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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想象我们不远处有邻居的屋子,那个偷窥狂透过窗帘缝偷看我们,然后自`慰,他看着你被我弄到叫出声,射得到处都是,然后他射在窗帘上,咒骂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家人,却还是忍不住继续看,看着你跨坐在我的身上,求我继续。现在,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只是吻你,和第一场游戏一样,让你自己把自己撸出来?”

    “不,不……我想要你摸我。”

    “你想要我摸你哪儿?”

    “摸我的阴`茎。”他只能这么回答,他的呼吸颤抖得更厉害了,“我想你摸我。”

    “好孩子。”迈克尔说,他的手放在欧文的裤子上,“你可以随时告诉我你是不是快射了。”

    一阵脊椎往上的震颤袭击了欧文,视觉的剥夺让他时时刻刻处于紧张与期待中,好比孩子期待礼物。迈克尔塑造了一个平等又不平等的关系,游戏的角色和剧本都在他的手里,欧文除了扮演别无他法。迈克尔的手轻轻拍拍欧文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欧文弓起了背,深深地吸气。

    手指的主人不希望如此快就结束一切,他又一次把手从欧文的衣服下伸进去,缓慢地在他的背后抚摸,描绘每一根骨头和每一处轻触到的皮肤。欧文什么也不再想,只是感受迈克尔手指的触感,这如同有人在按下琴键,而他永远不知道之后的旋律,他只是倾听,做一个接纳者。

    迈克尔已经夺走了他所有的防备,他随时可以把他杀了,轻而易举。血会染满迈克尔的双手,他或许还会把舌头伸进他满是血的嘴里,纠缠他软而无力的舌头。

    迈克尔的手是欧文精神上的尖刀——之前的游戏很好地把这个概念植入了欧文的脑海。迈克尔修长的手指放在欧文的腹部,他用大拇指按压欧文的皮肤。欧文硬得更厉害了,他想要迈克尔快点摸他和碰他。迈克尔的嘴唇贴在他裸露出来的脖子那儿,轻轻亲吻他。

    当迈克尔的手重新回到欧文的阴`茎,欧文的整个身体都在收紧——仿佛迈克尔已经捧起他的屁股,用阴`茎插入了他。这些性与欧文之前所体会的根本不同,每一个细节都被夸大了。它长、缓慢、有着不得不忍耐的漫长等待,而最终还是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迈克尔隔着裤子抚摸欧文的阴`茎,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欧文裤子下的两颗阴囊。这是迈克尔第一次接触欧文的性`器官,在此之前他只是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抚摸他的皮肤,避开乳`头、屁股、阴`茎这样的性征部位。欧文更深地吸气,迈克尔只是隔着裤子摸他,就让他想要射`精。如果真的有什么偷窥狂的邻居,他此刻也不会在意,就算迈克尔让他脱掉自己的裤子坐上来,他都会乖乖照做。

    邻居和宽大的外套都是迈克尔今天给他的背景故事,他无法摆脱它们。这场游戏里,迈克尔比他年长十几岁,甚至二十岁,偷窥狂邻居看着他们在家门口做肮脏的事,看着他被欲`望支配的愚蠢模样。

    欧文意识到自己比之前更理解“性`事”代表什么,他也开始了解他到底需要怎样的性`交方式。认识自己的过程让他喜悦又悲伤,迈克尔抚摸他时,他想要尖叫,想要哭泣。即使迈克尔在不久之后就会抛弃他或者杀掉他,这一刻他也在他深深的爱里。

    迈克尔的其中一只手伸进欧文的裤子,欧文的阴`茎被他掏出来,握在手上。冰冷的空气和温热的手刺激着他的性`器,欧文叫出声来,他扭动着屁股,阴`茎抽动着。迈克尔抚摸他的脸,把拇指伸进他的嘴里。欧文吮`吸着迈克尔的手指,想象自己在吮`吸迈克尔的阴`茎。他心中仅存的理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理喻,他从不是一个男同性恋者,此刻却含住一个男人比他粗上不少的拇指,想像他在含他的阴`茎,用舌头和整个口腔的韵律为他口`交。

    “拉开我的拉链,把我的东西和你的握在一起。任何时候你要射`精,都必须提前告诉我。”

    欧文慌乱地解开迈克尔的裤子,掏出他勃`起的阴`茎,他喜欢他阴`茎的热度和形状,他希望这东西能够快点插入自己的屁股。他竟然在渴望一个男人的阴`茎,在此之前的三十多年中,他肯定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这不能责怪我——他在心中为自己脱罪,为自己想要吮`吸和用屁股吞入迈克尔的阴`茎而脱罪——我从没有在和前女友的性`爱中得到这种。他开始相信那些每个人都有可能爱上同性和异性的结论。背景音在他的脑海中持续播放,他试图忽略它却做不到,他和迈克尔是被邻居偷窥着、玩父子游戏的一家人。羞耻和背弃的道德让他无所适从却深陷情`欲,他感到自己快要被火点燃。他想叫他daddy,然后求他操`他,可他不能放手,不能让那些理智从手指缝里滑落。他依旧是害怕的,害怕一切在瞬间结束,好像他迟一点点彻底沉沦,就能够拥有这种他不应得的性和爱更久。可他为何要在和一个谋杀犯的性`爱中考虑道德?这并不是他自己,至少不是一周前的他,但这也是他,迈克尔释放了他身体深处一些不为人知,也不被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欧文握着迈克尔性`器的手指在发抖,这到底是由不可控的生理疾病所致,还是由性兴奋所致?他实在忍不住了,只能把迈克尔的阴`茎和自己的握在一起摩擦。刺激令他无从抗拒,他上下动着腰,前后挪动着屁股摩擦迈克尔。他的舌头把迈克尔的拇指、食指都舔得湿漉漉的,他扬起头,暴露出脆弱的喉咙,迈克尔用被唾液打湿的手指轻揉他的喉结,在他的耳边叫他好男孩。

    他太喜欢太喜欢迈克尔的背景音——邻居在窗口偷偷地用望远镜看着他们搞,看着他高`潮,这个偷窥狂的裤子脱到一半,用手快速地撸动着阴`茎;迈克尔是他的继父或者一个叔叔,他昨天晚上还抱他上床,对他说晚安,今天他就脱掉他的裤子,要他接纳自己已经成熟的身体……

    “你真令我疯狂,男孩。”迈克尔的话语贴着他的耳孔,热的、潮湿的。

    “daddy……”欧文彻底的、彻底的屈服了,他从喉咙底端发出声音。他太想射`精了,只要再一点,再一点,他就可以射出来。他抗拒的背景音终于成为了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迈克尔成功了。毫无强迫,选定主题,欧文自己吞下了游戏设定。

    “你想射了吗?”

    “是的!是的!daddy——求你——求你……”欧文发出急促又尖锐的求饶,他想在迈克尔的怀里和手里射出来,他太想要他操`他。

    迈克尔紧紧握住欧文的阴`茎,紧到欧文觉得痛,他的力度和手法令欧文临近疯狂的边缘。

    欧文哭叫着、喘息着射了。

    他射得到处都是。

    等到他稍微冷静下来,他感到精`液在自己的下巴上、衣服上、手上,又流到裤子上。

    罪恶感让他无声地哭了出来。他很少去想,我是缺少一些东西的,缺少一些重视,缺少一点安慰。他还有个弟弟,可他们的关系也不好。这样的性之后,他觉得自己如此孤独,即使有可能得了三个月就致命的疾病,他也不拥有任何人。他真的不想死,然而他已经在自己的心中宣判死亡了。

    掩盖掉的缺失露出了水面,泪水流下欧文的脸颊。

    他抱紧迈克尔,从背景音里退出来,变成了自己,变成了那个平庸的、不拥有任何人的、养蚂蚁的、拍糟糕照片的、生命所剩无几的、可怜的欧文亚当斯。他太需要依靠抱紧迈克尔来得到一点安慰。他把手放在迈克尔的阴`茎上,想帮他撸出来。迈克尔没有拒绝他的帮助。欧文听着迈克尔的呼吸和喘息,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这就是他需要的、用来安慰他的东西。

    最后,迈克尔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射在他的手里。

    他们两个人的精`液到处都是,但迈克尔没有离开,他没有说我们进房间或者回到地下室,他只是抱着欧文。这恰好是欧文最最需要的,他抱着迈克尔好好地哭了一会儿。迈克尔没有打扰他,他把手插进欧文汗湿又被风吹干的头发。

    “你的活动列表上有空缺,欧文,”迈克尔说。

    欧文不知道他的意思,可现在他寂寞又孤独,他什么都会回答迈克尔的。

    “你每周都会去第五林道,一次、两次,有时候三次,你去干什么?”

    “我去那里喂猫。”欧文回答。他没有养猫、没有养狗,他害怕对蚂蚁之外的东西负责,害怕它们死去,而自己又无法承受。

    迈克尔停顿了一下,又问:“你犯过什么没有被警察捉到的罪行吗,欧文?”

    “没有,”欧文摇摇头,还是靠在迈克尔的肩膀上,“你找错人了。”

    说出这句话令他的心脏变得冰凉。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只是现在选择把它说了出来。

    “你找错人了。”

    欧文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即使被迈克尔拥抱着,他还是感受到了那割破心脏的孤独和寒冷。

    在一个可能会把你杀了的罪犯面前表现出这样的脆弱可真是不明智,欧文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不少血淋淋的死亡:被一根一根锯掉手指,被割下头颅,尸体被当作猪仔一样切割成块……可它们却被孤独打败了,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迈克尔没有打乱他的哭泣,欧文很感激这一点。这是一次很舒服的流眼泪的过程,他被悲伤填满,几乎快要从内部融化成黑水,却觉得这份悲哀和孤独那么纯净,它把他放置到无法比拟的痛苦中,晚间的黑色从沼泽里升起,笼罩了整片森林。他的心脏和胸膛都因为痛苦而刺痛,孤独握着他的手,拥抱他,告诉他,你只配拥有我,亚当斯。

    迈克尔很暖和,他的脸贴着欧文的脸。欧文的泪水打湿眼罩,有一些泪水从眼罩和脸之间的缝隙里流了下来,打湿了他自己和迈克尔的脸颊。他的鼻腔里咸咸的,心中的痛苦纯净得如冬雪,也像即将降下暴雪的、黑色的天空。

    他的脑海中渐渐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寒冷拥抱了他,比迈克尔拥抱他的方式更彻底,他仿佛透过有着雪花点的、红橙色和靛蓝色的云雾,看见了灰色大海上的岛屿。他觉得这一幕好像塔可夫斯基电影里的画面,伴随着诡异的、令人不安的音乐。他看见那些孤岛之间并没有桥梁,海面上也没有船,他看见自己就处在其中一个岛屿之上,水从上方泼向他的头顶。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知道自己孤身一人,五年前或者十年前就知道了,知道自己得一个人度过一生。只是他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观看者的态度上,从犯罪和恐怖的电影、故事里得到充实,这让他选择性地遗忘了孤独。他从不是乐观主义者,却也谈不上悲观。无论乐观悲观,任何一个人的心里都有这样一个孤独的场景,只要痛苦袭来,它就会浮现。孤独是所有人的所有物。

    他止住眼泪,强迫自己听见东西。鸟鸣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即使寒冷和孤独一个也没有走,只要不低下头看孤岛,他就稍微回到了现实里。

    我不想死,他想,然而今晚的游戏是,我如何选择自己的死亡方式。

    迈克尔清理了一下他们弄得乱糟糟的衣服,领着欧文走回房间。

    欧文认真地嗅着房间里的味道,感受自己脚踩的地方,他闻不到陈旧的灰尘或者木头家具味,闻不到残留的血腥味或者腐烂的臭味,他只能闻到阳光照在毯子上的味道,那种整洁的、干净的家的味道。

    无论迈克尔之前杀过几个人,他都很可能没有在这个屋子里杀过人。我或许是第一个在这里被他杀掉的家伙,欧文想。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告诉自己,我可能得了脑癌,再活三天、再活三个月,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我能回到浴缸里吗?”他问迈克尔,他不想待在床上,那太舒服了,太宽敞了。他想要待在浴缸里,它是狭窄的,令他感觉安全的,他想象自己蜷缩在那里,簌簌发抖,这样他就能在孤单中去黑色的森林中夜行。

    “当然。”迈克尔说,“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他们回到楼下,迈克尔让他自己取下眼罩,他的眼睛因为泪水更模糊了,他戴上眼镜,世界依旧朦朦胧胧。

    迈克尔把他锁回浴缸,他站在那里看着他。

    欧文感到浴缸很亲切,能够把他彻底包围,他裹着毯子,毯子那样暖和,仿佛它就是下午的阳光。

    “晚上我会问你那个问题,现在好好准备吧,欧文。”

    迈克尔走开了。

    欧文坐在浴缸里,看着马桶上脏兮兮的爱心痕迹,看着这个废弃的、冰冷的浴室。他思考了很久很久,回忆起非常多的血腥片:他回忆起尖刀捅进脊椎,在那里搅动;回忆起手指被一根根切下来,封进罐头;回忆起像猪一样被活切开,挂在架子上嚎叫;回忆起用生锈的锯子锯断自己的脚……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是这样的受害者,他会不会发疯了一般的求饶和尖叫。

    任何人站在这样的死亡之前,都会有迟疑和恐慌,除非痛苦已经将他彻底击垮。

    他不知道迈克尔在楼上做什么,偶尔他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他是在准备匕首、枪、电锯吗?他在等待他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然后把他杀死在浴缸里?他会看着他被红色的血覆盖身体,然后拍下照片?

    他也记得迈克尔说,我不会用你选择的方式杀死你,所以他会选择相反的?如果他说匕首,他就用枪?

    这场游戏好像是一场博弈,迈克尔是庄家,而他永远都是输掉的那一方。迈克尔沉稳、深不可测,能够随手把他掐死在地下室。只有在最开始,他才显得手忙脚乱。

    有点奇怪,欧文想,他为什么没有最开始就展现出这种沉稳的样子?因为我是一个随机的猎物,而他没有想到怎么对付我?

    他想遍了各种死亡方式,包括走在楼梯上被迈克尔推下去摔死。这是个非常难的问题,他担心选择的任何一种方式都与他最后得到的死亡有联系。他寄希望于更加舒服的死掉,不是被活体切开,也不是痛苦的脑癌。

    然后他还是放弃了。为何要考虑呢?考虑一个月,他也无法得出一个最好的答案。

    他开始回忆迈克尔和他之前的游戏,回忆那些充满了血和性的幻想,回忆他坐在迈克尔的身体上,而他用手帮他射`精,他回忆起迈克尔抱着他,让他舒服地哭上好久,他回忆起迈克尔说,第二阶段游戏里,你可以请求我每天都操`你。

    这说明我能活过今晚,再和一个罪犯上床,然后搞得很火辣,射得到处都是,他这么想,操`你的,我还想要什么?

    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来说这已经够好了。

    欧文钻进毯子里,闭上眼睛,他的头依旧在痛。

    “你选错人了”,他在脑海中对迈克尔说。

    这个他塑造出来的迈克尔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过来拥抱他。

    “现实世界可真孤独。”欧文说,“让人受不了。”

    “你随时能回来。”

    “是的,只要闭上眼睛。”

    他在想象里闭上眼睛,仿佛踏入了新的黑色森林。

    每个人都有假想朋友。

    一个、两个,甚至一打。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些假想朋友会随着长大而被遗忘,而另一些人则持续保留了他们。假想朋友不一定是友善的,有可能是罪犯——会伤害你但是很纯粹的人。每个人的假想朋友都截然不同,性格、样子、存在方式都不一样,他们有的是固定的,有的则不断变化。

    迈克尔的假想朋友在他的童年总是出现,他和他玩耍、交谈。当时他在认知上存在一定问题:他的生父离开了他的母亲,他的第二个父亲因为偷窃进了监狱,而每个人都认为他的第三个父亲是恋童癖。这就是他成长的历程,站在一个被人评述和过分同情的状态。

    现如今他的假想朋友是个模糊的人,“他”不具有一种固定的姿态和长相,他就是他自己。安静的时候,他能够听见这位朋友说话。偶尔他们也对话,更多的时候,都是迈克尔听他说,或者他听迈克尔说,单方面的,不沟通,也不交流。“他们”只是让话语在心中流淌,然后走进河流。

    欧文要求被重新锁进浴缸,迈克尔按照他的想法做了,他把欧文锁在那里,看着他用毯子裹住自己。欧文的身体上有一种流浪动物的味道:可以单独存活,但有权利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