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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辰正是在那个时候真正见到了他这位执政长老,剑尊苏止水。他那时候是端着的,讲究的,形象是越来越接近原书的苏止水的。
原书里苏止水什么样子?
冷如山巅冰雪,傲似九天仙人。
光风霁月,不过如是。
但是这样的苏州,却做了一件根本不符合苏止水性格的事情。
他捡回来一个沈如歌。
这是变数。天大的变数。
江北辰崇拜沈如歌,整天跟着沈如歌。沈如歌也纵容他,让他跟着。
江北辰也特别崇拜苏州,不过是他心里想象的,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剑尊。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州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改变结局。
而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彷徨,所有的焦虑,都在沈如歌的身上爆发了。
他太害怕了。
他怕沈如歌会是压死剑门的最后一根稻草。
……
剑门被灭,他拼死把江北辰送出火海,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只是丹田受损,修为退到金丹。
他来到无名窟,心甘情愿地当一个籍籍无名的符修。即使他对符箓只是略通一二,即使他最擅长的是剑。
他恨过,怨过,仇恨的阴影笼罩着他,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不是他不好好活着的理由。
一个人本不必为既定事实而后悔。
但是讽刺地是,修为无法长进的苏州,反而堪堪拥有了一个剑尊应有的心境。
——不问过去,不畏将来。
一个人最难得的,其实就是他真真正正作为自己活着。
然后他就遇到了苏明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放假回家,更晚了一些。
第23章 女主
江北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州。
从一开始被他们两个关系引发的惊骇恢复过来之后,江北辰就没有办法面对苏州和苏明静。
他近乎狼狈地逃走,留下一脸担忧的苏州和神色漠然的苏明静。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的长辈。
一是这个长辈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二是他根本无法跟他的长辈交代自己为什么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成人奴仆,供人驱使,江北辰根本无法说出口。
自剑门被灭之后,他就由道入魔,性情大变。他踏遍大江南北,夺天地灵宝,杀了不少修士,生生将自己的修为拔到了合道期。
他日复一日地拼命修炼,只为找厌决魔尊复仇。这样过了一百年,一个消息在某日瞬间传播开来——厌决魔尊死了。
——死了?
江北辰一下子丧失了修炼的动力,此后他游荡了一百年,修为毫无寸进,直到他遇到了同样处于合道期的屈归心,还是夜城沈然徒弟的屈归心。
他以前只听说过屈归心天才之名,只知道她仅仅用一百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修炼到合道期,速度之快,天下罕见。
什么剑尊、什么沈然,全部都被她比了下去。如果说她是月亮,那么其他人连星辰都算不上数。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热烈的女子,回眸一笑,就点亮了整个世界。
他为她情乱神迷,神魂颠倒。而屈归心只是巧妙地保持朋友的距离,每次他想告白的时候,都很快规避过去。
一次醉酒,他忍不住告诉她剑门遗孤的身份。第二天,屈归心就提出以剑门覆灭的真相作为交换,让他臣服于她。
那日。
江北辰从宿醉里醒过来,头还有点疼。他微微抬头,却一眼就看见在他床边看着他的屈归心。
他有点狼狈,快速整了整衣服,下床穿鞋,站在屈归心的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想跟屈归心说话,却被她打断了。
“你是剑门遗孤?”她轻笑着问道。
“是。”他点点头,身体一瞬间戒备起来。
屈归心的笑意更深,她笑着缓缓地走近江北辰,手里握着一枚玉简。洁白光滑的玉简衬得她的手愈发的葱白细腻。
江北辰看着她的手,有些出神。
屈归心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很快地掩饰下去。
她用玉简轻轻地点了点江北辰的胸口。
“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屈归心的声音传来,江北辰想要后退的身体顿住。
“你真觉着,一个偌大的剑门,就这样轻易地被魔尊全部绞杀?”她微笑着问道。
她轻轻地抬起江北辰的手,把玉简放进他的手里,“这是答案的一部分。”
说着,她后退了一步,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清江北辰的表情。
江北辰一目十行地看完,被真相惊骇地讲不出话。屈归心看着他惊骇的表情,只笃定地说:“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前提。”
“什么?”他仿佛第一天认识屈归心,戒备地问她。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她。自己对她的迷恋,都像是个笑话。
“认我为主,为我驱使。”她微微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回荡着整间屋子。
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透了屈归心眼里的野心。
不是认夜城为主,而是认——她自己。
“呵。”他不回应,只问,“沈然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徒弟吗?”
屈归心的神色一下子阴郁起来,强烈的威压一瞬间爆发,空气都为之震荡,压得江北辰不得不半跪下去。
江北辰这才发现,屈归心——哪里是合道?
她已然大乘。
一个一百岁的、大乘期的天才。
——天道是怎么疯了一样的眷顾她啊?
屈归心弯下腰,轻柔的抚上他的脖颈,然后狠狠地扼住。江北辰没有办法呼吸,他一个大男人,拼尽全力去掰屈归心的手,结果却纹丝不动,怎么掰都掰不开。屈归心看着他快憋死了,只用力把他甩到一旁。
他重重地撞到墙上,肋骨咔嚓断了两根。
“别再在我面前提沈然。”她冷冷地说。
沈然已然成了她的逆鳞。
“臣服,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她一动不动。
“我臣服。”江北辰闭上眼睛,低声说。
“你不甘心啊。”她感慨道。
“我臣服。”他又重复了一遍,低声下气的。
“那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她的眼里有戏谑,更多的是冷漠和嘲弄。
江北辰理解了她的意思,强忍着心理上的难堪和生理上的痛苦,挣扎地起身,然后直直地对着屈归心磕了头。
“我江北辰今日,奉屈归心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