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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去的地方离烤肉店不算近,到达那个区的时候卞白贤已经昏昏欲睡了。
朴灿烈在一个小区公园外面停下车,侧身轻轻拍了拍卞白贤的脸,“白贤!”
卞白贤一被碰到就马上睁开眼睛,“到了吗?”
“刚进入这个区,接下来你得带路。”
卞白贤摇下车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回头看朴灿烈,“快到了,直走然后左拐。”
朴灿烈听着他的指示走,左拐之后就出现一个别墅群,整条路一整排全是别墅。
“直走第五间,把车直接停在门口就可以了。”
车子依言停在第五栋别墅前,卞白贤从最外面的大铁门望进去,里面的门紧闭着,“她似乎不在家。”
朴灿烈解开安全带,问道:“你有钥匙吗?”
卞白贤点头,拉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朴灿烈下车后,站在车旁边总体望了别墅一眼,外在装修并不算多出彩,但看得出所用的材料都是比较高级的,总体是咖啡色主打。
走到卞白贤身边,见他正拿着一个钥匙圈笨拙地试着钥匙,那上面至少有五六把钥匙,他就这么一把一把地试过去。
“你很少来这里?”
卞白贤头也不抬,继续和钥匙作战,“这鬼地方里局里多远啊,远不如我住的那个地方方便得多。”
“可惜被拆迁了。”朴灿烈调侃他。
话音刚落,卞白贤就成功转开了铁门的锁。
两人穿过小院子来到第二层门前,这次是厚重的不锈钢门,卞白贤照样一把把地试,用钥匙成功转开之后还要在门旁边的小盒子里按下指纹。
朴灿烈站在旁边望天,有钱人就是爱给自己制造麻烦,连回个家都得这么繁琐的程序。
啪嗒一声,不锈钢门的锁也开了,朴灿烈闪到卞白贤前面抢先推开门,这似乎成了他的习惯,即使这是对方的家。
空旷的客厅第一个映入朴灿烈眼帘的是那个欧式旋转楼梯,卞白贤闭了闭眼睛,左手拉住朴灿烈垂在旁边的右手,“带你参观我的房间?”
朴灿烈点头。
于是卞白贤直接拉着他往楼上走,他的房间在三楼。路过二楼的时候朴灿烈就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发现几乎全部是房间,约莫五六个。所以到了三楼的时候他才不由得感到惊讶,整个三楼只有一个房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门,看样子是通往阳台的。看三楼的格局,阳台的面积应该占了不少。
卞白贤见他一直盯着那个阳台门看,再次找出那个钥匙圈,这次他第一把就打开了锁,推出门去,朴灿烈见到的就是满地的花,各种都有,很多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整个阳台被一层玻璃罩着。
卞白贤走进那个母亲专门为他准备的花房,脸上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来我喜欢花了,她从来没有了解过我的喜好,只不过是一味地把她认为好的强加给我罢了。”
朴灿烈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卞白贤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其实她从我小时候就不怎么管我的,不是在有了那个男人以后才这样。”
“你就那么想被她管?”朴灿烈轻笑着问。
“不是说因为在乎才会想管的吗?”
朴队长的嘴巴咧得更开了,甚至连看不见他脸的卞白贤都感受到了他的笑意,“所以你以后不能再排斥我管你了,这可是我在乎你的表现。”
“……”卞白贤默然,为什么他有种被套了话的感觉。
“这些花你都认识吗?”朴灿烈没话找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卞白贤直接无视他的问题,转身往里面走,“这些花花草草没什么好看的,带你去参观我的房间。”
在卞白贤第四次掏出那个钥匙圈的时候,朴队长已经完全无力了,干脆抱臂斜靠在墙上等他开门。
“进来吧。”卞白贤开完门,习惯性地伸手拉朴灿烈。
朴灿烈往里面望了一眼,反拉住卞白贤不让他走,卞白贤回头奇怪地看着他。
“你在这里住过几次?”
“一次也没有。”卞白贤老实回答。
“那就没有参观的必要了,它只不过是一个不带任何主观意义的豪华房间。”
朴灿烈说完,拉着卞白贤转身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卞白贤跟在他身后,半仰着头盯着朴灿烈的后脑勺看,这是他第二次用这种目光看朴灿烈,第一次是朴灿烈提出要自己侦破关青竹那个案子的时候。
心里一动,忍不住挣脱朴灿烈的手,猛地跳上朴灿烈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朴灿烈被他突如其来的猛力带得一个踉跄,随即就感觉左边耳垂被咬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手却往后拖住他的屁股。
“朴队长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卞白贤笑眯眯地凑在他耳边说道。
朴灿烈侧过脸笑道:“我的一句话让你这么开心啊?”
卞白贤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伸长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啊,朴队长的一颦一笑都让我欲罢不能。”
朴灿烈跟着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两人闹得正欢时,楼下传来一个分贝不太大的女人的声音,“是白贤回来了吗?”
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卞白贤跳下朴灿烈的背,“我们下楼去,是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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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卞白贤坐在副驾驶座上,敏锐地看见朴灿烈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暴跳的青筋,只能静静地坐着。】
【朴灿烈猛地侧身把卞白贤抱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闷闷不乐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不开心,更不希望看到你明明不开心还总是笑着。”】
【卞白贤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你,倒贴我都嫌占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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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到二楼,在楼梯口便和站在楼梯下面往上看的向慧珍对视上了。
卞白贤愣了愣,一瞬间像是有一把锤子在他的脑袋里封存记忆的部分敲开了一个口子,一年多以前的那个雨夜,他和母亲也是这样站着望着彼此。
这是朴灿烈第一次见到卞白贤的母亲,是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的妇女,保养得非常好,浑身上下都隐隐散发着贵妇的气质。
向慧珍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回来了,她以为就算有再大的事卞白贤也只会约她在外面说。
“白贤……”
卞白贤拉着朴灿烈继续往下走,直到与她面对面,“我这次来,是有事想问您。”
向慧珍刚刚一直盯着卞白贤看到忘了眨眼,这时候才下意识地看了朴灿烈一眼,朴灿烈自觉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刑齤警队朴灿烈。”
还是那么官方的自我介绍。
向慧珍礼貌性地冲他点了个头便把视线重新移回卞白贤身上,“听说你调去市了?”
“听说?”卞白贤一笑,拉起朴灿烈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我在市还是在k市对您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吧?”
“白贤……”
“我这次回来,只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胡玮胜昨晚出车祸死了?”
这是卞白贤第一次在向慧珍面前提起胡玮胜三个字,过去虽然心知肚明一切,他却从来没有明白地戳破过,更没有如此光明正大地摆上台面讲。
向慧珍原地怔愣了一会儿,慢慢向沙发走去,“我不知道。”
卞白贤抬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是你做的。”
朴灿烈在一旁暗暗握紧了卞白贤的手。
向慧珍顿了一会儿,在卞白贤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连他出车祸都不知道,你说是我做的?”
卞白贤闭了闭眼睛,被朴灿烈紧紧握住的手也动了动,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我早就告诉你我爸的那场车祸是他做的。你现在杀了他又怎样?能让我爸死得明白吗?”
向慧珍张了张嘴巴,最终吐出的还是那个答案,“我没有杀他。”
朴灿烈忽然拉着卞白贤站起身,对向慧珍鞠了个躬,“我只希望您想要说的时候可以第一个告诉我们,先告辞。”
卞白贤抬头看朴灿烈,随即便被拉出房子。
朴灿烈的步子迈得很大,向慧珍愣了一会儿,小跑着跟出去还是只能看到朴灿烈车子的消失在转角处。
卞白贤坐在副驾驶座上,敏锐地看见朴灿烈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暴跳的青筋,只能静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