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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程玉恨道:“其一!你们聚灵宫挡了我的路!其二!是你们聚灵宫的人害我至此!引我修习禁术!我本来没有这么强的执念,若是当初师父师尊帮我驱除干净,我也就无所谓,不过是回到秋白氏被骂一顿,反正这秋白氏已经没落成这样还怕什么?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禁术驱除掉竟是要命的!那也刚好,驱不掉,我便不驱它了,待我重整秋白氏,势必要将玄天宫以及三宗四氏全部踩在脚下!”

    凌书意抵住疼痛,起身道:“是谁引你修得禁术?”

    脚步声越来越近,程玉无暇顾及,丢下一句:“自己去查吧!”便没了踪影。

    凌岩带人赶来时,见凌书意有些呆怔,他忙问说:“看见程玉了?受伤了?”

    凌书意瞥了一眼手臂的伤口,摇了摇头道:“没有大碍。”又道:“爹,程玉往前跑了,您带着师兄去找,我回去看看吴昊。”

    凌岩觉得不对,皱眉问道:“真的没事?”

    凌书意低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又语气轻快,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哎呀,爹你居然真的会关心我呀!嘿嘿,我没事,就是手臂有点疼。”

    第五十四章 一个,没什么用的人罢了

    返回药舍时齐更已经将吴昊扶了起来,他且无大碍,见凌书意受伤问道:“怎么样?”

    凌书意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没事。”齐更看了他半晌,突然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停顿片刻,惊讶道:“你怎么……”

    凌书意见他难得严肃,不似平常那般怯懦,忙打哈哈道:“怎么?见血怕了?”又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道:“我先去包扎,估计要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记得喊我!”说完转身便走。

    吴昊只觉得他有些疲累,齐更却一反常态地楞了许久,吴昊道:“怎么了?”

    齐更看着凌书意的背影轻叹一声,道了句:“没事。”

    房间里寂静无声,床帐后时不时传来几声痛苦呻吟,凌书意端坐在床上用尽方法调息,都不能将体内的邪气逼出,那东西就像连根般长在了他的骨血里,越是强行驱除,越是折腾得人难以忍受,凌书意试着放松一些,那股气流竟也不再过分挣扎,他稍稍平静下来,静心凝神,良久,竟用自己的丹灵将拿股邪气包围起来,他暗自欣喜,倒在床上“呼呼”喘气。

    方才程玉说这邪气无法驱除,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框我?凌书意怀有一线生机,猛地从床上跳起夺门而出,齐更吴昊正守在门外,见他突然冲出来,忙追上去问:“凌书意你去哪里!”

    凌书意道:“我去找程长老!”

    程长老就在药舍前院,凌书意匆匆而来,见他刚将白布蒙在一名弟子头上,手中还有一颗黯淡无光丹灵,顷刻碎裂,随后,那名弟子的身体也逐渐消失,空留下一块白布落在地上。

    凌书意怔了怔:“前辈……”

    程长老眼眶通红,望着空荡荡的手心,道:“程铭,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他资质好,为人单纯善良,体血与所有蛊虫都十分契合,若是早生个几十年,该是一名享誉天下的医者,他到底……为何要受这份罪过,竟落得灰飞烟灭,丹灵尽碎。”

    凌书意万万没想到这位被程玉控住的弟子,竟然是秋白氏的大师兄程铭,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问道:“程铭师兄身体里的邪气,真的……没有办法驱除吗?”

    程长老停顿许久,才不愿承认地点了点头,又叹道:“也或许是老夫无能,没办法……没办法再拉他一把……”程长老声音不稳,眼角处的深纹里藏着长者疼惜的泪水,短短几天,秋白氏已是百孔千疮,程长老转身,只留下一道勉强挺直的背脊,凌书意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凌忘风的身影,他爷爷是个老顽皮,一把年纪,还整日偷偷塞给菜农银子,让人帮忙送小人书上山,偶尔两人还会瞒着凌岩互相交换,可到了挨罚的时候,偏偏只有他一个人被赶出门倒立,又想起了宋亿秋,他母亲虽然双腿不能行走,可从来没有怨天尤人,瘸了便去做瘸后能做的事情,一双画符舞剑的手,拿起绣花针来,也能有模有样,只是一直说要送他的香囊也不知绣好了没有,还有他严厉的父亲,虽然时长骂他罚他,嘴上说着不许去娘亲那里要吃的,却每每买回来时,总是成双成对,宋亿秋胃口不大,一份足以,剩下的那一份,明显是留给自家儿子的,可又总是嘴硬地不肯表达,还有齐更吴昊,他十六岁才正式结交的两个朋友,一个沉稳老练,一个胆小怕事,再加上他……嗯?聪明伶俐?哈哈,凌书意想着想着便勾起嘴角,若是可以一直同门修炼,日后想必可以成为聚灵宫最有默契的三个人。

    还有……秦陆升……

    凌书意垂了垂眼,见鞋面落有灰尘,便蹲下拍拍干净,突然一阵委屈,心道,还好。

    还好他没有表达心意,若是一个不小心秦陆升也觉得自己不错,那他此时邪气缠身命不久矣,岂不是让人徒增伤感?

    又抬头仰望怎么也不见光的夜空,不知此时的秦陆升怎么样了,不过他那样厉害,九婴就算有九个脑袋,也必定不及他一丝一毫。

    想了许久,恍恍出神,直到齐更大喊一声,才猛然惊醒,提剑赶去,三更过半,已有数人站在总坛正中,将程玉层层围住。

    程玉显然受到重创,全身血迹斑斑,凌岩掷出一道灵符,将他捆着原地,使之无法动弹,程玉穷途末路,怒视凌岩,恶狠狠道:“师父对我,还真是丝毫的不留情面!”

    凌岩道:“修习禁术,危害宗室,你可知道错了?”

    “错?”程玉道:“我何错之有,我是秋白氏的人!我对秋白氏做任何事,都轮不到你们聚灵宫的牛鼻子来多管闲事!我本不想鱼死网破是你们逼我至此!”说着猛一用力,将束在身上的符箓挣得四分五裂,随后邪剑挥起,只听熟悉的怒吼传来,正是前不久被秦陆升击退的穷奇凶兽!灼烧众人!凌岩等人急忙抵挡,英招显然早有戒备,待穷奇发起猛攻,迎面袭去,借此空挡,程玉又要逃脱,正巧凌书意三人赶到外围,程玉凭空画出一道符箓,却未能及时控制凌书意左右,凌书意体内才平息下去的邪气再次横起,势要冲破丹灵!他疼得步履迟缓落后不少,程玉不肯罢休直奔齐更而出,齐更双手执剑步步后退,此时吴昊迅速挥出一道屏障,将他挡在身后,却被程玉拎领而起,带到半空之中,凌书意只觉大事不妙,吼道:“吴昊小心!”却为时已晚,程玉故技重施,一道阴符掷入吴昊体内,吴昊还未反应过来,就觉身体不由控制,他反身而下,直冲凌书意顶门,凌书意急忙闪开,吴昊咬紧牙关,奋力用左手挡住狂出剑招的右手腕,他自知已被控制,也知程铭是何结果,命到此时,并未惊慌,保留最后一丝清醒,用尽毕生修为反身冲程玉再次袭去,程玉恨道:“聚灵宫还真是一群硬骨头!”

    “吴昊!回来!”齐更大吼,只见吴昊画符击出,将程玉打退几尺,程玉险些落地,又想将他操控,却见吴昊沉静异常,不给他任何机会,反手便将长剑刺入自己胸腔之内,道了声:“想也别想!”他口中呕血,迅速跌落,齐更大吼奔去,将摔落的吴昊头部托起急道:“吴昊!吴昊!”

    吴昊气息微弱,只见程玉又想背后袭击,虚声道:“小心……身后……”却没想始终能力低微的齐更勃然大怒,反手一挥,竟将程玉击出数里,摔在不远处的巨树上。

    吴昊待他回头,怔楞些许,突然抬手帮他撩起一缕滑落的头发,笑道:“果然,从小到大,装模作样……”话音未落,行至半途的手掌,便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凌书意被体内邪气所累,连行走都成问题,他眼睁睁地看着吴昊的身体如程铭一般化为灰烬,无能为力,愤恨不已,而此时体内那股邪气终于冲破他的丹灵防护,四处乱串,越怒越失方寸,齐更吼道:“凌书意!学着控制它!越是驱赶越加痛苦!”

    凌书意艰难地看他一眼,见他似乎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囊,将吴昊欲碎的丹灵装了进去,无暇顾及齐更在做什么,尽量平复下来,调息片刻,再次睁开眼时,红瞳嗜血,竟与程玉如出一辙!

    程玉还未从地上爬起,就觉手中邪剑铮铮作响,似欲脱离他的掌控,这剑只认强主,莫非此处也有人修习禁术?!急忙割破手腕,瞬间血如泉涌,却一滴未滴到地上,全数被邪剑吸入,他此时远离众人,吴昊已死,凌书意被控,就算齐更突然强大起来,想来也无瑕顾及到他,再看凌岩一群,哪怕有玄天宫帮忙,也被穷奇火种灼伤不少,他勾起嘴角,得意非常,此时不走等待何时?刚要起身跃到树上,翻墙而出,就听“铮铮”几声,一缕剑气突然袭来,程玉急忙闪躲,却见身后树干横出一道狰狞裂痕!险被剑气拦腰斩断,程玉细看来人,只见凌书意不知何时爬起,手提长剑,飞速向他袭来,程玉嗤声一笑:“口口声声说我修习禁术,再看看你,与我有什么不同?”

    凌书意并未多话,掷出一道混着邪气的灵符,附在剑身之间,冲着程玉一连数招,快如闪电,大多是聚灵宫所修习的基础剑法,凌书意学得精妙,程玉一时难寻破绽,只得抬起邪剑架挡,被逼得节节败退,凌书意面色狠绝,目嗜红血,一连数招,“铮铮”剑声不绝于耳,突然“当啷”一声脆响,聚灵宫弟子的普通佩剑到底不敌邪剑强大,竟段成两节!程玉大笑出声,却见凌书意根本不予理睬,疯了一般拿断剑狠劈,顷刻,佩剑只剩剑柄,凌书意怒急,体内邪气更加肆意妄为,此时没了武器,凌书意并未退却,踢脚窝心,便将程玉踢出,程玉手中邪剑本欲挣出,一个闪身,竟将邪剑抛出,还来不及去抢,凌书意已见机飞身上前,将那把邪剑握在手里,顷刻,炸眼红光,竟映亮夜空。程玉见大事不妙反身要逃,凌书意持剑邪气更甚,紧随其后,他体内两股力量猛烈撞击,像是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无暇顾及蚀骨疼痛,脑海里都是吴昊消失的画面,凌书意血泪上涌,冲着程玉大喝一声,猛将邪剑穿心而过!他越是愤怒邪气便越加放肆,又是一路极速猛推,势要将程玉钉在墙上,挫骨扬灰!

    可此时程玉根本不曾惧怕,他口吐鲜血狂笑不止,竟握住剑柄住凌书意刺得更深,让血流得更多,似乎在喂食邪魔!凌书意突感邪剑异样,却一直无法将剑拔出,正待僵持突然人声传来,沧桑低哑,他道:“书意,辛苦你了。”

    凌书意陡然回头,只见程长老不知何时赶来,老者轻轻笑了笑,又猛地助他将剑拔出,将他挡在身后,看向程玉道:“你方才说,这是咱们秋白氏的事情,聚灵宫管不着?”

    程玉已然狼狈不堪,不禁向后退了一些。

    程长老道:“那这件事,就由咱们秋白氏自己解决。”程玉邪笑:“你以为,光凭你一人之力,能奈我何?!”

    程长老道:“当然不全是我,还有圣君,还有秋白氏剩余的百余口,既然你是秋白氏造出来的孽障,自然由我秋白氏亲自来收!”说完挥起长袖,尘沙肆起!两人凌空而起缠抖一起。

    凌书意依旧握着那把剑,他渐渐平息下来,后退几步,只见无数秋白弟子席地而坐,像是闭目清修,实则在为程长老护灵,程玉到底体力不支,被程长老击得节节败退,心知不敌,才想认输,刚喊道:“堂祖父!”便是惨叫一声,被程长老徒手穿裂胸膛,化为灰烬。

    可还及高兴,就见程长老同样体力不支,摔落下来,他没想留程玉丝毫活口,已是耗尽心力,众弟子连忙赶去,将他扶起,程长老缓缓抬起手中腰牌,静看许久,那是秋白氏掌门的象征,秋长老轻叹一声,犹豫许久,还是将其碾碎,轻声道:“自此,便再没有秋白氏了。”

    天明之时,程长老还是去了,剩余弟子有的自毁丹灵随掌门而去,有的收拾行囊离开总坛,凌岩代为处理后事,忙得没有空闲,凌书意与齐更一同靠在药舍门口,望着澄澈蓝天,齐更身边还放了一把剑,与吴昊的符牌。

    凌书意问:“齐更,你是谁呀? ”

    齐更想了想,道:“一个……没什么用的人罢了。”

    凌书意道:“我看见你把吴昊的丹灵收起来了,他没有碎。”

    齐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啊,碎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书意又道:“你能救他吗?”

    齐更摇头:“不知道,我还没有试过。”

    凌书意笑道:“那总还是有一丝机会吧?”

    齐更说:“大概吧。”

    凌书意问:“你还回聚灵宫吗?”

    齐更道:“为什么不回。”

    凌书意叮嘱:“那你……要帮我照顾好我爹,我娘,还有我爷爷呀。”

    齐更平静道:“你去哪?你体内的东西,确实没办法去掉,若不去进一步修习,会十分难熬。”

    凌书意道:“那就自己熬着吧,不过我似乎找到了控制它的方法,只要我不恼不怒,除了疼了点,其实也还好,若是能驱除我毕定会告诉爹和爷爷,让他们救我,可若不能驱除,我何必让他们眼睁睁地看我等死,多难受啊,我可不想他们心疼,若是有人问,你就只告诉我爹,他总会有办法瞒着的。”

    齐更道:“那你去什么地方,记得告诉我一声。”

    凌书意点头:“行,那……你也要告诉我爹,告诉他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聚灵宫内有人捣鬼,让他务必提防。”

    齐更又道:“秦陆升呢?你对他心怀不轨吧?”

    想到这里,凌书意十指交叉,扣住后脑勺,靠在门上,甜甜笑道:“我给他留了封信,告诉他。”

    “我去云游四海了。”

    第五十五章 怎么是你!

    距离秋白氏八十里外的那座山名叫梦还山,程长老等人当初便是被关押在这里,山脚下有座小村庄,一名白须老者正坐在村口的石头上自顾说书,周围人不多,三两个孩童,他说得是一段感人肺腑的仙凡之恋,听着听着,顶着包子头身穿小灰褂的男童便问:“爷爷,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又一可爱女童道:“有啊有啊,聚灵宫,崇山派,沄姮氏嗯……还有,还有……”她想不起来,便说:“他们可都是神仙!”

    另外一男童道:“什么啊,他们才不是呢,最厉害的是玄天宫,玄天宫里的人才是神仙!对不对韩爷爷!”

    老者姓韩,没有名字,活了百岁,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他摇摇头道:“玄天宫啊,也不能算真正的神仙。”

    真正的神仙或许有,但谁也没见过,三宗五姓的世界里,除了千奇百怪的妖兽,就连可以化成人形的精怪都很少见,也或许见过,但绝非普通弟子可以认出,除非某一日有人得道升仙,可以看透世间百态,但他们看不见,不代表没有,大多修成人形的精怪会加入玄天宫,就像普通人想要修习术法,会选择聚灵宫或虚雾阁一样,那里多是上古神兽,宫主便是凤凰的后代,听说这一代的少宫主很是了不起,是纯血的凤凰元灵百年难遇,这玄天宫的位置,便是处在上顶天神,下护苍生的中间。

    当然,有人维护苍生,自然就有人要迫害它,那九婴,穷奇,混沌,梼杌,便是几个管不服的刺头,时常找人麻烦,若是有贪念之人与它们结定契约,更是能毁得生灵涂染!这世上啊,三六九等,最上等的,便是神,所以许多人修灵修道,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得道成仙,但是成仙这种事情,上千年,都不一定能有一位飞升成功,所以啊,人生过眼几十年,尽力而为,开心常在,才可活得自由自在。

    老者说完,抬头见一名青衫少年路过,招呼一声道:“小凌子,又来街上买东西?这才一天啊,跑了十趟了吧?”

    这小凌子不是旁人,正是准备云游四海的凌书意,他体内邪气时不时乱串一通,没办法走远,与齐更告别,便用半日时间,回到了这座山上,原本想去住那个地洞,却不小心在山林深处发现了一座木屋,木屋为了防水,架空三尺,有几层台阶,台阶前随意摆着被刻意敲碎的石板,凑出一条小路,路旁长满奇异花草,竟还有蜜蜂采粉,左边不远处靠近石壁,有眼清澈泉水,正冒着热气,稍稍靠近,便蒸得人心里泛暖,水流是从岩壁上缓缓留下来的,也不知具体源头,再往右看,竟是一铺菜园,只是里面的蔬菜早已枯死,此时杂草横生,凌书意缓步上前,迈上台阶,推开并没有上锁的门,房内布局简单,一张竹床,两把木椅,桌子上放着零散弓箭,该是山中猎户的居所,虽是灰尘堆积,可凌书意也不敢冒然住下,才要离开,却见床上放了一张灰突突的纸张,上面写道:留给有缘人。

    留给有缘人?是这座房子?凌书中心中一喜,刚将手中的包裹放下,便觉心口剧痛,猛地倒在地上,他依旧无法控制这股邪力,时不时,就要疼得他撕心裂肺。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凌书意连声呻吟,如抓住救命稻草,胡乱摸索,不知碰到了哪里,手上莫名湿润,不像是水,更像是血液一般还带着温度。

    是谁的血?凌书意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隐隐看见一道玄衣背影,像极了秦陆升,他想起身看看清楚,却再次疼得不省人事。

    木屋内此时站着两个人,玄天宫的英招,以及与九婴一同消失之后,出现的秦陆升,凌书意前脚刚走,他便击退九婴回到总坛,此时手上拿着一块干净棉绢,正坐在床边帮凌书意擦手。

    英招担忧道:“少主,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