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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婚圣旨已下, 日子也定好了,一个月内完婚,择日相关事宜皆由皇家来办理。当然,京城也有定边侯的府邸,只是他们一家长年居住在边城,这边只有一些仆从守着,现在闻听少主子要成婚, 而结亲对象还是当朝平王之子,安西王白向楠,轻易马虎不得, 大家都很重视,从主子到仆从,上下皆忙碌了起来。

    定边侯夫人,虽然人在边城, 但也一早就收到了赐婚的讯息,她本人还是很满意东方不败的, 飞鸟传书一到,看完之后,便立刻下令管家,收拾一应事物, 再拿来仓库的钥匙,开始整理给平王府的聘礼。

    最后,定边侯夫人整整让人收拾了几大车,带着府中侍卫,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京城。要说护送聘礼,为何定边侯夫人会跟着去呢,这就要说到墨肱玠结婚,作为母亲的她,即使隔了再远,也得赶过去,毕竟高堂缺一,总是不妥,也不吉利。

    只是,定边侯夫人,一介女流,身体没有男子那般强悍,又是从边城一路到京城,终日坐在马车上,颠颠簸簸的,骨头架子都几乎要散了。再加上,战乱刚平,各地一派荒凉,有些失去家园,没有生计,无法过活的百姓,就落草为寇,做了贼匪。

    而他们押着好几车的贵重物品,很容易就招了匪类的青眼,走在路上,需处处谨慎小心,不过定边侯夫人相信府中侍卫的能力和水平,也没有太过于担心,遂除了她自己的身体问题,赶路途中受了些罪,其他都还好。

    定边侯远在京城,也考虑到一个月的时间,来布置婚礼,略有些紧张,遂不希望出了什么岔子,进而影响到婚礼的举行。

    战乱过后,多盗匪,这是惯性,也是常态,定边侯心中清楚,因此早就派了属下,带着一队兵马,沿途跑去接应定边侯夫人。

    相比而言,平王白恩睿要更加狠绝,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二皇子身上,想着侄子一副后悔没有上战场,杀敌建功的模样,脑海里直接冒出一个馊主意,二话不说,就将二皇子踹出了京城,让他带领着几千兵士,跑去剿匪去了。

    当然,平王也不是无地放矢,存了害二皇子的心,他只是觉得侄子应该磨练磨练,为保其安全,还派了手下大将跟随,除此之外,皇帝知道后,什么都没表示,只派遣了一些暗卫,偷偷保护二皇子,不要被他发现便好。

    长辈的苦心,二皇子是没有感受得到,他只觉得自己无限苦逼,这是要错过弟弟婚礼的节奏啊,为此他跟平王各种推托,总之一个意思和想法,那就是他去了无法按时回来,身为哥哥,怎么能错过弟弟的婚礼呢?

    对于他的垂死挣扎,平王解决起来,也是干脆无比,直接唤来东方不败和墨肱玠,说明原由,询问两人的看法,而他们明显是不介意二皇子的缺席与否,婚礼嘛,只要有两个新人在,其他人的存在,还不是为了好看,少了二皇子这么一个弟弟,无伤大雅。

    “盗匪猖獗,百姓一定不堪其扰,二哥师出有名,我们两人怎好计较这许多?”

    东方不败到是无所谓,其实婚礼上,都有谁来庆贺,谁在谁不在,于他而言,本来就没有多大关系。

    “东方所言甚是,相比而言,还是那些百姓更需要二皇子。”

    墨肱玠极力附和,他算是看出对方多么的不情愿,也看出平王的打算,一个岳父,一个舅哥,目前应该倾向于哪个,一目了然,遂他这捅刀行为,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一个两个都一副要把他撵出京城的态度,可把二皇子气坏了,郁闷地瞪了墨肱玠数眼,舍不得凶弟弟,更没胆子跟平王叫板,二皇子即便有再多不服气和不情愿,最终也不得不准备行李,跟着军队出了京城,开始了自己的剿匪历练。

    但在走之前,二皇子一脸哀怨的提前送上了贺礼,“楠弟,你怎么就赞同了皇叔的意思?害得二哥不得不离开去剿匪,自身安全不肖说,恐怕连你的婚礼,二哥都没办法参加了,你不会觉得遗憾么?”

    “不觉得。”

    东方不败冷淡瞥了对方一眼,觉得二皇子像是在作戏,而且自己玩的非常开心,可见其性格戏谑到颇是有些恶劣,当下心中不由想着,貌似父王将其扔的还是太近了,应该再远些,让他几年也回不了京城才好,正巧治治他的恶劣性子。

    二皇子不知道东方不败的所思所想,还在极力撩拨,装作无奈又心痛地瞅着对方,脸色忧愁万分,“楠弟,你太伤二哥的心了,亏得二哥提前准备了贺礼。”

    说着,二皇子拿出一个礼盒,递于东方不败的手中,又装模作样的假哭,说他是有多么舍不得弟弟,只是那干打雷不下雨的架势,也太夸张了,估计随便找个人,都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连篇。

    “礼物收了,二哥再不去准备行李,父王该催了。”

    东方不败伸手接过礼盒的同时,不忘细心提醒二皇子,平王白恩睿的耐心可是有限,如若对方再这么磨蹭下去,难保不会被其再收拾一顿。

    二皇子捂着心口,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东方不败,他觉得自己受伤害了,而且是内伤,超级严重。

    说到底,不管他再怎么拖延时间,约定时间一到,平王就扯着二皇子走了,随后直接将人扔给了属下,让对方看着他,别惹出乱子,其他以二皇子的意见为尊。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在第十天左右的时候,定边侯夫人终于来到了京城,经过一番梳洗,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定边侯就带着墨肱玠,以及很多抬东西,包括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儿,去了平王府下聘。

    这段日子,平王妃也没有闲着,东方不败要成亲,府中也热闹起来,她身为母妃,要安排许多事宜,也是忙的团团转。不过有君后插手,其中很多东西,也省了她一些事,一个月时间虽然有些紧张,却到处都布置的妥妥帖帖,不见一丝一毫的匆忙与敷衍,可见长辈们的用心。

    时间飞快,迅速地来到婚礼前三天,本来日日见面的东方不败和墨肱玠两人,被长辈勒令,不许再见面,这可急坏了墨肱玠,于是在分别的时候,他抱着人不撒手,亲了又亲,东方不败的唇瓣被他啃的微肿,看着自己铬上的标记,墨肱玠终于略微有些心虚的走了。

    东方不败哭笑不得地瞪了墨肱玠一眼,挥挥手,让对方快滚,随之感觉到唇间的异样,不得不调制了些消肿化瘀的药膏,抹在唇上。同时心中不禁觉得墨肱玠犯蠢,婚礼临近,他这般无遮掩,大婚当天,是想让众人看笑话么?

    三天过去,大婚当日,天不亮,东方不败听到仆从的动静,便睁开了眼睛,也瞬间变得清醒无比。仆从进来是催他洗漱换装的,于是,东方不败慢条斯理,很有秩序的规划后做事顺序,一样一样来,很快便把自己打理好,完全没有给仆从展示的机会。

    待到墨肱玠骑着马,伴随着吹吹打打,来到平王府迎亲时,东方不败已等侯他多时了。走过了应有的程序,红包也撒出去了大把,墨肱玠终于见到了东方不败,此时此刻,两人皆是一袭红衣,一个高大威猛,一个清艳俊美,同样款式的礼服,一大一小,和谐无比。

    “东方,我来接你。”

    墨肱玠见多了东方不败红衣裹身的模样,却依然有着惊艳,只见其脸上,化了淡妆,少了几许霸气,更多添了几分柔美,端的动人心弦。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东方不败停顿片刻,终于有了一种自己将要嫁人的实质感觉,心也变得踏实起来,虽然往日他表现的很是平淡,没有多么浓烈的情绪,但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着这场婚礼,期待着墨肱玠会陪他白首偕老。

    终于,他将手交到墨肱玠的掌心,十指交握,墨肱玠拉着东方不败,由仆从引领着,来到平王和平王妃面前,向长辈行礼。唯一的侄子成亲,皇帝和君后也到场了,只是两人隐于屏风之后,由太子作为代表,嘱咐了一些话语,东方不败与墨肱玠又朝着屏风的方向行了一礼。

    拜别平王夫妇,两人手牵着手,互相看着对方,墨肱玠弯腰抱起东方不败,缓步向着平王府外走去,按礼节,他应该将伴侣抱至门外,扶上马。这些对练武之人,并不算考验,况且东方不败的份量并不重,遂即使平王府占地面积再大,墨肱玠抱着伴侣而行,也是轻而易举。

    把东方不败抱上一匹白马之后,墨肱玠吹了一声口哨,他自己的座骑,顶着大红花嘚嘚地上前,于是翻身上马,吹吹打打之声又起,而墨肱玠驾着自己的座骑,又同时牵着东方不败的马,身后是八十八抬嫁妆,队伍缓慢地行走在街道上。

    绕着街转了一圈,队伍终是停在了定边侯府,而现在的定边侯府,已经不叫侯府,而是改成了王府。因为就在之前,宫宴的时候,当今圣上也派了官员,去城外士兵们驻扎的军营,赐下了数不尽的水酒吃食。

    之后,宫宴结束,过了不久,皇帝就在朝堂之上,封赏有功之臣,鉴于白向楠安西王的身份,完全是为了与当初的端王之子联姻,才加封的,遂现下取消此封号,加封一级,改为锦王。定边侯父子则也有加封,侯爵提成王爵,定边侯是为定边王,墨肱玠成了新的定边侯。

    ☆、拜堂成亲

    按照礼仪, 墨肱玠当扶东方不败下马,遂来到定边王府门前,东方不败没有自己跳下来,而是等着墨肱玠的搀扶,这些在婚礼前,两个人有被特意告知,不许拿礼仪开玩笑, 一切得按既定的程序来办事。

    “新人拜府。”

    就见墨肱玠翻身下马,来到东方不败的面前,然后伸出手, 小心地拦住东方不败的腰身,直接把人抱了下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有平民百姓, 有大小官员,在这种时刻, 都似乎忘记了等级之分,不少人起哄。

    墨肱玠瞥了眼众人,唇角勾起,然后垂首瞅着东方不败, 轻声低喃道,“今日的东方,美如画卷,简直便宜了他们。”

    “他人如何看我, 并不相干,阿玠何必生恼呢?”

    东方不败对原身白向楠的容貌,倒没有多少惊艳,皮相再美,也不过是年轻时候的资本,生而为人,总有一天要老的,待鸡皮鹤发时,还能恩爱如初,才是真的感情流露。

    “理是如此,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的好。”从而生出许多潜在的敌人,届时,光捧醋狂饮,大概都能撑死他了,墨肱玠暗自想着,不管是谁,在东方不败面前,总会生出一种自惭形秽、高山仰止的感觉。

    两人说着,也没忘记此时正在婚礼中,还有拜府的程序要走,于是他们并肩而站,面朝着定边王府的大门,弯身齐齐拜府,这时候定边王府门前的围观众人,已经自觉地向后退了退,给新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这个拜府其实是有讲究的,类似于拜山头那种,东方不败嫁入定边王府,需要融入,需要被王府接纳,遂才有了这个形式,另外还有种说法,其实拜府也是在拜祖宗,在拜仙人。在这块大陆的传说中,是有仙人存在的,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与凡人通婚,庇护着子孙后代,遂不少人家都流着他们的血脉,时至后世,血脉已经稀薄,诸多人不知自己是否为仙人后裔,但拜仙人已经成了习俗,一直沿习下来。

    拜府为三拜,暗合了神三鬼四之说,也就是拜神仙三下,给死人上坟祭拜为四下,东方不败虽然有些奇怪此世的风俗,但入乡随俗他还是懂得,于是和墨肱玠顺顺利利地拜府完毕。

    “新人进府。”

    有礼官唱喝,也是给大家提醒,整个婚礼到了哪一步,墨肱玠牵着东方不败的手,两人拾阶而上。

    “踩火盆。”

    在两人前行的路上,放着一个火盆,寓意是种祝福,一是给新人烧去所有不好的东西,例如霉运,郁气等等,二是有让新人从此之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之寄望。

    “小心。”

    因为穿的袍子宽大,墨肱玠怕出意外,防止东方不败被火撩到衣服,遂轻声提醒,还伸手扶了对方一下,眼睛注意着其脚下。

    待东方不败和墨肱玠经过了种种,终于来到大厅前,定边侯夫妇也已经坐在了上首,两侧坐着不少朝廷官员,大抵都是前来祝贺,讨杯喜酒的,这些人官阶略大,不好安排与其他人一起,又没有主家招待,遂暂时坐在厅中观礼。

    稍等了片刻,礼官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方才两个新人站在厅中,被各位大人瞅着,颇有些尴尬,墨肱玠心中多次腹诽,觉得此空当时间,就让他们像猴子一样,被人参观,着实气人,很是不妥当。

    现下,一说到要拜堂,终于拯救了两人,墨肱玠赶忙理了一下东方不败的衣服,又让对方帮自己整理一番,两人面向高堂,等着礼官的唱喝。

    “一拜天地。”

    墨肱玠与东方不败缓缓转身,两人冲着门外,躬身便拜。

    礼官同时唱喝着念词,“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

    墨肱玠与东方不败闻言,又调转身形,重新面向定边王夫妇。而礼官如舌灿莲花般,嘴里的词句一直没有停,说着诸多美妙的言语。

    “一鞠躬,敬父母,骨肉情,情如渊海,

    二鞠躬,谢父母,养育恩,恩重如山,

    三鞠躬,祝父母,享天伦,长寿百年。”

    “三拜来宾。”

    因着两人身份不凡,遂这一拜不算拜,东方不败和墨肱玠只是拱手为礼,向着两侧的诸位王公大臣拱了拱手,以示尊重之意。

    “一谢贵宾,大驾光临,

    二谢亲朋,登堂贺庆,

    三谢乡邻,捧场助兴。”

    “夫妻对拜。”

    礼官唱喝到这句,墨肱玠期待了不知多久,他转过身,与东方不败深情相对,耳中是大家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