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8

字数:8369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正如原修乔了解东方不败,而东方不败对他言下的意思,也看的极其透彻,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东方不败连忙好奇追问。

    原修乔也没有打花腔,更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了当的把他的预感,说了出来,“恐怕慕容小哥儿并非失踪,而是自己离开的,宿主可别忘记,他是个异人。”

    东方不败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但他心中仍然有疑惑,虽说当初帮慕容小哥儿治疗,可那疯病想要治愈,却并不简单。更何况,后来随着他南下京城,又跟着平王东征西讨,早没有了时间顾及对方的后续治疗,遂若是恢复,对方是用了什么办法?

    眼下铲除银月族才是最关键的,即使慕容小哥儿果真是自己离开,只要他存活世间,便会留下自己的痕迹,东方不败想了想,打算待月煞之事圆满过后,再着手调查慕容小哥儿的行踪。

    此事放下不说,晚上休息时,高芸竹惊讶地看到,墨肱玠竟然进了东方不败的房间,不由得开始皱眉,唤来了老伴钱永清,拦下墨肱玠,开始左右打量,上下审视,那架势一点也不像修真之人,倒好似恨不得把墨肱玠的身上瞧出一朵花来。

    就见高芸竹绕着墨肱玠转了一圈,站于他面前,瞬间显得娇小几分,很是挑剔地开口询问,“说吧,大晚上的,你为何闯我儿子的房间?”

    墨肱玠被她的言语,轰得怔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心中却大骇,想着两人的大婚非常仓促,但也有时间通知二老,可东方不败貌似根本忘记告知了,这若说出真相,恐怕二老会立刻炸了。

    于是,墨肱玠犹豫许久,不知如何开口,脑子转的飞快,最后灵光一闪,想出了说辞,“还请二老恕我与东方的不告之罪。”

    “说——!”

    高芸竹和钱永清实在是没有想到,东方不败会这么早就成亲,遂墨肱玠的暧昧态度,两老并没有体会得出。

    “义父义母——”

    两老逼迫墨肱玠,百般阻拦他进入东方不败的房间,而迟迟等不到他回来休息的东方不败,自然要出来寻找,正巧与二人撞见。

    东方不败疑惑不解地向两老打了招呼,转首看向墨肱玠,大有询问之意,此时墨肱玠连忙当着他的面,向高芸竹和钱永清要求道,“义父义母,不怪罪我二人,这话才能说。”

    此话一出,两老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反观东方不败一拧眉,瞬间知道了,墨肱玠对于其称呼的改变,然后也想到了,眼下面前的义父义母,还一点不知他已经奉旨成亲。

    眉头越拧越纠结,东方不败心中清楚,他有些失礼了,高芸竹夫妻二人,拿他当义子对待,却连他的婚姻都没有参加,着实伤人之心。但面对平王以及皇家,东方不败并不想把这些底细透露的太多,毕竟高芸竹和钱永清也是有秘密的人。

    白国公认的第一高手,非平王莫属,可若高芸竹和钱永清出现,其不凡之处自然会被细心的平王察觉,届时,没准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大隐隐于市,最好还是保持二老的神秘。

    “不久前,当今圣上下旨赐婚,命我与东方即日成亲,时间很紧急,遂未来得及通知二老,本想待重聚之后,再行知会,却不想又谈及慕容小哥儿失踪一事,竟忘了向二老告喜。”

    墨肱玠见东方不败沉默不语,似是在想应对之策,暗中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把一切交给他来解释。

    说完,墨肱玠拉着东方不败的手,十指交握,很是缠绵,“还请二老切莫为此生气。”

    高芸竹和钱永清被他说出的信息,炸的一时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他们才互相对视一眼,又瞧了瞧墨肱玠,再看一看东方不败,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何表情了。

    二老很喜欢东方不败,要说对方成亲,并未通知二人,他们就为此生气,就显得高芸竹和钱永清过于狭隘了,况且这也不符高芸竹干脆利落的性格。但思考再三,若说没有一点不甘,却又是假的,二老还是蛮希望可以亲眼看到东方不败成亲拜堂的,怎么说,那时候钱老头赶着马车回城,初遇东方不败时,他也是一身的喜服,没道理之后真正的成亲,他们却看不到。

    颇是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这下子,二老是真的不知要说什么了,东方不败闻听墨肱玠的解释,还稍微有点不赞同,总觉得有欺骗之嫌,思虑半天,他又补充说道,“义父义母乃隐世高人,自由潇洒惯了,而皇室大婚,规矩甚多,又来往之众,那些朝廷官员,各个鼻子朝天,仰着头看人,若义父义母亲至,反而要遭他们无端冲撞,凭空惹得心烦,遂不在也罢。”

    东方不败的说法,给了两老台阶下,不至让氛围再尴尬下去,高芸竹也不是死抓着一点不放的人,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说到底她始终也不是那喜欢凑热闹的人,遂附和地说道,“难为了我儿能如此考虑周全,即便是现下才知晓了你二人成亲之事,也不算晚。”

    “突闻此讯,并无准备,这对噬香虫,世间罕有,乃老身偶然所得,现下赠予你们夫夫二人,可各带一只,不管离的多远,都能凭借此虫找到对方。”

    高芸竹手里拿着两只极细的竹筒,递于东方不败的面前,算是送给两小只的成亲礼物。

    “孩儿谢过义母。”“孩儿谢过义母。”

    东方不败和墨肱玠异口同声的回答,又伸手接过装有噬香虫的竹筒,挂于腰间收好。

    高芸竹满意的颔首,老婆子都已经无话可说,那钱永清更是没有异议,两个老人心态都很豁达,这件事就此揭过。又过了两日,燕南天一直未曾出现,反倒是阿飞被忽悠地姗姗来迟,东方不败与原修乔曾商议过,月眠山脉深处,可能有修仙人遗留下来的阵法,没准能在那里找到与界门有关的讯息,而阿飞就为此而来。

    ☆、半壁江湖

    众人又等了数日, 依然未有燕南天的身影,反而等来了东方不败曾经送予他的隐雀,同时,附加的纸条信件,也给他们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原来燕南天追踪一个高手,对方形迹诡异,其话语中所表达的意思, 那高手也是名小哥儿,武功奇高,堪比东方不败。

    两人曾经一度交手, 可对方没有恋战,见打不过燕南天,转身便跑。燕南天直觉那小哥儿并非善类,就这样, 一路追着对方,跨过白国边境, 去了九越国境内。之后,那小哥儿闪身进了一个王府,许久不出,燕南天蹲守在附近数日, 找不着其踪影,便欲夜探王府。

    可不知是不是那小哥儿的原故,燕南天刚进入王府,就有人惊喊有刺客, 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找了个隐密的地方躲起来,却发现整个府邸灯火通明,一众脚步声越离越近,分明是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奔来。

    来不及细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燕南天运起轻功,几个跳跃间,便离开了王府。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但他性格执拗倔强,并没有轻易离开,继续暗中观察王府,想要找出那小哥儿的身份。

    要说对方被燕南天盯上的原因,其实也简单,这就要说起他曾经的往事。那时他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为了弄清楚身处何地,流浪江湖,身上并没有多少盘缠,遂很少夜宿客栈,而是找城外的破庙什么的,暂住一宿。

    那晚也巧,他正在破庙里打坐,忽听得雷鸣之声大作,不久,外面便下起了雨,似有瓢泼之势,若有行人走于路上,定是难行又危险的。但就在燕南天对着破庙外的雨幕,若有所思的时候,忽然听得远处的脚步声,他瞬间回过神,敛眉倾耳,果真没有听错。

    再细细倾听,只有一人,面无表情的收了思绪,燕南天继续垂目打坐,没有管雨中的人。可过了没多长时间,他的眼睛再次睁开,闪着慑人的光芒,直盯着破庙的门口,那里赫然奔来一道人影。对方未察觉燕南天的存在,也没有在破庙门口驻足,瞬间便窜了进来,带起一股潮湿的寒意。

    对方进来后,直接把配剑放在一边,便低头拧起了衣服,哗啦啦的水声,不绝于耳,直到衣服被大力拧的,出现了层层褶皱,不再滴水,对方才停下了动作,转回身便看到了破庙里的燕南天。

    “咦?”

    对方轻咦一声,显然未料到破庙里,还有他人存在,只见那人随即又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燕南天半晌,这才拱手为礼,试探地打招呼道,“这位爷,在下行经此处,不想下起了倾盆大雨,于是不得不进来躲避,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早在对方打量自己的时候,燕南天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但对方并无恶意,他也就随其自便,如今闻听对方之语,不由得睁开双眸,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简单得回了四个字,“无妨,自便。”

    而这人自燕南天睁开眼睛的瞬间,便察觉了他的武功,定在自己之上,于是见其不欲多说,便没有再交谈下去,更不敢扰了对方。可湿衣服穿久了,总会难受,加之又出门在外,一个不甚,得了风寒,别看他有武功在身,也顶不过病痛的折磨。遂这人想了想,环顾四周,看到破庙里有些干柴,可能是以前有人宿在这破庙里,捡拾的干柴没用完,正好便宜了他。

    走上前,把干柴推成一堆,然后又找了些茅草,这人伸手进入怀中,去掏火折子,然后不幸地发现,竟然被雨打湿了,这下连引火的工具都没了。犹豫了片刻,他转回身,望着燕南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总觉得再打扰对方,可能会更不招待见。

    但思考再三,对方还是决定向燕南天开口借火,“在下的火折子被雨水打湿了,不知阁下能否借火折子一用?”这人走到燕南天不远处站定,没有敢太靠上前,在一个陌生又明显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他很惜命。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燕南天其实为人心地善良,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火石,递给对方,没有任何言语。那人连忙边道歉,边紧走几步,接过火石,转身来到柴堆前,点燃茅草,引着干柴。几股青烟升起,破庙外的湿寒之气,因为风向的变化,猛得倒灌进来,让点火的那人,猛的呛了一口烟。

    眼泪差点被呛出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那人紧张地看着干柴和茅草,生怕刚点燃的火被风吹息了,多亏只是那么一下,火苗柔弱地晃动着,终至越烧越旺,最后整个火堆照亮了整间破庙。

    “白天与夜晚温差较大,阁下要不要也来借这火堆,暖和一下?”

    本打算脱掉湿衣服,在火堆旁烘一烘,可掌中的火石,再次提醒着对方,燕南天的存在,于是那人边还回火石,边向燕南天发出邀请。

    燕南天只想了一会儿,便没有再拒绝对方的建议,起身向火堆走来,顺手拿起自己那犹如烂铁似的宝剑。看到他手中的兵器,对方怔愣了一下,神色古怪的再次瞅了瞅燕南天,不由得心中打鼓,想着这个高手不会穷到连一把宝剑也买不起吧?

    由于对方的健谈,也不在乎燕南天的寡言少语,只一夜的功夫,两人便称兄道弟,成了朋友,后来雨停了,翌日清晨,那人知道燕南天一直在流浪,便邀他前往自家的山庄做客。

    这便是飞虹山庄二庄主,骆云虹与燕南天的相识。

    飞虹山庄是江湖正派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概因两位庄主乐善好施,义薄云天,大庄主骆云飞的名望比之二庄主骆云虹的还要大。燕南天在飞虹山庄整整呆了两个月,期间与兄弟二人切磋武功,一起饮酒,终成莫逆之交。

    而燕南天助东方不败等人,平叛之后,再次离开,后行径飞虹山庄的地盘,自然要上门叨扰一番,却不想物是人非,飞虹山庄满门皆灭,让人欷歔。闻之噩耗,燕南天几乎站立不住,他流浪江湖数载,也已知晓不少这个世界的绿林之事,有意地打听探查之下,发现江湖名门正派,被灭十之五六,几乎半个江湖的天都蹋了。

    心道其中必有阴谋,所以燕南天为了飞虹山庄的友人,为了找出灭杀他们的仇人,奔走各地,尽心调查,终于发现了那个小哥儿,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十有八九,便是搅起江湖风云的凶手。骇然之下,燕南天紧追不舍,便是天涯海角,也打算将其斩杀,为飞虹山庄满门报仇。

    不关注两国之间的政事,但他要追踪的仇人,却是藏匿在九越国的一座王府里,燕南天不愿离开,给仇人可趁之机,从而逃离,否则再想逮到对方踪迹,可说难上加难。所以东方不败的传书,燕南天即使收到了,也因为分身乏术,不能离开,只能把自己的境况,稍加述说。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东方不败手中握着燕南天利用隐雀所传来的信,不由得深思起来,墨肱玠与他同处一室,见状不解,遂询问道,“怎么?信中写了什么?”

    将信件递于墨肱玠的手中,东方不败没说话,“你看过便知。”却没有说,他在想什么。

    “好”

    接过信件,粗略地读了一遍,墨肱玠才知道,原来师父燕南天,这是来不了了,可光凭如此,也不能让东方不败露出那种莫名的表情,他垂眸又朝信件仔细看去,总算从其中知道了点什么。

    “我等身在朝廷,并不太关注江湖之事,不曾想,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墨肱玠皱起了眉,总觉得事有蹊跷,那么多江湖门派被灭,地方官员也没有上报,不知是何原因。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很是赞同他的话语,这才端王之乱过去没多久,各地损耗严重,急需休养生息,看样子,没准江湖这潭深水从那时候便被搅动了。毕竟,趁着乱子才能做些见不得人之事,既容易脱身,又不会引起朝廷注意。

    “凶手一路去了九越国,这些祸事竟与九越国有关么?”

    两人想到了一处,当初他们共同算计九越十皇子,挑起了夺位之争,如今白国内乱已平,据说九越国却由于七星塔中立势力的介入,而将战争推入了白炽化。

    思索到这里,墨肱玠不禁眉毛一挑,猜到了一种可能,“莫非九越国有人知道了我们对其所做之事,想要报复,又怕引来白国大军压境,遂特意挑动江湖势力,逐个灭之。”在战争中,江湖势力同样起着不可小觑的作用,只是那些人向来与朝廷少有瓜葛,比较崇尚自在逍遥。

    “不管对方有何目的,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几分诡异,还是向父王禀明,让他与皇伯父商量去。”

    东方不败单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袍袖盖住了指尖,另一只手动了动,微微背于身后,他转身面向墨肱玠,气势瞬间涌出,做了决定,“而我等,即刻动身,前往月眠山脉。”

    “如此也好。”

    墨肱玠不知他为何执著于幽冥殿的建立,但两人夫夫一体,他自是不会反对,上穷碧落下黄泉,对方在哪儿他便在哪儿,有东方不败的地方便是他之归处。

    ☆、通天古树

    东方不败给平王传信, 如何述说有关九越国之事,以及他与墨肱玠两人对此的猜测,平王之后又与皇帝做了什么安排,等等一切,暂且不提。

    翌日,向客栈掌柜结了帐,由店内伙计将一众马匹牵出, 数量之多,各个都提前在东方不败的吩咐下,喂饱了马草。

    “客官, 这是您的马匹,一切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理妥当了。”

    店内伙计态度极其恭敬,他们只是些普通老百姓,遂认知里就觉得, 这么多匹马,且还是一行人, 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之辈,由不得他们这些卑微之人,嚣张放肆。

    东方不败没有开口回应对方,只是假装从宽大的袍袖之中, 拿出一块碎银,估摸着约有三、四两的样子,抬手将之扔给那店伙计,算是满意对方的态度, 所给的打赏。

    手里接到冲着自己扔过来的一块碎银,店伙计就是一愣,随即低头仔细瞧看,发觉自己不是做梦,立刻喜上眉梢,愈加态度恭敬地连连哈腰,给东方不败行礼,“谢谢这位客官,祝您一路走好。”

    没再理会那店伙计,东方不败和墨肱玠当先上马,他的那些属下,也纷纷得了坐骑,与他行动一致,但其中一人性格未免有些跳脱,留在了最后,并且临走时,还转身打趣那店伙计,“小二哥,我家主子已经离开,你若继续拜下去,小心这腰被折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