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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不是会做饭的人,所幸是季矅予这府离街市非常近,两人就近吃了一顿饭后又回了府纳凉,禁不住下午温暖的日光照耀着,终于还是沉沉睡了午觉。
下午宁涟处理完公务就溜达着往回走,太阳快要落山,空气只剩一丝丝热气,还有些似有若无的凉风吹来,宁涟打开扇子不疾不徐的扇着,走过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看到一个玉制的小奶猫,奶猫怀里捧着一条小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鱼,这副神态像极了白战。
宁涟又想起昨日白战的那声“嫂子”心里麻酥酥的,自己也没发现嘴角却已经悄悄勾起,掏出腰包将那小玩意儿买下准备回去送给白战,一路溜达着不自觉又走到季矅予的粮行处,那柜台的认出宁涟,忙直接请进后堂便走了,宁涟信步先在荷花池边看了看小金鱼,投了几粒鱼食儿,又摸了摸不知从哪儿跳进来的小猫,就听到季矅予带着笑意的声音:“大人来了却不让通知,只顾逗我这园中金鱼,梁上花猫,却忘了堂中美人了么?”
宁涟嗤笑一声说:“是啊,我自然不知道这堂中居然还有一个脸皮厚的自称美人的人在,恕在下打扰了!”说完宁涟勾起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季矅予,嘴角含笑微微抿着。
季矅予看到宁涟这副傲娇的性子就喜欢的不行,忙走下来搂住宁涟笑着说:“原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这儿站着一个美人儿,却还自诩美人,实在是脸皮厚啊。”
宁涟憋不住笑了,骂一句:“贫嘴的很!”
接上季矅予,两人便一道溜达着往家去。
到家后,却看见白战和霍封在一处亲亲密密的看书,看到宁涟他们回来了,起身亲亲热热的叫一声“表嫂!”
宁涟又被这一声臊红了脸,却还是低低应了一声,霍封看着两人手携着手,老夫老妻一般自然亲密,心下羡慕,看了看身边开怀的小傻子,心里甜的不行。
因为人多了,宁涟便有心露一手,正好季矅予说那天的荷花宴不错,正好这个季节,野菜颇多,宁涟便准备做几道新的菜式。
白战不知听哪说的,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于是缠着宁涟教。
宁涟以为他是个好学的,也欢欢喜喜应了,两人一道去准备做菜的食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有哪里写的不好的,麻烦大家评论告诉我,我会好好修改的。
第三十二章 以身相许
宁涟叫了几个小厮一起,季矅予和霍封也跟着,一群人去了后山,挑野菜。
宁涟以前读过一本讲中药的书,里面也画出了好几种野菜的样子来,可入菜做食疗补。
众人跟着宁涟挑苦菜,没一个喊苦的,皆因自己另一半就在身边,谁也不想漏了怯。
众人挑了三样菜,荠菜,马兰头,菊花脑。宁涟先和了面,调了荠菜馅儿,然后众人便开始学着包饺子了。
宁涟一个一个有条不紊的包饺子,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沾了一点点面粉,像是未融化的雪花一般,但是反观其余三位就有些难看了,本来都是出挑的人物儿,却一个个像是笨拙的幼童一般,偌大的手掌捻不住小小的一片饺子皮,亦或是包的时候使不上力,包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馅儿太少像是馄饨。三位男子包个饺子累出一身汗,白战脸上沾了一层面粉,霍封脸上也不少,二人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唯季矅予稍好些,饺子丑了些,但好歹能吃,饺子包好三笼后后,宁涟就和白战拿到厨房了,接下来就准备做一道菜,叫做‘长寿马兰头’,白战跃跃欲试,宁涟就在一旁教,先将香干,鲜马兰头焯一遍,将花生米油炸碾碎放在一旁备用。再将香干,马兰切碎,与花生碎拌匀,再加上酱油,盐等一列调味料拌匀即可,但是白战切菜的时候狠狠划伤了自己的手指,白战很久才悄悄止住血,宁涟又简单做了个菊花脑蛋汤就开始煮饺子了。
饭菜上齐后,众人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期间,霍封看见白战竟然用不惯常用的左手执勺,右手却放在桌下,就抓起白战右手查看,发现白战拇指上包了厚厚的棉布条,竟还有血迹渗出来,以眼神询问,白战支支吾吾的说:“是我非要嫂子教这道菜的,呶,就是这道‘长寿马兰头’。”霍封看了看菜,又看了看白战,心疼的无以复加,又因在台面上,不宜太过关心白战,只好说了声以后再不可动刀,才为白战夹了几个饺子放在碟里。
吃罢饭,众人回屋。
白战屋内,宁涟刚刚送过来伤药,霍封小心将布条解开,倒上药粉,又缠上,只是一直抓着白战的左手不放,白战失笑,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笑说:“不碍事的,疼劲儿早过去了,你现在心疼有什么用?”
一句话说的霍封心上更是难受,站起身来将宁涟搂在自己怀里,说:“好端端的学做什么菜?你是那做菜的料吗?”
白战瞪他一眼:“怎么不是,这是难免的,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霍封眉毛一立,说:“还有下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为我做菜了。”
“人家都道是……抓住男人的心,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这回轮到霍封苦笑,“你知道这些口腹之欲的东西我是不介意的,再说了,天底下什么东西能有你好吃呢!”最后几个字霍封说的声音太小,白战一时没听清楚,昂首追问:“没有我什么?”
霍封坏笑着,在白战耳边悄悄又重说了一次,“我说,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吃的了。”
白战听清后脸刷的一下爆红,将霍封的头推开,自己挣脱就要走,被霍封笑着一把抱起,就往床边走去,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白战自然也是想的,只是这种事情讲个两厢情愿,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衣衫除尽后,帘帐里传来了如下对话:
“霍封,你竟然说我是东西!”
“宝贝,你不是东西!”
“你竟然骂我!出去!”
“好啦好啦,你是我的宝贝,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咱们干正事儿好吗?”
白战感受着霍封鼻腔喷出来的热气,一双眼睛狡黠含着笑,霍封一看就是白战在捉弄他,遂以口封缄,账内再无言语,只剩帘帐随风翩动。
季矅予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宁涟在床上盖着被子休息,季矅予却在脚踏上裹着毯子,睁着眼睛唉声叹气。
其实本来也是有美好的生活的,但是紧要关头,宁涟想起那日的疼痛,硬是把季矅予踢下床,并扔了一块毯子下去。
第二日,两对都从屋里出来,对比白战的霍封的蜜里调油神清气爽,季矅予面容疲倦加黑眼圈,感觉像是半夜偷牛了。再看看季矅予对着宁涟哀怨的眼神,就一切明白了。
白战和霍封道别季矅予两人就走了,实在是走得干脆,季矅予想挽留都不能,更何况他还有另一番心思,一共就两间屋,白战走了,是不是宁涟又要回去了?带着满身怨气,季矅予送宁涟出门自己也去了粮行。
这天季矅予实在是无聊,就让前台伙计去对账本,自己拨拉着算盘做起了管账的,等了一会便有人上门,来人是个着粉裙的少女,却满脸带泪,好不悲戚,上前从瘪瘪的荷包中拿出几块铜板说要买点粮食,季矅予心里思忖着肯定是家里有事,并没有多问,只是让伙计将那少女拿的布包装满粮食,那伙计也是个眼活的,并没有多问,拿着布包便去后面装粮了。
那少女看着不同于自己少的可怜的铜板,那布包装的满满当当的快要涨破一般,千恩万谢只说自己会报答恩公大恩,季矅予头也没抬,只招了招手让一个伙计替人将粮食送家去。
季矅予低着头,也就不知道,那少女临出门时的回头一瞥是怎样的坚定还带着一丝丝的害羞。
晚间季矅予没等上宁涟来接,估摸着应是宁涟礼部事情多,就呆在粮行没回家。
今天上来的奏折特别多,但大多都是一些扯淡的奏折,无关痛痒也能写的这么煞有其事,宁涟被这东西弄得简直没脾气了,洋洋洒洒的几篇并没有几个字是重要的,但是没办法,他干的就是这份工作,况且他也没有资格去品评人家写的好坏,毕竟自己……是连会试都没中但是却坐上了如此高位,还是有一些心虚的,只能拼命认真做了才对的住自己的心。
忙完后,宁涟才发现外头已经黑压压的一片,叹了一句今天着实是晚了,走出门抬头看了看满天星宿,月亮弯弯挂在天空,今晚的星星亮的出奇,宁涟有心留在这里,但是想起早上出门时候季矅予黑得锅底一样的脸,暗自笑了笑,准备踏着灼灼星光回家,明天另一个人值班,他就可以休息一天,那这样,今晚或许能让他如愿了,宁涟抚了抚有些发烫的脸颊,关上了门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宁涟还是去粮行看了看,万一季矅予没回去呢,果然一进去,在前台打瞌睡的伙计看到宁涟来了,没有第一时间将他领进去,而是苦着脸嘴唇几次开合,叫了声“宁大人”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宁涟心里一颤,莫非是季矅予出了什么问题,伙计一看宁涟的神色就知道他想多了,忙解释到,“您放宽心,不是我家老板出事儿了,是……唉,您要不自己去看?”
宁涟也懒得跟他踌躇,抬脚就往后堂走,步伐慌乱面上却还是一片云淡风轻,那伙计送进去便赶紧退出来了,宁涟径自走到季矅予书房,推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险些站不住脚,季矅予背对着他站着,怀里抱着一名少女,那少女脸上泪迹斑斑,眼睛紧闭,听到开门声,季矅予才放开怀中少女,转身一看,却是宁涟扶着门框,脸上一片沉寂,看不出心里想些什么,季矅予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叫着:“小宁子。”
宁涟动了动僵硬的手掌,迎上季矅予伸过来的手,眼睛看着那名女子,说:“这位是?”
季矅予听到这个就笑了,眉飞色舞的给宁涟解释:“我今天上午见她过来买粮,我只觉得她家中有事,就帮了一帮,却不知这姑娘是个刚直性子,说是要来我这粮行帮忙,非要来报答我。”
“哦?报答……以身相许么?”
季矅予一看就知道他家小醋坛子又打翻了,只好说:“我这粮行都是汉子,也该个女孩子来阴阳调和些了,起码比那些大老粗们细心些,你说呢?”
宁涟脸上一白,调和?那他们这算什么?违背伦常吗?
宁涟勾起嘴角冷笑道:“你做决定就是……那我就先回礼部了,还有许多奏折没看。”说完,宁涟就起身了,全程除了一进门那一眼再也没看那女子一下,季矅予要起身送,那女子在身后喊了一声:“恩人!”
季矅予只好安顿了一句“夜路小心”就止步了,宁涟脚步也未停,嘴上应了一句便出门了,只是眼底冰冷,一丝温情也无。
季矅予不做他想,回来安慰了那女子一番,就这么留下了。
宁涟一个人又回了礼部,心里五味杂陈,又是伤心又是解脱,脑海里就是那一句‘阴阳调和’,晚间睡下了,做梦又梦到他母亲和他说的“不要后悔,不要后悔”,后半夜梦到季矅予怀里搂着那女子嘲笑他身为男子,自不如女子温香细软,梦到那女子名人拿鞭子抽他,要将他赶出季府。一夜做梦,第二日宁涟便收拾了礼部的衣物一类东西回了宁府。
季矅予一个人吃着早饭,早饭是油条包子稀粥,以往觉得油津津好吃的东西今日也食之无味,季矅予嘴里嚼着油条想,宁涟有多久没回来了呢?五天?一周?还是八天?他也记不清了,自从那日宁涟走了就再也没回过家,派人去礼部问,回来的人也说是宁大人忙,说是不回来了。
今天轮到宁涟休息,另一人值班,季矅予准备就在家等着,等宁涟早早回来,还给他做好吃的菜。
可是,季矅予从早上坐到下午,又从下午坐到晚上,宁涟却没有回来,季矅予去礼部问,说是宁大人早早就走了。
季矅予傻了眼,早早回去?回哪?
他却不知道,人家来他那住,是来陪伴他的,却不是来当他保姆的,更不是来找气受的,人家有家可回,有人服侍,不用再下厨,洗手为一人做羹汤,宁涟,一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团建就没更,对不住啦,但是我看到收藏又涨了!!!开熏啊开熏,各位对我真好!我爱你们!ua!ua!ua!
第三十三章 同居生活
季矅予像是被一盆凉水兜头浇到底,原来,这么多天借口忙不回家,只是因为人家回了自己家。季矅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双脚轻飘飘的,回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
他不是靠混日子走到今天的,他有他的果断和脑子,只是对上宁涟,所有的理智和精明都消匿干净,唯剩一颗干干净净的心放在他手上,如今这是怎么了,是不要了么?季矅予没有往这方面想,两人二十多年的感情,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季矅予将宁涟来那天的事情前前后后,一桩桩一件件的捋过,却没有丝毫头绪,宁涟这小性子玩得真是一点也没有预兆,哪怕有些由头也行,但是什么也没有。
想到深夜,季矅予又拔腿去了粮行,家里没法呆,大夏天的老觉得冷的不行。
去了粮行,那姑娘还没走,季矅予只好吩咐小厮给她收拾出一间客房,不然女儿家半夜不安全,季矅予让她回去休息,但是她怎么也不肯,只说是为了报恩。
季矅予没办法,只好也在一旁做着,脸上有点尴尬,就这么坐着,不知不觉却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盖了一方薄毯,不禁惊喜起来,环顾四周寻找宁涟的影子,却看见了一旁也在打盹的人,心里凉了几分,推醒那姑娘,自己回屋睡了。
宁涟整整睡了一天,自己纳闷,还没到暮年,怎么就这般嗜睡了,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昏沉沉,所以也将前面的那些闹心的事儿一并忘了,身边没有季矅予,想给他做一顿好吃的,也迟迟没有顾上,穿好衣服一出门,凉凉的夜风吹过来,思绪回转,宁涟低着头,又缓缓将衣服脱下回屋。
白天睡太多,晚上就无觉可睡,宁涟吃着厨娘于婶腌的干萝卜片,太阳晒干了水分,那萝卜的甜度就愈发浓厚了,宁涟吃了几片就没再动,一面想着这么多天了,他也没来找自己,莫非是忘了,又觉得没意思的很,自己跑回来,却还在巴巴的等着人家上门,自己算什么呢,先说出口,就注定矮人一头吗?就注定要将自己置于尘埃中才能博的人看一眼吗?
宁涟眼睛干涩,用手揉了揉,鼻子也酸起来,这下,喘气也不能了,真是难过的很,想着往日现在还在那人怀里看书,灯光昏黄,放下书就直接在那人臂弯入睡,耳边能听到轻微的鼾声,现在屋子里安静的很,身边没了那人,真是清冷得很,宁涟自嘲的嗤笑一声,又拿起萝卜片嚼着,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萦绕不去,真想去问问他啊,问他做什么要抱那姑娘那么紧,想着又气起来,掷地有声骂道:“登徒子,做什么要抱人家那么紧?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季矅予什么都听不见,也就不知道宁涟骂完就抽抽噎噎的哭了,两只袖子一下一下的擦着眼泪,委屈得很,泪水越擦越多,宁涟也越骂越凶,从小时候故意往他身上扔虫子,到后来骗他进小黑屋,每一件都记得清楚。所以说宁涟是个真正腹黑的,是个记仇的,那么针尖点的小事闷不吭声的记了这么些年,所以这大约是准备要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