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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张灯结彩,一想,古代哪来的灯。小团子们使坏了。

    第五章 喝“果子酒”

    回屋后,宁涟便自发摸到了季矅予的床,转身一屁股沉沉坐了上去,对着季矅予憨憨的笑着,眼睛在黑暗中分外亮,像是带着水汽似的,“小予,酒好甜呢?我还想喝!”

    季矅予并未喝多少,他甚少吃甜食,当然带着甜味的食物也一律不喜食,因此此时很是清醒,身子站得直直的,没有丝毫摇晃的迹象,他借着月光看着宁涟粉红的脸庞,情不自禁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皮肤散发的热气似是能把他的手指灼伤,看着宁涟含笑的眼睛,乖巧的坐着,双腿轻轻的晃着,真是乖得不行,季矅予又开始耍坏了,他伸出一只手指,在宁涟面前晃了晃,“这是几根手指呀小宁子?”

    宁涟用力集中注意力,仔细的观察着,奈何季矅予一直晃,遂抓紧一根根数着,未伸出的也被他一根根掰直了,最后费了颇多功夫,昂起脑袋脆生生的答道:“五根!”

    像是怕季矅予赖账似的,手抓的紧紧的,脸上骄傲的神情展露无遗。

    这才像我的小宁子嘛,平日里那样正经,真是被那些先生教坏了,教的这样少年老成,季矅予一边想着一边哄宁涟脱了鞋袜,除去外褂,醉酒的宁涟乖极了,把他摆成什么样子也就乖乖的不动了,只是眼睛还是一直追随着季矅予,看他帮自己脱鞋袜,看他把自己的身体摆正,看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搁在床头,看他为自己认真的做事。心里暗戳戳得想,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好看了!

    本想一直看下去,可是头昏昏沉沉的,眼皮直打架,宁涟最后睡过去还在想:这是要讨我做媳妇的人呀!

    季矅予将自身的外褂除去搭在衣杆上回头一看,宁涟已然熟睡,呼吸微重,小嘴微微张开,小脸红红的,醉酒身体发汗,也早已经将盖严实的被子蹬开。认命替他再盖严实,也翻身躺到里面,但是清醒的很,毫无睡意,感受着身旁人源源不断散发的热量,甚是心安。

    半夜,宁涟嗓子干的厉害,口里一直喊着:“好渴,好渴!”季矅予这时刚睡着,所以醒得快,听见宁涟喊渴,赶忙起来扶宁涟坐起,将桌上晾凉的水递到宁涟嘴边,宁涟迷迷糊糊就被喂了一勺水,嗓子得到滋润好受多了,哼哼唧唧又睡了。

    这里的下人许是吃多了酒睡得昏天黑地,金管家岁数大了,一早就被季母催着回屋休息了,季矅予也是千金少爷,可是做起伺候人这事儿却也不手生,喂宁涟喝了水后,又上床躺着,一会便睡熟了。

    第二天,天气十分晴好,喜鹊在树上叽叽喳喳,温度十分适宜,不干不燥。昨夜未来伺候的下人这时勤快得很,未及主人吩咐便端着热水,干净衣服早早在门外侯着,宁涟早早转醒,坐起来揉着有点疼有些闷的头,懵得很,不知自己是谁,又在何地,转头看着季矅予的睡容,思绪才慢慢回来,想起昨夜喝的那瓶假果子酒,酒劲儿真大啊,幸好未被父母知道,不然一顿批评是少不了的。缓过神来,宁涟起床穿好衣服摇铃。

    季矅予这时也醒了,身上困乏得很,并不着急起床,看着下人鱼贯而入并不急着伺候,而是眼巴巴站成一排,而宁涟则熟门熟路的打开柜子,取出一贯钱扔在盘子里,下人们这时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齐声说:“谢谢宁少爷!”

    季矅予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没良心的,也不看看拿的是谁的钱。”

    宁涟转头眯着眼睛斜觑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怎么,拿不得吗?也不知是谁昨日哄我吃了那许多‘果子酒’!”

    季矅予连忙一迭声的“拿得,拿得!”大笑着坐起身来,由得侍女更衣浣脸。

    两人洗漱完毕后就去前厅,宁父宁母昨晚玩乐后便回去了,一大早小厮来寻,跟着回去了。季矅予上午见了母亲后便带着两个小厮去寻七八公里外的姑母家玩耍。

    季矅予的姑父白君易是朔城一带有名的商户,白氏家族主要是给宫廷置备购办的皇商,在朔城也算是富甲一方。

    小厮驾着马车两个时辰便到了白宅,门口的小厮看见了急忙欢喜的进去通报,不一会白家的小子白战便跑出来了,穿着还是随意,只套了掐金丝月白长袍,不说话绝对是一个翩翩小公子。奈何一开口就毁了,“表哥,老舅家养不起你了,跑来这打牙祭!”话是十分欠揍,但好歹从小一起长大,季矅予也习惯了,自己自入学久才来一次,白战脸上的开心是骗不了人的,他拉着季矅予的胳膊就往家拽,边拉扯边炫耀他新得的机械小马。

    季矅予正要先拜见姑父姑母,白战说父亲出门议事,母亲和周府的夫人去看美人庄新出来的一批绸缎料子去了。

    于是季矅予就跟着白战往他的院子里去了,一进院子便看见赫然立在莲花池边的一匹马,说是马,可是周身披满了银光闪闪的铁皮,上面卯着整齐的钉子,看出了季矅予眼中的疑惑,白战得意洋洋地解释道:“这是我父亲朋友从洋人那里得的!”白战上前拉了一下马儿肚子上的绳子,突然那马就开始自动地四蹄奔跑,与真马无异。

    季矅予在父亲那里听过这种机械器物无人力而自动的原理,这是将燃物,或者煤炭或者油装入器物燃烧炉内,拉绳利用摩擦点起藏在炉内的火折,可燃物燃烧,驱动器物各关节动作。看白战这样操作,也知道了这马就是父亲说过的那种了。赞叹道:“姑父是真疼你啊,这么难得的东西也给你弄来了,倒是稀奇。”

    两人玩了一会子,季意婉就回来了,看见季矅予忙开心的上前握了季矅予的手在手心,嘘寒问暖了一番,季意婉当初因季奶奶舍不得,遂迟嫁了几年,未嫁时,季矅予已经出生,所以季意婉对这个小外甥分外疼爱。携众人回屋后季意婉一面命小厮准备茶水点心,一面责怪白战贪玩,都不晓得给季矅予准备口水喝。

    白战皱着眉头:“娘,那口水能喝吗?多脏啊!”

    季意婉抬手轻扇了一下白战的后脑勺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表哥那样懂事呢?”

    白战忙接到:“是是,娘说的太对了!”季意婉对这个小儿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理他,自顾问了季矅予近期的事情,又说想哥哥了,什么时候回去一遭。

    天色已晚,季意婉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白父差人回来告诉季意婉今夜不回来了。几人用了餐,各自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即将出场,各位敬请收看!

    第六章 生病解闷

    中秋节云先生放假三天,季矅予与白战在朔城玩了两天,也认识了白战的朋友霍封,两人一见如故,霍封是白战随母亲逛街的时候认识的,彼时白战还是个奶娃娃,胸前时时挂着一块涎水布,季意婉嫌弃得不行,隔着帕子牵着他的手,就在这时,遇上了一同拖着自家儿子逛街的霍家夫人,两位夫人相谈甚欢,然后就忘记了两位粉团子。

    果然相似得很呢,心大过天。

    等到了布庄,两位夫人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出门时是捎着一个的,回头一看,乐了。

    只见面容冷清清的霍美人儿牵着不住吮指头的白战,紧跟着她们,一路都没放,可不代表就是喜欢,从霍封皱起来的眉头就能看出来。他对这个邋里邋遢的小东西实在是谈不上喜欢,可是白战不觉得啊,他觉得这个人甚是合眼缘呢。彼时哪知道眼缘,无非是觉得人家比自己这个娘还靠谱一些罢了。

    就这样,两家夫人时常走动,带着两家孩子也越发熟了,就这样,一直到现在,霍封虽还是那副冷清清的性子,但是至少在外面还是很护着这个长不大的孩子的。

    玩够了就能回去了,季意婉临别时非常不舍,但是又知季矅予还要上课,也没再挽留,将朔城一些时兴的瓜果和小玩意儿让季矅予带了一车回去。

    因是用过午饭开始启程的,待回到家后天已经蒙了一层黑纱,卸下一车东西,季母让季矅予挑了一些出来送到对门宁府去。

    季矅予带着几个小厮,将东西送去宁府后,宁母邀吃晚饭,季矅予没见宁涟,心下疑惑,宁母看见他探头探脑的,道:“小涟昨晚睡觉踢了被子,今早上就有些鼻塞头晕,吃了几副药下去,现下在屋里躺着呢。”

    季矅予一听就着急了,忙安慰宁母道:“伯母勿担心,我这就去看他。”

    宁母摇摇头说:“无妨的,已经快好了,他身子自小弱,也不爱走动,难免禁不住风一些,”看着季矅予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还强装淡定,心里欣慰了一些,说:“快去看看他吧孩子,他也闷坏了。”

    季矅予得了话就往宁涟房屋去,推门一看,有一缕似有若无的药味,宁涟躺在床上靠着软枕看书,看到季矅予来了,立马咧开嘴笑了,眉毛弯弯,全身所有的部位都在告诉这个人,看见他,自己甚是欢喜。

    季矅予被这样全然信赖的笑容弄得心一抽一抽的疼,怎么会有这样让人心疼的人,全然不保留自己,开心就是开心,从不藏着掖着半分。

    看到季矅予自进屋就默然不说话,宁涟伸出手去够他,却也够不着,着急地说:“小予,过来!”

    季矅予听着宁涟声音干涩,发音困难,竟然红了眼眶,想着中秋节自己出门玩,宁涟却在家生着病,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

    走过去,宁涟忙抓着他的手,着急的问:“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季伯父又说你了吗?”

    季矅予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制玩意儿,递给宁涟。

    这东西通体羊脂玉做成,凹进去的部分活灵活现的站着两个小人,装束却不像本朝的式样,两个小人牵着手,女子裙裾飞扬,男子以手拥住女子的纤腰,底盘插着一支箭羽样的小杆。

    看到这么精致的东西,宁涟几日来苍白的脸色终于焕发出光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怯怯伸手接过问:“是给我的吗?”季矅予看着他脸上的光彩,自己也开心起来,点头道:“当然啦,你看,它叫做八音盒,上了发条便可以自己旋转并发出乐声,”说着,就着宁涟的手转动了八音盒底部的发条把手,然后就见两个小人缓缓旋转,空灵的音乐在房间里流淌,女子的裙裾上下飞扬,两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看着宁涟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八音盒,季矅予笑着问:“就这么喜欢吗?要不你给它起个名字如何?”

    宁涟眉目间满是笑意,沉吟道:“《越人歌》中有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就叫它‘悦之’吧!”

    此诗乃先秦作品,彼时季矅予还并不解其中意,只觉得朗朗上口,雅致非常。

    季矅予陪宁涟解了会闷,讲了讲去姑母家的趣闻,讲到表弟白战就更加眉飞色舞起来,“小宁子你还记得吗?就小时候那个脖子上系个涎水布的小奶娃,以后我带他来你就认识了,现在还是那副傻样儿!”

    季矅予讲着白战,讲白战院子里那匹机械马,讲白战的朋友,但是宁涟一个字都没听清,脑子里和心里都被酸溜溜的情绪充斥,真是酸涩难耐得很。

    心想:你看你有这么多的亲人朋友,而我只有你。

    但是看着季矅予飞扬的眉宇,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于是,所有的酸涩也都忘了。

    若影若现的星星在天际闪烁着,树影斑驳,投下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两只小手牵着,亲密无间。

    疏影间,两个小脑袋挨在一起。

    “小宁子,你看天上的月亮,那么亮,都快把星星的光芒遮住了。”

    “是啊,星辰虽浩瀚却渺小,月亮虽只有一个,光芒之盛……无人匹敌。”

    季矅予感觉到宁涟话语里的失落,捻了捻宁涟的手背,说:“这又何妨,谁想做月亮做去吧,我只想做一颗星星,照亮一个人!”

    “小予,你想过以后吗?你想做什么?”宁涟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地问。

    “你呢?你这么善良,受了欺负也不会还击,哎呀,反正不管你在哪,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就是了!”

    听了这话,宁涟的耳根可疑的泛着红,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挑。

    夜渐深,季府的小厮来接,季矅予安抚了宁涟,跟着走了。

    晚间吃了药,宁母过来和宁涟聊天,说季矅予真是个好孩子,也不枉这些年从小看到大,对宁涟这份心却从没有变过。

    提及五岁那年过生日时的趣事,宁母抚掌笑道:“那时竟不知他能说出那样的话,把我们都惊着了,后来才想着,许是你两个兄弟之间感情甚好,他又看他父母之间感情甚笃,遂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想来,真真是可爱有趣的紧呢!”

    一直沉默着的宁涟抬起头状似无意的问道:“那男子和男子之间不可以的吗?”

    宁母温和的笑道:“不是不可,若两者之间是真心相爱,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

    宁涟心中一喜,却听季母接着说:“但是你两个小子从小长到大,以后也可娶一户人家的女儿,这才当真是有趣呢!”

    宁涟脸色不明,低头似是认可了母亲的话,但是心里想了什么,确是不得而知。

    夜深,万籁俱静,窗影婆娑。

    有道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快要表白的节奏吗?哎呀小团子们快点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