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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睿瘪嘴:“还真是把我们卖这儿当童养媳的,小华呀,咱俩来错了,你说咱俩自己上哪儿玩不好,被曲宁给忽悠到这穷乡僻野里,天妒英才啊……”

    温子华呵呵地乐。曲宁翻翻白眼:“我不也在这儿嘛。再说了,要卖也卖小华,人家孩子细皮嫩肉的,谁要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

    董睿听了不乐意了:“谁说我不行了,瞧咱这身强力壮的,干活的实在人,乡下姑娘就喜欢咱这样的。”转而又对何绍钧说,“我说何总,要不咱们把小华卖这当童养媳吧,咱们就不用干活了。”

    刚才还在乐呵呵听大家说话的温子华一听这话就急了:“咋能卖我呢,睿哥你也太狠心了,我还未成年呢,要卖也是卖安易哥呀,人家是明星,一定特值钱。”

    一直没吱声的安易不知道矛头怎么就转到他这儿了,眨眨无辜的眼扫视了一圈后才开口:“要我说,还是卖何总,你看何总不仅身强力壮,而且跟这里人处得这么好,咱们高点要价,他们都不好意思还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兴冲冲地谈论该卖谁,谁更值钱,都没有定论,可却一致认为,曲宁和薛沐卖不出去。

    薛沐一听就黑了脸,瞪着眼睛:“曲宁卖不出去就算了,为啥我就卖不出去了,我长得差是怎么着,好歹哥我也是根正苗红祖国小花朵呀。”

    曲宁扶额,这薛沐,智商被狗,哦,不,被黄牛吃了,大家就等着他这句呢。看着何绍钧和董睿那兴奋劲儿,曲宁就知道他们憋着什么坏呢,所以曲宁根本没敢接这茬儿。

    果然,何绍钧和董睿一脸坏笑,何绍钧点点头道:“既然有人自愿为大家的伙食费作贡献,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就把薛沐卖了,沐呀,哥们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说完大家一起笑了出来,何绍钧和董睿还击掌以示庆贺。只有薛沐举拳表示抗议。

    来到这里,所有人都放下了常年伪装的矜持,没有功利,没有算计,只有年轻人的坦率与活力。

    吃过早饭,何绍钧带着大家往山上爬,说要带他们看这里最壮观的风景。何绍钧带的这条路不难走,都是修葺好的石阶,阳光不刺眼,透过两边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碎光。可能是因为昨夜的小雨,石阶有些滑,但空气清新,还氤氲着一股甜甜的香气。

    “真香真好闻。”温子华使劲吸着鼻子。

    “这是桂花香。”何绍钧指指路旁不时出现的桂花树。金灿灿的米粒般小花悄然开放,热闹地挤在一起,争相展示自己的美丽与芬芳。

    沿阶而上,黄牛竟跟了过来,时而在他们后面跟着,时而跑到前边,跑远了却又停下来等他们走过来后才又开始走。

    “黄牛这是要给我们当向导吗?”曲宁停下来摸摸黄牛的头,黄牛一脸享受的在曲宁手掌下晃着脑袋。

    “不是,它只是怕你丢了。”薛沐凉凉地道。

    终于在何绍钧,哦,不,应该是黄牛的带领下,众人用半个小时爬到了山顶。刚站稳脚,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面前的群山被沿山开垦出一圈圈的土地,像田螺的螺纹,高低错落、层层叠叠。上面种植的水稻已经成熟,漫山遍野的金黄色气势恢宏,当真如童话世界般美丽炫目。

    “这,这,这是龙脊梯田?”温子华惊叫出来。

    “多新鲜呀。”董睿拍拍他的头,“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呀。”

    温子华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飞机在桂林降落,至于汽车开到哪里他还真不知道,当时晕得昏天黑地,哪里还顾得上看到底是在哪个路口下的高速。

    “龙脊梯田不是桂林有名的旅游胜地吗?怎么这里没看见游人?”曲宁贪恋着壮阔的美景,感觉心胸都开阔了。

    “那里,看见没?”何绍钧指着对面的山头,“那边的瑶寨对外开放接待游人,这里不对外开放,所以没有游人。”

    “真美!”曲宁感叹,“古人的智慧真是伟大。”

    “嗯。”董睿符合,“为了吃也是拼了。”

    薛沐撇他一眼:“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那么不着调呢。”

    董睿梗着脖子争辩:“我说的不对吗,那你说,他们沿山开垦梯田是干啥的,锻炼身体还是制作麦田怪圈?”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温子华笑弯了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锻炼身体,睿哥你可真逗。”

    何绍钧站在曲宁身边,伸出一只手臂揽上他的肩膀:“怎么样,满意吗?”

    “还成吧。”曲宁笑应着。

    “嘴硬,你说哪儿不好?”何绍钧用手指点点他的头。

    曲宁瞅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若我说满意,你还有理由给我暖床吗?”

    何绍钧顿时咧开了嘴,用额头蹭蹭曲宁的脸颊:“说得对。”

    “唉,唉,秀恩爱死得快啊。”董睿看见两人腻歪的模样作出呕吐的模样。

    “有本事你也秀呀。”曲宁回嘴。

    董睿将周围人打量一圈后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就欺负我身边没人是吧。等哪天米娅回来,我秀你们一脸血。”

    几人拍够了照片开始下山往回走,直到快到山脚才碰到两个瑶族女孩。两个女孩十八九岁,穿着简单的瑶族黑色衣褂、短裤,长得都很秀气,像徐天宏的老婆秋雁那样,没有化妆,纯天然质朴的美。看见他们几个外地人,她俩好奇的看了几眼,但又因都是男人,又有些害羞红了脸,走过去后两人频频回头,小声说笑着,因是瑶族土语,曲宁他们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唉,你说她们看上咱们当中的谁了?”董睿饶有兴致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大家竟异口同声:“薛沐。”

    薛沐翻翻白眼:“这事儿还过不去了是吧。”

    大家又闹了一阵,何绍钧正经开口:“大家都看见了,这里地广人稀,可能走几公里都遇不到一个人,所以不要单独行动,若真要走丢了就站在原地等,可别越走越远了。”

    何绍钧当真没有开玩笑,第二天真的将大家各自分工给徐天宏家干活去了。2号,何绍钧、曲宁、董睿跟着徐天宏去割稻子,薛沐和安易跟着徐老爹上山砍柴,温子华在家做作业顺便带孩子。3号,曲宁和何绍钧跟着徐天宏上山挖竹笋,董睿、温子华帮着村里的老人修屋子,安易和薛沐帮着割稻子。

    几人中只有温子华、安易和曲宁曾有小时候在乡下居住的经验,他们对此感觉既亲切又陌生,而其余几人当真都是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根本没接触过乡下生活,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徐家人当然不会真让客人干重活,给他们分配的都是相对轻松的部分,习惯了在四方窄小的办公室里费心思,如今在这广袤的大地上挥汗如雨,所以几人玩得是相当开心。就连温子华也觉得在空气清新的小院里学习,单词都能多背好几个。

    晚上,秋雁又做了一桌丰盛的瑶家特色菜,犒劳辛苦了一天的客人,徐天宏又搬出几坛自家酿的酒要跟众人喝个痛快。前天大家来的那天都晕车晕晕乎乎的,徐天宏没好意思拉着大家喝,今天劳作了一天,当然要喝点酒休息放松一下。瑶家人爱喝酒能喝酒,徐天宏也好久没碰到能跟他喝酒聊天的人,这一高兴就有点没收住。最后徐老爹徐老妈和秋雁早早睡去了,温子华和安易也不是能喝的人,也早早回小楼睡觉。

    最后连曲宁都顶不住了,跟同样摇摇晃晃的薛沐扛起早已瘫倒在桌上的董睿回了小楼,只剩下何绍钧和徐天宏还在天南地北狂聊着。

    何绍钧什么时候回来的曲宁不知道,只知道当有人将他晕乎乎的头搬起来时,他下意识的靠了过去。

    何绍钧也喝了不少,头也晕的要命,这自家酿的包谷酒不仅口感热辣,而且后劲儿也大。他回来后看到曲宁难受的在床铺上蜷缩着身体用头蹭着被单,他躺到曲宁旁边,将曲宁的头搬到自己的胸膛上,让他能舒服点。

    曲宁突然“扑棱”坐起身,同时大喊一声:“何绍钧,你混蛋。”这声大得,不仅何绍钧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连小楼都抖了三抖,估计旁边徐天宏家都能听见。

    “怎么了?”何绍钧忙坐起身去问曲宁,可仔细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根本没睁开,合着这是喝醉酒撒呓挣呢。何绍钧无奈地又将他搂过来躺下,轻声问:“我怎么就混蛋了?”

    好半天,曲宁才嘟囔着:“何绍钧,你喜欢钱薇薇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知道了是不会跟你抢的。”

    何绍钧哭笑不得,轻捋着曲宁的头发在他耳边道:“我没有喜欢钱薇薇,我喜欢的是你。”

    “哦?是吗?”曲宁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呵呵笑了几声,可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又说:“那你都不来找我?”

    何绍钧彻底无奈了,这酒是失忆酒吗,怎么喝了一顿什么事都忘了,他只能软语哄着:“我去找过你,是你不见我。”

    “哦?是吗?”曲宁迷迷糊糊地问,“我为什么不见你?”

    “对呀,你为什么不见我?”何绍钧笑着问。

    曲宁似乎又想了很久,可脑袋根本就转不动,最后,他迷迷糊糊地道:“一定是你不对,你不对……”

    “好,好,都是我不对。”

    这句话让曲宁又呵呵笑了几声,趴在何绍钧的身上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曲宁第一句吼把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董睿醉得一塌糊涂,翻了个身,摸到身边有个“抱枕”,伸手拉过来就搂进了怀里手脚缠了上去。

    薛沐醒后反应了一阵,神智渐渐清醒,他的酒量其实比何绍钧还好,属于醉的快醒的也快的人,曲宁除了第一声震天动地外,其余的话都是哼哼唧唧的,而何绍钧也因喝醉酒说话不是特别清楚,所以薛沐直接想歪了。这些日子积压在心中的嫉妒因酒精蹿了上来,他一翻身就骑到了安易的身上,扯开他的衣襟就如发泄般啃咬上去。

    安易也被曲宁那一声震醒了,所以他清楚地听到薛沐似乎在极力压抑的喘息声,当薛沐压到他身上啃咬他的脖子时,他已经完全清醒,但他一动未动。

    薛沐咬了一阵才发现安易没有动作,平时在床上,安易都是极力配合他的,他停下来抬起身看着安易的脸,些许月光透过窗栏照进来,让安易的脸看起来半明半暗,那幽黑的瞳也是半明半暗。

    安易伸出手轻轻抚上薛沐的脸,那张脸白皙、清秀,好看的桃花眼此时微红,里面充满倔强和委屈。“别勉强自己了。”这样的薛沐让安易心酸。

    安易的声音虽轻,却如一枚尖利的针,狠狠扎进薛沐的心里。薛沐突然就怒了,他拍开安易的手,扯住他的衣襟将头低下逼视他的眼,将愤恨与尴尬压进声音里:“不想做就给我滚。”

    可安易没动,仍是平静地看着他。薛沐觉得自己在安易那双似冰晶般清澈的眼中无所遁形,任何龌龊的想法都赤。裸。裸地展现在安易面前。薛沐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跑了出去。安易保持了那个姿势好一会儿,平复了心中的悸动,也起身跑了出去。

    安易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好像是自己的心不似当初接近薛沐的心思那么单纯了。最初跟薛沐时不过是看中了这个男人的身份背景,对自己的前途有帮助,可现在,看着薛沐难受,他竟然比薛沐更难受,就像刚才,他真的好想把薛沐抱进怀里好好安慰,让他不再伤心、不再痛苦……

    第42章 你的嘴开过光吗

    曲宁以为自己起得够晚的,可迷迷糊糊要下楼才发现薛沐还窝在被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搓头发。迎面安易端了杯水走上楼梯,对他打招呼:“早。”

    “薛沐的酒还没醒?”曲宁用下巴指指薛沐。

    “他感冒了。”安易答道。昨晚安易追出去之后找了好久才找到薛沐。就像何绍钧说的,这里地广人稀,他们不熟悉路,走走就会迷路。薛沐气愤下奔了出去根本不管东南西北,等停下来时,早已不知身在何处。安易几乎是快天亮时才找到薛沐,而那时的薛沐全身已被露水打透,蔫蔫的坐在一棵树下,见到安易,他还想起身走,可眼前一黑,就歪倒进安易的怀里站都站不住,是安易将他背回来的。安易小时候在农村的姥姥家生活过几年,对农村的道路很熟,即使晚上乱转也靠着天生方向感找到了回小楼的路。

    “何绍钧带了感冒药,我给你拿。”曲宁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包里找出感冒药走了出来。

    “谢谢。”安易接过感冒药端着水走进屋里,想扶起裹在被子里的薛沐,但薛沐睡得很沉,没扶动,曲宁想帮忙,安易挡住了他的手:“算了,让他睡一会儿吧。” 安易轻轻扯开裹住薛沐头脸的被子,看着他因发烧而绯红的脸,想起今早找到他的时候,明明虚弱得要晕倒,却还逞强要走的模样,好一会儿,安易才发现曲宁还靠在门框边没走。

    “你去忙吧,我来照顾他。”安易抬头对上曲宁玩味的眼。

    “哦,我一会儿把早饭给你们送过来。”曲宁直起身走下楼梯。

    曲宁走下楼,看见董睿正给温子华揉胳膊,温子华龇牙咧嘴直喊“轻点”。

    “这又是怎么了?”曲宁伸个懒腰问董睿。

    董睿一脸做错事的窘迫,嘿嘿了两声后道:“昨晚睡得太死了,把他胳膊压麻了。”今早董睿还没睁眼,就发现自己抱着一个暖烘烘的抱枕,当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还把“抱枕”压了压,觉得手感挺好,不软不硬,等脑子清醒后猛地睁眼一看,哪里有什么抱枕,他压着的是温子华,温子华被他挤在角落,手脚被束,直挺挺躺在他怀里,小脸被挤得皱成一团。

    董睿又转向温子华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你也是,我压着你你不会把我推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