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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这句话要沈西洋对着他讲出来多难得,以前连做梦都想得到的一句话,现在听来和“我饿了”一样,平平无奇。

    白于煁抿嘴轻笑,悠哉坐在沙发上,仰头问:“我以前喜欢你,可以甘愿被你操,现在你喜欢我,也愿意被我上吗?”

    闻此沈西洋脸色竟然缓和了几分,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以。”

    他开始脱下外套,毛衣,冷空气的注入让他瑟瑟发抖,咬牙坚持到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然后长腿一越,跨骑在白于煁双腿,说:“来吧。”

    不知怎的,白于煁刚刚打算看好戏的神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曾经日夜觊觎的身体近在眼前,他盯着他的眼睛,挑着他的下巴,低头慢慢靠近,在两张嘴只有两公分时停下,白于煁开口,满是讥讽:“你真让我恶心。”

    声音小到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沈西洋仍然觉得如雷贯耳。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咔嚓”一声。

    有人。

    只可能是……白于煁蓦地想到什么,惊慌地循声望去,楼梯顶处站着一个人,那个位置能将客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周锡觉得有点抱歉,心想不该选择今天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老天总安排他是碰见这样的场面,主角偏偏还是白于煁,还有那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想必是在暗示他,他永远也只是个替代品而已,不要妄想得到什么。

    他回鼓钟山庄,也不过是想拿回在这里属于他的东西,为数不多的衣物,以及……

    低下头一看,尚未打开的手表崭新耀眼,可他一下子觉得没了颜色,没了意义,这趟,实在多此一举。

    楼梯好像更长更陡了,周锡一手提着行李,步履沉稳,手表死死被他抓着,有什么东西堆积在小小心口,一叠一叠,堆得很高很沉,需要一个闸口汹涌喷泄而出才能平复。

    直到下完最后一台阶,他步伐快如流星,走到姿势亲密的两人身侧,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伸出手把人拽起来,直直给了沈西洋一拳,继而是厉声质问。

    “你把他当什么?!”

    他这辈子难得这样失态,却是真真正正的愤怒,对着白于煁全然不似平日的淡定:“白少,你把自己当什么?”

    这份愤怒源自于白于煁的荒唐。

    这么喜欢吗?

    喜欢到人家要订婚,甚至以后结婚也不想放手吗?

    喜欢到自甘堕落,不顾别人眼光,也要以一种被人唾弃的阴暗角色来维持迟来的雀跃。

    你又把我当什么呢?

    周锡心中酸涩,不用问出口,也早该心知肚明。

    他这一拳把沈西洋打懵了,本就暴露的身体颤得更厉害,就连一贯处变不惊的白于煁也愣在原地,周锡平时也叫他白少,却是第一次把这俩字叫得这么疏离,毫无温度。

    “周锡!”他没见过这样的周锡,蹙眉叫道。

    “你不知道吗?他已经订婚了。”周锡再次提醒道,他能为他做的,就是告诉他不要再犯傻。

    捡起掉在地上的手表,他私底下查过,这块手表价值不菲,趁此将它物归原主也好:“跟着白少这段期间,我拿什么钱,就办什么事,没添什么大麻烦,自认为还算规矩。现在把唯一额外的东西退到白少手中,我可就什么也不欠白少了。”

    他也偷偷查过,送手表的含义。

    只不过白于煁是随便一送,他不该有心一收。

    这块表就如同眼前这个人,始终不会属于他。

    白于煁终于抽回一点理智,从沙发上站起身,与他面对面,四目相对:“你什么意思?”

    倒在软靠上的沈西洋用舌头顶了顶脸的内侧,没出血,只痛意十足。似乎一点也没有身陷挨打的狼狈境地,套上衣服,勾唇微笑,插入两人之中,话中半真半假:“这表,倒像是我会喜欢的款。”

    “你闭嘴!”白于煁恶狠狠命令。

    周锡心头凛了一下,见他久久不接,将手表丢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既然白少问起,我的确还有一件事,当初白少没有约定只能单方面解除合同,我想我应该有资格……”

    他望进白于煁眼中的漩涡几秒,奋力挣扎出来,一字一顿道:“有资格主动要求结束这层关系。”

    “当然可以。”周锡的话似乎正中白于煁所想,回答得很快:“我答应。”

    周锡睫毛颤抖,一颗心像泡在冰雪里,托起行李朝门边走,哑然失笑:“那好。”

    开门,再关门,留下九曲树在一阵寒风中摇摇晃晃,仿佛做着门里门外人最后的告别。

    第二十一章

    看着周锡头也不回的背影,白于煁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要动身追出去,被一只胳膊横在胸前,挡住去路,他不满地狠剜一眼。

    沈西洋状态大转变,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像是要急于求证:“你刚才做的决定,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选择了我?”

    他指的是白于煁同意和周锡撇清关系的事。

    白于煁饶有兴味地凝他一眼,与他隔开几步距离

    “我忘记告诉你。”

    天色昏暗,屋内无人开灯,黑压压一片,只有他眸子里染的笑意让人看得真切:“以后别再自以为是地拉着我和你来一场死灰复燃的戏码,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刚刚从这扇门走出去的那个人,他叫周锡,我很喜欢他。”

    这种感情他曾放在眼前人身上,现在对着周锡,只会更深不浅。

    沈西洋脸色一变,似乎不可置信,咬着牙字句艰难:“不可能,他只是个b而已,怎么可能入你的眼,你明明是因为我才……”

    “或许吧。”白于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废话,眉眼间尽是戏谑:“不过你真的以为我会一直蠢到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了吗?”

    沈西洋,从来就不了解他。

    说完一秒也不愿和这个人多待,跑至门口,不断四处搜寻,却是一个影子也未看见。

    “你说什么?”白于煁黑着脸问。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您要找的病人余颜颜早在年初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护士再三核对信息,确认无误。

    白于煁从别墅出来后直接赶往医院,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眼前的病房空无一人,整洁干净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只有圆木桌以及窗台上的两盆绿植没来得及收理,作为空荡寒冷的病房里的唯一生机。

    窗外面已经透露出一抹冬天的夜色,白于煁倚窗驻足,视线定格在一盏路灯上,没有焦点,心事沉沉。

    除了医院,他想不出还能去哪里找人,周锡的电话始终没人接,也不知是故意忽略掉了还是真的没听见。

    他的头绪变得有些混乱,别墅里那道决然离开的背影浮现在眼前,仔细回想,他很少注意到周锡的背影,想象中定然是宽厚从容的,可今天见到的时候,第一直觉是镇静下少了一丝挺拔。

    以及那双垂在身侧的手。

    手心里紧紧抓着的不是手表,而是……而是行李。那时候他以为周锡突然回来,是拿换洗衣物。

    沈西洋跟在他后面回家一点也不意外,和沈西洋讲的那番话也不难听,都是他实实在在想表达出来。让他出乎所料的是为了挽留他沈西洋能做到如此地步,两年前的自己和如今的沈西洋颠倒角色,但本质上都没什么两样,无论哪个他都觉得挺贱的。

    接着周锡的维护让他深感欣喜,与此同时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惊怒失落的眼神。

    他当然发现了周锡的异常,近一个月来他们见面寥寥几次,以前不管再忙都会提前告知,从不会像现在这样闷声不响地离开,甚至消失到需要他动手调查才能知道去向。

    这些小事不在义务范围之内,只是久而久之习惯变成自然,稍微打破就会觉得生活一角被扯碎了一块。

    他大概能猜到周锡不同于常的原因。

    就连梁覃那傻小子都能在第一眼见到周锡的时候看出端倪,周锡是个聪明人,即便不知道那些往事,接二连三撞破他和沈西洋引人误会的场面,再结合起这张脸,也能轻易明白不是巧合。

    年前那几天他独自将所有脾气压制在鼓钟山庄的小小空间内,一边生周锡的气,同时又把和周锡相处而生的蛛丝马迹连串起来,竟然很容易就想通一些堵在两人中间的事,别扭而不自知的感觉一扫而空,所以才有了他在医院的示好。

    自以为做得很好,最后还是出了差错。

    他没猜到周锡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否则就不会用烟雾弹来绕圈子了。

    直到此刻白于煁那点潜意识里的心慌才终于抑制不住的,如同条条蜿蜒藤蔓,攀缠上心头。

    周锡关掉火,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余颜颜面前:“小心烫,吃完我带你去堆雪人。”

    黄白色的米粥看起来十分寡淡,余颜颜用勺子搅了搅,夹了一朵西兰花放在碗中,低声嘟囔:“这两天又没下雪,哪去堆雪人。”

    “哥糊涂了,”空气安静,周锡把她的话听得清楚,不太明显地被噎了噎,笑道:“那就去外面走走,快吃吧。”

    “可我不想去。”

    周锡抬头,拧眉不解:“怎么了,不是很喜欢出去的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

    余颜颜别过脸,摇了摇头:“因为你不想去。”

    “……”

    窗户缝隙中争相拂进来的冷风将轻薄的窗帘吹得左右摇曳,余颜颜担忧问道:“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