然被罚跑。

    齐之雪的这位叔叔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教练,浩瀚训练馆的规则都是由他制定的,连她爷爷都不能提出质疑,可怜了我们这一帮祖国的小花朵啊,天天被他那些破规则□□的不成样子。

    这训练场,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摆下三十张台球桌后,周围还有放物品的柜子,还有热身压腿的铁栏杆,还有……呃,镜子?这是由舞蹈室改造而来的吗?后来风子诺才知道,这是用来整理这是用来整理衣冠的。进入训练场,人人都要穿戴整齐,干净,整洁,大方,这是齐恩泽教练定下的规矩。

    ☆、第十一章 他是我教练?!

    风子诺绕着场子跑了三圈,他在心里默默诅咒道:他妈的,刚一来到,就罚老子跑圈。还好只是迟到了三分钟,要是迟到三十分钟,我看我都直接飞升成仙了。

    回到齐教练面前,风子诺简直累成了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尤其是大热天穿着一身正装,还是长袖,关键是训练场连空调都没有,热得他是面红耳赤。

    那排队的学生们看着他,想笑又不敢笑,同样也是憋的难受。

    “记住,早上七点训练,迟到的惩罚是按照指数级增长的。”

    “是,教练。”风子诺回答道。

    所谓的指数级增长,就是你迟到的次数作为指数,迟到时间作为底数,第一次迟到三分钟,就是三的一次方,如果下次迟到十分钟,那就是三的十次方,也就等于罚跑一千零二十四圈。风子诺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几乎要被这里的怪异规则给逼疯了。站在齐恩泽面前,风子诺心有点慌,这双鹰眼估计又在自己身上挑刺了。

    果然,齐恩泽锐利的鹰眼捕捉到了一丝违背规则的地方,他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喊道:“风子诺。”

    “到。”风子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慑住了,立即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齐恩泽眉头紧皱,围绕着风子诺转了一圈,一脸叹了几口气,随后又说道:“端身正仪,整理衣装。”

    端身正仪,整理衣装?什么意思,他想要我干什么?我衣服有什么不对吗?风子诺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他看来,没什么毛病。而后他侧过头,看一下齐之雪,用眼神问她,自己要怎么做。

    齐之雪猛然回想起,自己昨天忘记跟风子诺交代训练馆的规矩了,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领口,袖口,示意让风子诺把衣服的这几个地方的扣子扣好。风子诺穿衣比较随便,扣子自然不会跟他们一样,扣得整整齐齐,尤其是在这种大热天里,他很想把衬衫的袖子撸上去,这样才凉快呢!但无奈的是,这个教练太严格了,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做。

    风子诺立即明白了,赶紧把自己的衣装整理好,对齐教练抱歉地笑了笑,感觉自己是进到监狱,一点自由都没有。

    “笑什么笑,现在还有脸笑,看在你是初犯,暂且放你一马。”齐恩泽说道,“白忆云,你带他去二号训练室,记住,要严格训练。”他对“严格训练”这几个字特别用语气加强点明。

    “是,教练。”白忆云回答完,就向大门走去去。经过风子诺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请跟我来。”

    什么?他就是白忆云?那个传说中的斯诺克天才!十九岁开始训练,仅仅一年便夺得了市青赛,省决赛的冠军,全国总决赛亚军。风子诺惊呆了,立马跟上去,原来昨天那个独特的人就是白忆云啊,可为什么见到这个人,总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风子诺跟在白忆云的后面,边走边想,心里还有一种兴奋。

    “白忆云,白哥,云哥,忆云……” 出了齐恩泽的视线,风子诺变着法儿地喊他的名字,可白忆云连头也不回一下,自顾自地走着。

    他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不急不缓的走,完全把风子诺当成空气。早晨□□点钟的太阳,正是灿烂。初夏的晨风轻拂过脸庞,送来远处的阵阵荷香,青石板的缝隙里,有一簇簇顽强的小草从地里钻出来。“”喂——你怎么都不理我一下呢?太没礼貌了吧。”风子诺抱怨道。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我这个人不太爱说话,请见谅!”白忆云见风子诺在不依不饶地喊着他,只好转身对风子诺说道。

    风子诺听了这话,也识趣地闭上嘴,跟在他身后。

    在青石小路的尽头,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屋顶是现代的四方平顶,蓝色钴玻璃窗反射着外界的阳光,站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二号训练馆的周围有许多树木,但大部分都是常绿的樟科树种,不开花不结果,也没什么好看的。

    “到了!”白忆云推开二号训练室的大门,自己先走进去。里面很空旷,偌大个训练场竟然置摆放了一张球桌。天花板是一块巨大完整的玻璃,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虽然被阳光照着,却一点也不觉得闷热,也不觉得晒,似乎这不是阳光,倒像是一种没有热量的光——冷光。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见风子诺站在门外发呆,白忆云喊道。“现在给你讲一下斯诺克规则。”白忆云,从门后的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斯诺克入门初级大全》,然后转身递给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的风子诺。

    风子诺接过书,一脸不情愿地翻了几页,看的头都大了。

    “斯诺克,英文名为snooker,其含义为“阻碍、障碍”,所以斯诺克台球有时也被称为障碍台球。此项运动使用的球桌长约3569毫米、宽1778毫米……台面四角以及两长边中心位置各有一个球洞,使用的球分为一个白球,十五个红球和六个彩球(黄、绿、咖啡、蓝、粉、黑)共二十二个球。击球顺序为一个红球、一个彩球,直到红球全部落袋,然后以黄、绿、咖啡、蓝、粉红、黑的顺序逐个击球,最后以得分高者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