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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书意说:“就算被发现他也没穿衣服,你不就是想尝尝吗?喝一口再还他门口去,来得及。”
齐更没点胆子光想作祟,拿着酒葫芦闻了闻,颤颤巍巍地灌了一口“噗嗤”全都吐在地上,道:“这什么东西啊!也太难喝了吧!”
凌书意道:“真的,我尝尝。”还没倒进嘴里,历声传来:“凌书意!齐更!你们两个半夜不睡觉又在干什么!?”
是凌归!他此时正在不远处阔步而来,凌书意身经百战,此时不跑就是等着挨罚,他忙把酒葫芦藏在身后说:“快走,满地酒味准被发现。”
齐更瞬间就慌了:“咋办咋办,咱们偷了洛元的酒,肯定会被罚的!”
凌书意咧嘴一笑,早有准备,他不知何时在柱子后面藏了一个客栈的酒壶,仍在地上,伪造现场:“喝酒是小,偷窃是大,我明天早点起来把葫芦还回去,你自己挺住,别让师叔去敲我的房门!”
齐更看见凌归就手脚发软,可凌书意已经先身士卒地为他拿着罪证跑了,两人兄弟一场,他这次必须不能再拖后腿。
但齐更的怂样势必拖不住凌归,眼看凌归怒火滔天就要上门,碰巧凌栖走了过来,一通求情,算是遮掩过去,凌书意趴在门缝听了听动静,算是松了口气,他将酒葫芦放在桌上,这东西现在肯定不能去还,很可能撞上刚穿好衣服的洛元。
元宝站在床边,像是醒来许久,凌书意一把将它捧起来,高兴道:“元宝!他来了,就是我上次跟你过的人,本来想想介绍你们认识,不过今天太晚啦,我就不去打扰他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发啦。”
元宝狐疑地盯着说完就睡的凌书意,陷入沉思,不知他嘴里说得他,到底是哪个“他”?
陆吾已经回了昆仑,英招并没有来到雾山,他?他……难道,元宝飞快地眨了眨眼,难道,是他?!
元宝一鸟坐在床边,无法入眠,直到半夜三更,凌书意迷迷糊糊地睁眼,竟然被渴醒了,他下床找水,随手拿起桌上的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显然被辣得一激灵,看清手里的酒壶,怔了怔,想要放回去,却猛一阵头晕,他喃喃道:“还真是一杯倒啊……”
凌栖说这酒劲儿大,并没有掺杂半点玄虚,连头牛舔上一舔都能晕倒,更别提凌书意几口下肚,已然站立不稳,他勉强还记得酒葫芦是别人的东西,没敢随意扔在一旁,而是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才步履虚浮地找床,没走几步,险些被椅子腿绊到,连忙稳住,隐隐看到元宝飞了过来,道:“元,元宝,你怎么变成四个脑袋了?”
元宝无法说话,但是眼神来看,略显担忧,凌书意摆摆手说:“没,没事,我能走!”话音刚落就要趴在地上,凌书意准备放弃挣扎,却没想腰身一紧,昏沉沉地脑袋便靠在了一处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他疑惑不解,半睁着眼睛仰起头,竟然看到了秦陆升的脸。
“你……是做梦啊,这个酒还挺好的嘛……”
秦陆升眉头紧锁,抬手将他横抱起来,凌书意早已醉得不知是梦是醒,抬手便捏了捏秦陆升的侧脸说:“不疼啊……果然是梦”,又“嗤嗤”地笑起来,含糊道:“秦陆升,你离得我好近啊。”
秦陆升将他放回床上便准备起身,却突然被凌书意勾住脖子,四目相对,凌书意眼中朦朦胧胧,他望着秦陆升好一会儿,目光缓缓往下,惊讶地说:“你的嘴角沾了东西。”
秦陆升看不到,本想擦一擦,却猛觉嘴上一软,接着酒香扑鼻,他全身一僵,动弹不得,只觉一条甜腻的舌头在他唇边游走,凌书意不知何时吻住了他的嘴角,借口道:“不用找了,我,我帮你舔掉啦。”秦陆升双手收紧,半晌,又渐渐放松下来,轻抚凌书意额头,衔住他的舌头,反客为主。
凌书意明显不知这才是正确方式,他本就醉酒,只得攀住秦陆升的肩膀任他亲吻,直到晕晕乎乎地彻底睡着,还当是自己做了一个美梦,秦陆升目光深沉,帮他擦净嘴角的津液,扯过被子帮他盖好,才站起身,还未迈开脚步,只觉身体猛地一晃,便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第四十六章 你要是不舒服就“啾”两声
次日天明,齐更与吴昊早早下楼,大厅的桌子上已经备好早饭,等众人吃过后一同上路,可左等一波,右等一波,都不见凌书意出现,齐更瞥一眼正和凌栖说着话的洛元,忧心忡忡地问:“书意怎么还没醒啊?”
吴昊找了处地方坐下道:“再等等吧。”
与此同时,凌书意正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瞪着两只眼,他怕自己没睡醒,使劲掐了一把大腿根,嘶,疼的,也不怪他震惊,任谁一觉醒来身边睡个大活人,都要吓出毛病,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他的心上人,凌书意心里“噗通噗通”地乱跳,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陆升,他本就好看,五官精雕细琢,轮廓线条分明,并不柔美,也不过分粗犷,一切都是刚好,凌书意不敢发出声音,也无所谓现在是真是假,只想就这么看着不要将他吵醒才好,但秦陆升似乎不给他这个机会,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似要睁眼,凌书意惊慌失措,立即挺身装睡,本想等着秦陆升有所反应,再假装清醒,但许久之后,身边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好奇不已,偷偷地睁开一眼睛,正好对上秦陆升深邃黝黑的眸子,凌书意咧了咧嘴,笑着说:“早,早啊。”
秦陆升点头,淡定起身。
凌书意没事人一样轻轻嗓子,问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啊?”
秦陆升面无表情道:“你喝醉了。”
凌书意看了眼桌上的酒葫芦,抓了抓头发,只知道自己半夜醒来口渴,估计是那个时候喝的,又问:“那你……”
秦陆升审视他半晌,确定他记不清,才淡淡说:“我住在隔壁,听见动静过来看看。”又补充道:“你摔倒了,我把你放回床上,但你拽着我的衣服,没有放手。”他这话不假,只是掩盖部分事实。
凌书意一阵脸热,昨晚确实在梦里拉着秦陆升亲……他不禁抿了抿嘴,忙道:“谢谢,要是没有你,我就要睡在地上了。”
秦陆升冷傲道:“客气。”
此时日照东升,凌书意看了眼窗外赶紧起身:“糟了糟了,来不及了。”又对秦陆升说:“你要不要一起下楼吃饭?”
秦陆升没有拒绝,也没答应。
凌书意整理一番,猛地想起缺点什么,立刻四下寻找道:“元宝?元宝跑哪去了?”又问秦陆升:“你昨晚有看见一只金色的小鸟吗?它就是元宝!”
秦陆升沉思,开口道:“屏风后面。”
“嗯?我去找找!”待凌书意跑去,秦陆升几步走到桌前,抬手对着一只茶碗轻点两下,只见那只茶碗瞬间变成一只肥嘟嘟的元团子,秦陆升看了几眼,心中嫌弃:确实很胖。又无事发生一般,走回原位。
凌书意找到了一圈,并未发现,疑惑地钻出来,却见一抹亮色近在眼前,高声道:“找到啦!”又将它捧起来对着秦陆升说:“看!这个就是元宝!”
秦陆升只看了一眼,算是认识了。
凌书意又戳了戳元宝毛茸茸的脑袋,笑得神秘兮兮:“这个,就是秦陆升。”
元宝呆呆傻傻,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齐更在外面道:“凌书意,起来没有,要准备走了!”
凌书意应了声,对着元宝喃喃道:“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呀?”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怀里,对秦陆升说:“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秦陆升瞥向凌书意怀里的位置,不满地皱了皱眉。
门外的齐更垂头丧气,见凌书意出来说道:“洛元知道是咱们偷了酒葫芦,凌栖师叔帮着说情,就没惩罚,说是把葫芦还给他就行了。”又抬眼见了秦陆升,倒未多想,还当他们一早约好出门,毕竟两人本就认识。
此时大多弟子已经下楼,秦陆升在一众青衫白褂中十分突兀,凌归凌栖看他半晌,待三人走近,问道:“这位是?”
凌书意道:“他叫秦陆升,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凌栖问:“是玄天宫的人?”
凌书意说:“是,他刚好也要出门办事,和咱们同路。”
凌栖点了点头,问秦陆升:“不知,陆升是要去哪?”
秦陆升冷声道:“西南。”
凌栖迟疑片刻,笑道:“那确实可以一同走上几天。”又点了点凌书意的额头,如长辈般宠道:“昨天是又调皮了?快将酒葫芦还给洛元师叔,他少酒一天,可活不下去。”
凌书意嘿嘿笑道:“我知道错了,这就去还!”
秦陆升似乎不喜与旁人同桌,并未吃饭,凌书意随手拿了两个包子,帮他送到客栈门外,笑嘻嘻说:“我们就站在这里吃吧?”秦陆升略显嫌弃道:“站在街上吃食,成何体统?”
凌书意已然咬下一口,说道:“所以趁着现在没人快点吃掉啊!”
秦陆升举着包子不愿,凌书意吃完自己那个,问道:“你真的不吃吗?”
秦陆升说:“不吃。”接着便要扔了。
凌书意忙说:“别扔别扔!你不吃我吃啊!”,眼看包子就要顺着秦陆升的左手飞出,他突然低头,对着包子“嗷呜”一口咬了下去,秦陆升一怔,猛地缩回被舌尖扫过的手指,低声道:“胡闹!”
凌书意鼓着腮帮子眨眨眼:“是你要浪费的!”
手上还剩一半,趁秦陆升没丢,凌书意忙握着他的手腕顺势吃完,还仰着笑脸贴心地拿出汗巾让他擦手,秦陆升似嫌弃地将手甩到身后,又将酥痒的指尖,藏在了拳头里。
饭后一同启程,秋白氏路远,先走一步,虚雾阁地处东北,便就此别过,分道扬镳,凌书意与秦陆升并行,走在最后,他时不时看向怀里,低头自语:“元宝?”
秦陆升扭头,发现不对,又立刻扭了回来。
“元宝,你要是不舒服就“啾”两声,让我知道啊。”凌书意忧心忡忡,问秦陆升:“玄天宫的灵鸟也会生病吗?”
秦陆升道:“自然。”
行了大半日路程,到处荒山野岭,趁着休息片刻,凌书意躲在枯木后面,将木呆呆的元宝捧出来,小声道:“元宝?你到底怎么了呀?”
元宝依旧没有回应,除了眨眼,啥也不会,像是失了魂,凌书意帮它剥了两粒随身带的葵花籽,放在嘴边,依然没有反应。
秦陆升冷眼看着凌书意想尽各种办法,直到他将那只傻鸟捧在脸上乱蹭时,才拧起眉,低沉道:“走了。”
凌书意只得将元宝放好,抬眼看见秦陆升的背影,觉得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三日之后,路过一处镇子,凌归虽不愿,但还是松口让众人休息一晚,镇上客栈简陋,只能三人一间,到也比不眠不休来得强,当然秦陆升特例,独自一间,且一早便去了自己房里,凌书意草草吃了两口晚饭,也急忙回去查看元宝的状态,屋内一张通铺,他与齐更吴昊同住,将元宝放在桌上,戳着它的小爪子开始犯愁,不久后齐吴二人推门进来,一同围了过来,对着傻了的元宝分析道:“我觉得像失魂。”吴昊说。
齐更也道:“是啊,眼睛一点神采都没有。”
凌书意道:“我开始以为是生病了,但是它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除了眨眼睛,连扭头都不会了。”
吴昊道:“不然试试唤灵术?”
凌书意正有此意,齐更道:“可唤灵术咱们只学了皮毛,也不知能不能叫回来。”
凌书意道:“先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刚准备从怀里拿出一道符箓,就听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齐更猛地站起来,惊讶道:“师父?!”
吴昊也道:“师父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正待议论,敲门声响,吴昊忙去开门,只见本该留在聚灵宫的凌岩突然出现。
凌书意也站起来道:“爹?你怎么来了。”
凌岩面色严肃,对吴昊说:“让大家出来,我有事情要说。”
半晌,聚灵宫众弟子齐聚客栈院内,凌岩为首,负手道:“半个时辰后出发,秋白氏遭遇祸乱,前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