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刚跑上去，抱住上田：“小龙也啊，要是你是人鱼多好呐，我们就直接可以把警视厅的工作给辞了，光收门票都可以过我们活下半辈子了。”

    “——刚前辈，你就算是现在辞职光一前辈还是会养你的下半辈子的。”上田小小地讽刺。

    今井笑了笑把堂本刚从上田身上扒下来，眼角看着坐在床上的锦户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好了，刚尼桑，你也别闹我们家的龙也了，想想之后怎么办。”

    泷泽看了看已经拿着他的psp开始新的征程的田口：“田口，你和山下再去查查村口的那局骸骨；龟梨你和赤西把剩下没有看完的书册给看完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上田你可以陪着锦户继续交流感情——堂本前辈们，还有冈田，你们可以找你们想干的事情干。”

    “嗯嗯，反正我对什么传说诅咒的不如你们在行。”山下点点头，拎着田口的后领开门走了出去，“你们最好祈祷这小子当场b型人格生成，当下就拆了那具尸骨成功让我们出去。”

    今井耸了下肩，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要不，您大爷试试在他快过关的时候直接把他的psp给砸了？目前我们组的人都还没着胆量，大不了我们当后勤帮你收尸了。”

    山下狠狠地打了个寒战，配着上田异常耀眼的笑脸，哆嗦着出去了。

    赤西欲哭无泪地扯着龟梨的袖子试图逃过一劫：“我说，我可不可以和山下胖胖一起去验白骨？”看书啊…………会要了他的命的。

    “三个人去验尸——你以为我们验的是猩猩还是饕餮？”泷泽一眼就驳回了赤西的申诉，“当多长点脑容量，总这么傻下去也不是办法。”

    冈田笑了出来：“我和你们一起，正好我的那些昨晚也没有看完。”和龟梨合力拖走了赤西。

    上田看着一脸茫然的锦户对着泷泽和今井抱怨：“他现在傻成这个样子，我们还有什么可以交流的？交流专业术语？我怀疑他现在都记不得自己曾经是的28楼头！”

    “小龙也，要是他还记得他曾经——他现在都是28楼的头的话，他就不会这么乖顺地坐在这里了——好好一个有生生力军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是可惜啊。”堂本刚企图拍拍锦户的肩膀，但是却被他躲开了。

    今井诧异地看着锦户：“看来还是记得一点的把？他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刚尼桑碰他。”

    堂本光一沉吟着揭露真相：“那是因为锦户亮一进警局就在他手下干，他套近乎意味着什么相信他完全明白——现在是反射条件吧。”

    “锦——户——亮——！！”上田受不了了，“你小子记得刚前辈还记不起我？！”

    “还记得全部的就不叫失忆了好不好？！”锦户蹭得一下站起来，“要是还记得的话，早就不会在这里了，你们很奇怪啊，进来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责问，还说得好像一定要认识似的——就算以前我们认识好了，现在你们也稍微注意点情况好不好？”

    “…………”泷泽抬头看了看上田，“很好，虽然嘴巴不如以前的坏，但是脾气算是回来了。”

    “所以我们就不用把他当成伤残人士对待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井斜了一眼，“跟这个小女孩沟通一下，我们要知道更多的，关于上田家的诅咒的事情。”

    赤西曾经想象过他们家的老大被困在冰窖里面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情，现在想来，绝对没有他现在的复杂——他是宁愿再去走一趟鬼屋都不愿意泡在书堆里面。

    警校的那几年的学习已经是耗尽他的所有心力了。

    “仁，只是叫你找线索，又不是叫你背下来。”龟梨拿着蜡烛从后面路过，轻声细语地安慰。

    “…………和也，麻烦你说话可以声音稍微大一点。”赤西摸了一下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你这么说话我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只是你周围的环境让你有这种感觉。”冈田端着蜡烛飘过，“地下藏书室都是这幅德行的，不要见怪。”

    “冈田前辈，你比这个环境更让我觉得恐慌——你的手下都是这么忍受你的神出鬼没的吗？”

    “我其实是想说，我的手下没有怕鬼怕成你这个样子的，谢谢。”冈田把手上的一本蓝皮本子放在桌上，招呼龟梨过来，“来看看这本书上写的。”

    龟梨把自己手上的蜡烛放在古旧的桌子上，地下的冷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堂本刚长官给你的？还是你自己找的？”

    “最里面的那个书架上的，我看了下，觉得这本书是最旧的。”冈田打开书的封面，“到那时依旧被保护的很好。”

    赤西挤过来：“上面写了什么？”

    “类似于村志——不是，类似于野史的东西。”冈田粗略地看了一下，“——我可以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里的锦户和上田也是有奸情的么？”

    龟梨凑上去，看见几乎整页的锦户亮的名字，心领神会的赤西把封面翻过来，右下角写着小小的四个字——上田龙也。

    山下吹着冷飕飕的山风，背后是田口如同鬼魅一般嘻嘻哈哈的笑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这下全被他遇上了，真是………幸运啊…………

    “田口——拜托你来帮下忙可不可以？”山下希望田口可以暂时遗忘了他亲爱的psp转而和他一起投向白骨的怀抱，不过显然这有一些困难。

    田口抱着他的psp蹲在一边：“你要我干什么吗？”

    “——你能不能在不破坏尸骨的情况下，把他的衣服给抽走吗？——前提是你不能搬动那句尸体。”山下提问。

    田口看了看，发现尸骸的手骨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微微地挑了一下，发现白骨纹丝不动：“我看只能在下面的泥土上挖上一个坑，一点一点抽出来了。”

    山下点了点头：“的确，下面的泥土很松——田口，帮我挖一下，我想看看泥土下面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有价值的东西——”田口侧头有思考了一下，“你觉得经过一百年的时间，还能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是田口依旧放下了他的psp，用身边的枯木树枝挖了起来。

    “纸张什么的，我也是没有奢望过会有的，但是一些玉佩什么的，我想我还是可以还想幻想一下的。”山下看了看四周，“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来这里了，再找不到什么东西的话，只能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调查的价值了。”

    “一百年的风吹雨打下来，其实从正常角度来说，我是已经放弃能找到什么线索了。”田口皱着眉头说，“明明这个时间是我轮休的时间——现在却要在这里看这具没有什么美感的尸体——你说我该向谁抱怨去？”

    “向上田那妖怪。”山下言简意赅，“要是你打算辞职的话，你就这么干吧，我不反对的。”

    “我一定会拉上你垫背的。”田口恶狠狠地诅咒，“再怎么也不能让我逍遥自在，放你在一堆妖魔鬼怪里面苟延残喘呢？”

    “——我以后绝对不小看你，你的嘴巴果然是从13楼磨砺出来的。”

    “哼哼，”田口顿了一下，“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玩意儿？”松软的泥土里面露出半截青葱白玉，“要是没有看错的话——”田口尴尬地笑了笑，“我手上这个被我当成树枝在用的东西——是墓牌？”

    山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田口淳之介，要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你的话，纯粹是你自己自找的。”

    上田依旧在房间里和两个堂本还有泷泽今井纠缠不休，锦户翘着二郎腿靠着椅子坐在角落里面，不说话的话还真是有当年没有失忆时的大爷气度。

    “不干。”上田歪着脖子死撑着不向恶势力妥协。

    堂本刚忍不住砸他的头：“又不是让你把你家毒蛇送人，就算你送的出手，人家姑娘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上田不免斜着眼睛往堂本们带来的那个姑娘身上瞄，那姑娘看着锦户的眼神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十足十的痴迷。

    “…………”今井显然也看清楚了这个状况，“人家姑娘要，你家毒蛇也不见得愿意啊。”

    “他会不愿意？”上田冷冷地哼，“他不是看见个大胸就恨不得粘上去的吗？”

    “大胸。”泷泽重点提醒，“堂本前辈拉过来的孩子——明显不是这个类型的，你放心吧，而且你家的毒蛇你还不放心？我看他从头到尾眼观鼻鼻观心，连个眼皮都没有眨过——”

    “他那是睡着了吧？”

    “行了，只是让你把锦户放出去，勾上几个年纪比较大的村民来详细了解情况而已。”今井按着上田的脑袋威胁，“又不是把他推到狼坑里面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堂本光一看了看手表——这是他身上唯一一处比较具有现代气息的东西：“对了，要找人最好快点，入夜了以后就不能随意走动了。”

    “嗯？为什么？”

    “你们真的以为昨天我们说的话是为了吓赤西崽子？”堂本刚摇了摇手指，“入夜以后，这里的确会多出一点什么东西——你和我们都不会想在现在遇见的东西。”

    part 4

    赤西的手肘不小心撞在古旧的书架上，巨大的声响在不大而空旷的地下藏书室内回荡，悠长而遥远，像极了夜半的鬼吟。

    专心看书的龟梨和冈田转过身来，皱着眉警告赤西小心点，赤西惨白了一张脸，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总觉得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劲了，好像有东西正随着时间慢慢慢慢地出现，和着空气在四周徘徊不去。

    没有攻击的气息，但是怎么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和也——”赤西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和也，你确定就这个藏书室，只有我们三个人？”

    龟梨好奇地回头：“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你看，三盏灯，一、二、三——”龟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亲眼看见赤西手上的灯在他数到三的时候跳动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地泯灭。

    赤西连头都不敢侧，生怕自己真的叫起来：“你——真的确定？”

    冈田走上前，把重新点燃赤西手上的灯：“是有点奇怪的感觉，我们刚进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地方还算宽广，现在虽然依旧只有我们三个，但是，总觉得很拥挤。”

    龟梨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表：“傍晚六点了，晚上。”

    赤西想起之前两个堂本的话：“他们之前说的，该不会是全都是真的吧？”

    堂本刚和堂本光一虽然是人人敬仰的高层前辈，但是他们并不是特别了解，也当然分不清楚哪句是实话，哪句只是玩笑。

    冈田随手挑了几本书带在身上：“我们先出去，刚不会毫无缘由的胡编乱造谣言只为了吓吓你，小心点比较好。”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从地下图书室出来，发现山下和田口也已经回来了，一群人围着不大的桌子在琢磨着什么东西，之前绑架回来的小女孩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

    “怎么了，你们几个？”赤西凑上去，人一多，他也就不怕什么神神怪怪的东西了。

    “分尸狂他们从那尸体下面挖出来的东西。”泷泽用拇指和食指把一块碎裂的玉拿起来，“也真佩服他们能想到这个法子，按照你尸骨死都动不了的德行，估计是它的东西。”

    “或者只是随葬品。”今井提出不同的意见。

    “可惜了上面的图文什么都看不清楚，年代实在是太久远了。”堂本刚从泷泽手上夺下那块玉，叹惋，“很来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