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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位于一个十字路口。这里的道路很宽广,完全不是无名窟能比拟的。路旁是高大典雅的木制建筑,而且各个不同,可以看出建造时的用心。道路上人来人往,路旁有摊贩经营,却秩序井然。街道上挂着花灯,和整个城池的氛围相应,非常融洽。酒楼很多,酒楼里的人更多,从底下抬头望向楼上,都能感到那里的热闹。
往前走是一条河。河上有桥,白玉栏杆上有着精细的雕刻图案。越近,那里的欢声笑语就越清晰。那里聚集着一群人,那群人里面几个少女衣饰柔美,娇笑着往跳着舞,往河里撒着花瓣。船上有歌女弹着琵琶,也有客人在饮酒作乐。时不时地,有人热烈地鼓掌。
杜晚梁目不斜视地带着他们过桥。也有女孩子来拉三个人,杜晚梁直接把她们的手拽了下去,苏州是避开,而苏明静指了指她们身后,示意她们去看。待她们回头的时候,苏明静已经走掉了。
过了桥,苏州突然发现四周的景色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在片刻的扭曲之后,苏州脑子一空,周围的景物破碎,又飞快地重组在一起。
火光冲天。
剑门被破,血流成河,无一生还。
苏州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模糊了,他记不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一种直觉告诉他,日期不是今天。
他有些惶然地看着他的身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温热的,还没有干透的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湿漉漉地,已经被浸透了。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徒弟。他的徒弟身着一身黑袍,曾经温和的脸上笑容变得狰狞不堪。
“师父,”他温柔地说,“好久不见。”
他说着的同时还提着一个挣扎的弟子。他笑着把一个内门弟子的金丹挖出来,然后一口吞吃入腹。
“孽徒!”苏州觉得自己身上的血一下子涌到自己的脑门上。他拔出剑,剑尖正对着他的徒弟。
“你不是早就料到有今天了吗?”他的徒弟微笑着,歪了歪头。
魔尊之子,冷心冷情。纵然有正道的血脉在里面,也化不开那肮脏的传承。
苏州愣住。
“你可怜我,却又防备我的时候,想过有今日吗?”那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剑上全是屠杀弟子沾上的血。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脸越发的狰狞起来。
“你想杀了我就直说啊,为什么要伪善的把我带回来?”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逼问道。
“你知道我看着你的冷脸,有多么难受吗?”他把手里的弟子随手丢在地上,掂了掂手里的剑。
“讨好你的时候,我整个人,”他恶意地笑笑,“都快要吐出来了。”
“我知道了。”苏州点了点头。
“你就不恨吗?”见到苏州的表情不似他想的那么激动,那人干脆把剑尖正对着苏州,“这些人死掉,都是因为你!”
“谁让你,当初不杀了我?”
苏州沉默。
那人冲过来,和苏州缠斗在一起。无论他怎么言语挑衅,苏州都不应声。那人心中怒火更甚,却无意间发现苏州的剑微微有些抖。
“你的剑在抖?!”那人难以置信地说道,然后整个人笑到癫狂,“被称为剑尊的你,居然在抖?”
苏州不说话,只是趁势攻击他的腰部,却在那人出剑的时候收回了剑,任凭那人的剑刺穿他的胸口。
“你……”那人睁大了眼睛。
“这一剑,是我欠沈如歌的,”苏州定定地看着那人的眼睛,“可不是欠你的。”
“我就是沈如歌啊。”那人说。
“可是他不会做。”苏州握住了那人的剑,“他全部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不会做。”
已经犯过的错误,他苏州不会再犯第二遍。
“在我给他改名叫沈如歌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沈如歌,和魔尊之子沈各再无半点关系。”
“所以你,它妈的给我消失吧。”
“混账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
qaq才发现有小可爱灌溉了营养液,谢谢!!!(惊喜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作者)
第14章 情怀
幻境破碎了。
苏州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苏明静。苏明静的眼睛里罕见地有些茫然。
“没事了。”杜晚梁呼出一口气,“到这里我们可以开口说话了。”这是别人的地盘,但是以他金丹期的修为没有检查出来毛病,也大致地可以谈些其他事情。
“刚才……”苏州摁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嘶”了一声,借着苏明静的手臂站了起来。
“我遇到了幻境。”苏州如实交代。
他朝周围望了望,发现这里是一间小屋,布局和杜晚梁家里完全一样。
“他在这里的住处。”苏明静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看他疑惑,随即解释道。
杜晚梁怔了一下,“幻境?”
“对,类似于……心结这样的事情。”苏州斟酌了一下,说道。
“靠。”杜晚梁暗骂了一声,“这是第一层试炼的幻境。”
“你还没入会呢,怎么会弄出来这种东西?”杜晚梁自己也犯嘀咕,“你等一下哈,我去问一下管事,跟他讨个说法。”
杜晚梁风风火火地要走,苏州见状,连忙叫住了他:“对了晚梁,幻境的内容会保存下来吗?”
“你想多了。”杜晚梁刚想要抬脚踏出房门,听见苏州的问题,回头嘲笑了他一下,“那种高级阵法,还用不到我们这些小喽啰身上。”
“哦。”苏州点了点头,“知道了,去吧去吧。”
杜晚梁翻了一个白眼,出了房门。
现在只剩下他和苏明静了。
苏州想要作妖。
“好疼啊。”苏州装可怜地对苏明静说,“你帮我吹一下吧。”
苏明静明明看出来他是在装可怜,但是还是放轻声音,问道:“哪里疼?”
苏州翘了翘嘴角,“哪里都疼。”
苏明静顿了一下,踮起来脚尖,靠近苏州的脸。苏州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苏明静的企图,于是微微合上了眼皮。而苏明静就趁机,轻轻地在他露出来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苏州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颊已经发热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幸好他蒙了脸,别人看不见。不然这丢人实在是丢大发了。
“还疼吗?”苏明静的眼里满含笑意。
“不够。”苏州明明脸上还烫得要死,却还是嘴硬,“该轮到我亲你了。”
苏明静乖乖地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苏州也只是敢嘴上花花,要是真的是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他准没有苏明静胆子大。他低下头,试探着亲了一下苏明静的眼睛。
他情不自禁地弯起来嘴角,像只偷了腥的猫。
两个人正要再腻歪一会儿,杜晚梁风风火火地又回来了。他面色复杂,正想说什么,结果却受到了这两人的暴击。
杜晚梁的眼睛受到了污染,无奈地把头扭了过去,“适可而止啊兄弟。”
苏州才突然想起来杜晚梁出门前的警告。他立刻后退了几步,举手投降状向杜晚梁示意:“我错了。”
而苏明静只是淡淡地向杜晚梁那里瞟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刚才我问了管事,是阵法不小心被触动了。”杜晚梁解释道,说这话时,他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明静,“可是他对我说,我们这群人里,有两个人触动了阵法。”
“可是你一点反应也没有,苏明静。”
刚才他问过管事,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能触动了阵法而一点反应也没有。管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说道:“刚出生的孩童,极度凉薄之人,极端通透之人,高等魔物以及修为高于阵法之人。”
“孩童,凉薄之人,通透之人,魔物还有大能,”杜晚梁讽刺地笑笑,“苏明静,你是哪一种?”
苏州看向苏明静。苏明静的眼睛依旧看不出什么喜怒,淡淡地,像是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
“我的确看到了东西。”苏明静朝苏州那边看去,眼睛里罕见地有些茫然。
“什么?”杜晚梁逼问道。
“够了。”苏州把苏明静护到身后。
“苏州!”杜晚梁瞪着他,“这小子太古怪了,你不能这么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