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不明白他此时看自己是什么意思，只能呆呆地与他对视着。

    “你怎么看？”卞白贤问。

    朴灿烈拎着卞白贤的工具箱小跑进服装店，刚走到张艺兴身后就听到卞白贤问出这句话，微微松了口气。原本张艺兴在电话里的口气让他以为这是个多大的案子，但是卞白贤每次问出这句话就是有了头绪，看来也没有那么棘手，或者说对卞白贤来说没有那么棘手。

    “啊？”张艺兴又愣了一把。

    卞白贤重新把视线从张艺兴身上离开，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用比眼神还要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凶手是个职业杀手。”

    朴灿烈看着卞白贤的侧脸，这人的情绪一般不容易表现出来，如果是看到一般的尸体，他的反应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至少要比现在这样轻松得多。以他对卞白贤的了解，死者的情况越惨他的反应就越淡然，作为检验尸体执行者，他只能这样强制自己内心平静下来。想着，随着卞白贤的视线往上看，一愣，再次感叹自己没做出过激的举动就是心理素质够强。

    张艺兴听了卞白贤的话，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断定，只是下意识地想去看吴亦凡，一回头却见朴灿烈站在他身后，再愣了一回。

    朴灿烈以为自己吓到他了，抱歉地一笑，侧过身子，让他走出去，顺便伸长手把工具箱递给卞白贤。

    卞白贤道了声谢，接过工具箱，迅速蹲下身子打开箱子，穿工作服、戴手套、戴口罩一气呵成，仿佛做过上千万次般熟练。

    黄子韬带着金钟仁和度庆洙进来，正赶上卞白贤在戴手套，朴灿烈让了个位置让他们看尸体的情况。

    金钟仁的反应还好，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黄子韬半瞪着眼睛盯着尸体一动不动，度庆洙则是完全瞪大了眼睛，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虽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一贯表情。

    只见试衣间原本该是天花板的位置有个人呈对角线俯架在顶部，穿着一身紧身皮衣，双脚被用绳子在脚踝处绑在一起，双手背在身后，不难想象出是被反绑在后面了。死者的上半个脸戴着半个假面，嘴巴至其周围被用大红色的颜料画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小丑式唇形。还有最令人作恶的两个地方，其一，死者脸部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是没有皮肤的。其二，死者的衣服被刻意在腹部处割掉一块圆形布料，露出的肚皮上被用金属色的颜料画了一张极其扭曲的脸。

    三人怔愣的功夫，卞白贤站起身，眼神从眼前四个人身上扫过，“你们谁帮我上去把尸体弄下来？”

    第38章

    三人怔愣的功夫，卞白贤站起身，眼神从眼前四个人身上扫过，“你们谁帮我上去把尸体弄下来？”

    朴灿烈和黄子韬对视一眼的功夫，度庆洙举起手抢道：“我去。”说完转身走出试衣间。

    金钟仁追了出去，“我陪你去。”

    卞白贤抱胸看朴灿烈和黄子韬二人，朴灿烈一溜烟也追了出去，黄子韬赔笑着打哈哈，“我这就去！”

    据该女装店的工作人员说，这个店其实还有个阁楼，用来囤货的，尸体应该就是通过阁楼被摆到试衣间顶部的。但是自从发现尸体之后，无论是顾客还是工作人员都吓坏了，有的甚至不再敢踏入店门，剩下一两个胆子比较大的也不敢再踏上隔间，而是报案等待警察过来。

    一个女店员把度庆洙几人带到楼梯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离开了。度庆洙回头看了金钟仁一眼，金钟仁冲他点了个头，跟他一起走上阁楼。

    现在虽然刚是中午，但由于阁楼就建在服装店的里间，整个都是非常昏暗的，除了一沓沓的服装，其他的一概看不清楚。金钟仁在墙上摸了几下后，“啪”地一声，头顶的日光灯被打开，这下视野才一下亮了起来。两人这才发现，地板上除了堆积的服装外，还有两具被平放着的假人模特儿。

    估摸了一下试衣间的大概位置，度庆洙直径向左手边的角落走过去。这时朴灿烈和黄子韬也跟了上来，见度庆洙往那个方向走，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赶紧跟过去。

    度庆洙在角落前蹲下，让金钟仁帮忙把堆积在那个地方的衣服都挪开。没有了一套套服装的遮挡，铺在地面上的一个被拆成平面的牛皮纸箱赫然暴露在几人的眼皮底下。

    度庆洙伸出手，正要把它掀开，朴灿烈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停止动作，回头疑惑地看他。

    朴灿烈摆摆手，让他退到一边，自己蹲到度庆洙方才的位置，从衣服的兜里掏出一副刚刚在卞白贤的工具箱里拿到的手套戴上，伸手掀开牛皮箱皮。

    一下子阁楼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怔怔地盯着眼前一个小盒子上从5:00开始倒数的数字。

    金钟仁猛地推开朴灿烈，低头仔细一看，回头看朴灿烈，“是炸弹！快去疏散人员！”

    “怎么回事？”卞白贤忽然出现在楼梯口。

    金钟仁直起身子，“刚刚朴队掀起那个牛皮纸的时候大概是触及了炸弹，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们只有五分钟，这里交给我，你们快去疏散附近所有的人！”

    “不行！”朴灿烈一口否决金钟仁的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我留下来陪钟仁。”度庆洙说道。

    “不行！”朴灿烈和金钟仁同时吼道。

    黄子韬见两边僵持不下，只能提出自己的建议：“实在不行把尸体丢掉不就好了，反正炸弹是绑在尸体身上的，5分钟内要把它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应该还来得及。”

    “不行！”这下轮到卞白贤否定了，“尸体一旦毁掉，这个案子立马就会变成一个无头案，我想这也是凶手的目的。”

    “那白贤你说怎么办？”黄子韬无力道。

    “去疏散人员。”卞白贤说着，上前一手拉过朴灿烈一手拉过黄子韬就往楼梯口走，下楼梯之前回头冲度庆洙点了个头。

    度庆洙抿嘴笑了一下，让他放心。

    金钟仁回头看度庆洙，叹了口气道：“应该把你也赶走的。”

    度庆洙从钥匙圈上拿下一把小剪刀放在金钟仁的手心，一笑，“你不会的。”

    金钟仁忍不住抱过他的头，在他额角亲了一口，然后回头埋下头开始作业。

    度庆洙之所以这么信任金钟仁，是因为金钟仁是个全能型的人才，接受过各种专业训练，当然也包括排弹。若不是从十几岁开始就被派去当卧底，那么他一定是个不能再优秀的警察，此时肯定也已经不知坐到哪个位置上了。但是就如金钟仁自己说的，他当警察不是为了坐到多高的位置，只要是为人民服务的，无论做什么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而卞白贤，他当然不知道金钟仁具备这一项能力，所以他信任的纯粹是度庆洙对金钟仁的信任。

    金钟仁这边进行着紧张的炸弹拆除，卞白贤强行拉着朴灿烈和黄子韬下楼，来到吴亦凡面前，告诉他这一小心，让他安排进行人员的疏散。

    吴亦凡听了之后也是大惊，谁也不会想到凶手还会在一个死人的身上安放炸弹。

    紧急疏散人员之后，刑警队的所有人都站在警戒线外，朴灿烈紧张地原地走来走去，卞白贤拉住他的手腕，手掌下滑，与他十指相扣，希望他能安心一点。

    朴灿烈低头看了一眼与卞白贤十指相扣的手，做了个深呼吸，原地站定，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间服装店的大概位置。

    又过了像一世纪那般长的一分钟，卞白贤忽然发现鹿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吴亦凡的身边，吴亦凡正低头和他交谈着什么。

    “鹿晗，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还要放一个炸弹在死者身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吴亦凡低声问道。

    “嗯……”鹿晗低着头想了想，“我认为，凶手应该是想考验我们。他把尸体放在试衣间那么显眼的地方，显然是希望它被发现的。你想，一般人碰到这样的尸体第一反应都会是什么？”

    “报案。”卞白贤走过来，答道。

    “嗯。”鹿晗点头，继续分析道：“他又知道我们一旦发现尸体肯定会想办法把它弄下来进行尸体检验，就一定会从阁楼下手把它取出，这时，也就一定会触碰这个炸弹的引线。接下来就是凶手想考验我们的地方，如果我们选择的不是进行排弹而是直接把尸体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炸弹爆炸的话，我没猜错的话，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个死者。我所说的‘考验’，换言之，凶手想和我们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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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晗说完，等待卞白贤给他一个赞同的回复。　卞白贤却难得地没有对鹿晗的推测作出回应，而是回头看了眼朴灿烈，又回头看鹿晗和他身边的吴世勋，问：“你们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在茶几上看到的那本恐怖小说吗？”

    “嗯。”朴灿烈答。

    “当然。”吴世勋和鹿晗点头。

    “什么恐怖小说？”吴亦凡疑惑道。

    “哦，是我不久前买来的一本恐怖小说，是由本市几个当红恐怖小说家接龙写成的，销量特别高。”吴世勋站出来作解答。

    “哦！那本啊！”吴亦凡恍然大悟，“最近炙手可热的一本书，上个月销售排行榜首位。”

    见几个人热烈讨论着什么，张艺兴也走过来听，听到吴亦凡这么一说，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这个了？”

    吴亦凡一耸肩，“队里讨论地热烈埃话说回来，白贤，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卞白贤摸了摸下巴，盯着警戒线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见到死者脸上被画出来的那个小丑式唇形，大脑里很自然地就出现前几天在那本书看到的，末页上的那个骷髅头的笑容。”

    “骷髅头的笑容？”无法想象出来的吴亦凡和张艺兴对视了一眼。

    而见过的几人自然而然地回想了一番，朴灿烈“嘶”了一声，“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点相似的地方，但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难道凶手是那幅画的作者？”

    朴灿烈的问题还没来得急得到回应，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惊喜地接了起来，“钟仁！”

    朴灿烈一叫出口，旁边的几人也马上紧张地盯着他。

    “做得好！我们马上进去！”

    朴灿烈挂了电话，对几人说道：“钟仁说排弹成功了。”却发现刚刚还紧紧盯着他的几人已经越过警戒线往里面走去了。

    吴亦凡背对着他挥挥手，“猜到了。”

    朴灿烈看看几人的背影，再看看手上的手机，头疼地追了上去。

    卞白贤风风火火地跑上阁楼，见金钟仁和度庆洙还蹲在那个角落，旁边放着已经排除危险的炸弹，快步走过去问：“你们没事吧？”

    金钟仁站起身，一耸肩，度庆洙也跟着站起来，对卞白贤微微一笑，“没事。”

    “没有损伤到尸体吧？能取出来吗？”卞白贤往已经没有了牛皮纸的遮挡的那个直径约半米的四分之三圆洞望了望，抬眼就见金钟仁眼含笑意地看着他，不禁有些诧异，“怎么了？”

    金钟仁也不可以隐藏眼里的笑意，“真正最关心的，其实还是尸体吧。”

    度庆洙伸手从后面一拍金钟仁的屁股，“说什么呢，卞法医再怎么敬业也是一向贯彻以人为本的理念。”

    卞白贤眯起眼睛看金钟仁，良久，憋出一句：“庆洙说得对。”

    黄子韬第二个上阁楼，见阁楼上的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形，气氛略诡异，顿时脚步也放慢了下来，问：“怎么了？尸体取不上来吗？”

    背对楼梯口的卞白贤回头看黄子韬，双手插兜，“没有啊，等你们来取呢。”

    黄子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