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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李仲兰不高兴地打掉师父的手,负气道:“我为何要听话?”

    道安飞了个白眼,叹息道:“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师父过来,做徒弟的自然很开心,李仲兰拉着师父去紫竹轩喝茶,把半年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讲给师父听,甚至把鬼王与自己的暧昧都不掩饰地讲了。

    道安一口茶呛进了气管,脸涨得通红,咳嗽个不停,李仲兰忙给他捶背,孝顺地问:“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道安恶狠狠地说。

    喝完茶,李仲兰要师父跟自己住西苑,他还是抱了侥幸心理,认为师父无所不能,寒毒发作的时候有师父帮忙,就可以脱离庭阶的控制了。

    道安却想的是,赵庭阶跟徒儿交好,必定会来西苑,如此既能见到对方,对方还不能撵他,真是妙招!

    于是,师徒俩一拍即合,在西苑里相谈甚欢。

    道安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竟然在傍晚时分变成了噩梦。

    当室外的余晖逐渐晦暗下去时,李仲兰血管中的血液也在一寸寸地变凉,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蓍草,去师父房间寻求温体之法。

    道安正在打坐,李仲兰只好耐心等着,一炷香后,道安睁开眼,李仲兰欣喜,忙用冰冷的手指去抓师父的手,嘴里还嚷嚷道:“师父,快救救徒儿!”

    电光火石间,师徒二人的面前升腾起一道白烟,道安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只见在烟雾深处,一张绝代风华的脸展露出来。

    “谷主?”李仲兰惊讶,鬼王怎么又出现了?

    鬼王白瞳中闪烁着紫黑色的霹雳,昔日的温文尔雅形象荡然无存,浑身上下充斥着暴戾之气,他冷笑道:“玄灵,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道安脸色煞白,往日流利的口舌不复存在,语气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子葎,你这是何必,咱们早已两清。”

    话音未落,他竟撞破窗户,如一只青鸟,直冲天外。

    霎那间,鬼王也幻化作一团白烟,向道安所逃的方向疾驰而去。

    仲兰目瞪口呆,他从未见师父怕一个人怕成这样,老师曾说万物皆有生克,莫非师父的克星就是鬼王?

    此时恰逢赵庭阶提着仲兰爱吃的水晶媚雪糕过来,他见李仲兰站在屋外,望向天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起了捉弄之心,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李仲兰,冷不丁将对方一把扛起,训斥道:“明日让你师父走,我不想见到他!”

    李仲兰怎肯依,他扭动了几下身子,心虚地喊:“放我下来!”

    “哼!”大魔王发出恐怖的笑声,小狐狸不敢再吱声了。

    第66章 渊源

    道安一宿未归,李仲兰很是担心,第二日午时,他正和赵庭阶在西苑看话本,见有人翩跹而至,却只有鬼王一个人。

    李仲兰赶紧从赵庭阶怀里钻出来,趿着鞋去屋外喊鬼王:“谷主,我师父呢?”

    鬼王的眼瞳已恢复成正常的灰褐色,他儒雅地笑道:“已被我带到神奘谷了,我来拿他的行李。”

    要不是李仲兰昨日见到鬼王对师父的态度,他差点就对眼前这个翩翩君子信以为真了,他琢磨着对方的话,怎么都觉得师父是被“逮”到神奘谷了,因此质疑道:“我师父是自愿去的吗?”

    鬼王深深看着李仲兰,明察秋毫地一笑:“兰儿,你师父和我有极深的渊源,他会理解我的。”

    他又伸出右手,抚摸着李仲兰的脸颊,温柔地说:“兰儿,如果我没有遇到你师父,我会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和你师父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

    李仲兰赧然地低下头,他与鬼王的关系虽未超出朋友范畴,却有些纠缠不清,这不由让他对庭阶心怀愧疚。

    二人正在依依惜别,突然一记凌厉的掌风向鬼王的右手臂劈来,赵庭阶眼珠赤红,狂暴道:“我杀了你!”

    鬼王及时撤身,眼珠在霎那间也变化为白瞳,且周身散发着狂乱桀骜的白烟,显然也是愤怒至极。

    只听他咆哮道:“你这条该死的龙,今日本座定将你头颅拧下来!”

    李仲兰心中大乱,深怕二人打起来两败俱伤,更怕赵庭阶的脑袋真被鬼王拧了,不由急得跳到二人中间,阻止道:“别打了,快住手!”

    两个暴怒的人充耳不闻,飞身一跃便到空中,举起双拳就向对方击去。

    但见黄白两股气流猛烈地碰到一起,撞出闪耀如烈焰般的光芒,同时一声震天巨响也从京城的上空传来,唬得大街上的行人纷纷举头观望,以为春天的第一场雷要开始了。

    强光散去,赵庭阶和鬼王落地,均是捂着胸口,唇齿间含着血沫,而鬼王的血液竟是蓝色的,令李仲兰大为惊异。

    “庭阶,你没事吧?”仲兰担心地大喊,他欲奔过去查看庭阶的伤势,庭阶的眼珠却又即刻变成红色,身形也如一道闪电,没等仲兰反应过来就又冲向鬼王。

    说时迟那时快,鬼王也快速弹起,冲向赵庭阶,两个人似乎都卯足了劲,要斗个你死我活。

    李仲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索性将心一横,也不管什么阴阳相冲,就往好勇斗狠的二人中间跳,当他跃至空中后,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一下子未能控制住平衡,身子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往地面坠去。

    赵庭阶反应过来,赶在李仲兰落地前接住了对方,鬼王也悠然降落,眼珠恢复成灰褐色,劝道:“兰儿,我给你的魄,你可得好好保管,别弄坏了。”

    赵庭阶一着急,也恢复了常态,却听着鬼王的话语特别刺耳,冲着对方咆哮如雷:“不许这样喊兰儿!否则本王剥了你的皮!”

    鬼王负着手,傲然道:“赵公子,兰儿是你的小狐狸,我是决计不会跟你抢的。”

    李仲兰头还有点晕,突然听鬼王说自己是狐狸,顿时如坠云里雾里,好奇地问:“我是狐狸?为什么说我是狐狸?”

    鬼王见仲兰朱唇微启,一双含水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差点就心软了,可是他怎能将自己曾是赵庭阶手下败将的事情说出来,那样未免也太损他的一世英名。

    于是他只简单地答复道:“那是你的前世。”

    李仲兰更加好奇,捧着赵庭阶的手臂追问道:“那庭阶的前世是什么?”

    “是条龙。”这次鬼王的声音不甚友好,嗓音也粗声粗气的。

    李仲兰一知半解地点点头,狐狸和龙,这组合有点奇怪啊!

    “吾乃真龙之子,自然是龙!”赵庭阶居然不客气地自夸起来,令李仲兰十分汗颜,“你快从本王府中滚开,不然本王杀了你!”

    李仲兰担心二人再度打起来,死命抱住赵庭阶胳膊。

    鬼王修长的眉毛深深地拧作一团,还好他保持了儒雅姿态,冷漠道:“我拿了行李就走。”

    说罢,他走进道安房间,不多时,背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出来,不看赵庭阶,只对着李仲兰柔声笑道:“兰儿,我走了!”

    赵庭阶气得大吼:“我说了不准你再这样……”

    鬼王早已消失在一团白烟当中。

    李仲兰的脑袋已舒服了许多,他反过来观察赵庭阶的脸,边用丝帕给对方擦拭口角的鲜血,边问:“庭阶,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赵庭阶回过神来,眉尾一挑,给了李仲兰一个阴侧侧的笑,一字一顿道:“心里不舒服。”

    李仲兰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赵庭阶猛地捞起,继而扔在了床上。

    “上次似乎没将你捆够,这次我们再试试。”赵庭阶一面说着冷酷的话,一面开始关门窗。

    李仲兰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来,他捏紧双拳,可两条胳膊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柳眉颦蹙,凄凄切切地说:“庭阶,你别再捆我了,好不好?”

    对方一点回旋余地都无,直接拒绝:“不好!”

    李仲兰咬着唇,试图学对方讲道理:“庭阶,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痛的!”

    对方居然冷血地一笑:“那正好!”

    李仲兰快崩溃了,他恨自己无法控制寒毒,又恨赵庭阶利用他的弱点要挟他,最后连鬼王都恨上了。

    可究竟是谁导致了这一切呢?还不是他自己,谁让他招惹赵庭阶的!当年他入宋庭,那么多皇亲国戚可以巴结,他为何独独挑中了赵庭阶,还不是因为看中了人家那张脸!

    事实证明,脸好看,不代表脾气好,李仲兰真是悔不当初。

    眼看赵庭阶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就要倾覆上来,李仲兰慌忙伸出两掌,抵在对方宽厚的胸膛上,徒劳地抗争着,却被对方轻易地攫取了手腕,又用红绳捆缚起来。

    绑完李仲兰的手后,赵庭阶直勾勾地盯着李仲兰的脑袋,后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抗议道:“你又想做甚!”

    赵庭阶邪魅地笑道:“你说你的头绳认主,我倒想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说罢,他伸手一抽,将李仲兰的头绳从发辫上抽了下来。

    李仲兰一喜,暗自希望捆仙绳能把赵庭阶给绑了,可这根绳子似乎跟李仲兰一样,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眼下被赵庭阶抓在手上晃来晃去,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快点捆他呀!你这根笨绳子!李仲兰急得在心里大骂。

    捆仙绳始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赵庭阶剥开李仲兰衣裳,开始用捆仙绳缠缚仲兰,他缠好后,还坏心眼地打了个蝴蝶结,李仲兰哭丧着脸,叫道:“会坏掉的!”

    “是我疏忽了。”赵庭阶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将捆仙绳解开,开始“温柔”地抚弄李仲兰,待李仲兰娇喘不已、水汽迷蒙时,赵庭阶故技重施,照样打了个蝴蝶结,坏笑道:“这下可以了!”

    李仲兰后脑勺发凉,等待赵庭阶给自己上刑,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哀嚎了多少次,最后他出现了幻觉,以为自己泡在一个极热的温泉里,热到从额头到脚底都在淌着滚烫的汗珠,身子要炸裂了,小腹也一阵一阵地绞痛着,疼得他两眼直冒金星,晕过去好几次。

    疼了就晕,醒了又继续疼,折磨无穷无尽。赵庭阶在李仲兰身上耕耘了一下午,成功地让对方彻底晕死过去,翌日一整天都没能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