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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玦

    青衫侠,白衣客,哪家少年打马过……

    江湖。

    哪里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入了江湖,首先要知道三件事,第一件:武林盟主名唤秋水谣,第二件:秋水谣武功天下第一,第三件:秋水谣貌可倾天下。

    杏花酒楼里,台上说书人讲的滔滔不绝,台下听客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有人叫好,嚷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说的正是武林盟主秋水谣大战飞燕岭三盗,说书人说的天花乱坠,直将那武林盟主描述的好似神人一般。

    却不想正在这时,楼上雅间传来一声嗤笑,俊雅如谪仙的白衣公子甫一出声,便夺了众人眼球。

    他一身白衣,腰佩长剑,面若冠玉,发如鸦羽,一双桃花眼,任是无情也动人,真正是翩翩公子温如玉,世上佳人再无双。

    那公子一双桃花眼所视之处,皆噤声一片,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得背上好似负了一座大山,压迫的骇人。

    直到那公子飞身掠去,众人才好似解禁般,议论纷纷。早有认识的人惊嚷,那白衣公子竟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盟主——秋水谣。

    武林盟主秋水谣,原是天下第一藏剑阁,秋水阁少阁主,在江湖上素有“一剑轻安”之美称。只是他十五岁那年,外出历练。秋水阁一夜之间焚毁。那夜火光冲天,竟烧死了全阁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人,只剩下秋水谣,自此伶仃,孤苦无依。

    秋水谣丝毫不知众人所言,只是厌烦极了。这江湖斗争,何时有个尽头?他十五岁之前只想做个浪荡游侠,十五岁之后只为秋水阁报仇,终于杀了前任武林盟主,皆因那老贼竟为了一本有名无实的《蛊术医本》杀他满门,却不想报仇后被天下人推上了盟主之位,岂知高处不胜寒,他更非野心勃勃之人,所求不过安稳二字。

    可这江湖,人在江湖,便已身不由己。

    自那日秋水谣现身之后,整整消失了三年,秋水谣三字已成江湖传说。渐渐泯于人口。

    秋水瑶穿着一袭纯黑袍服,抬眼方见那方狭小天窗,这世间也唯有这日月星辰永恒不变了吧。

    整整三年,他那日出了酒楼便遭到埋伏,待醒来人已出现在这里,衣服也换了一身,竟是黑衣,谁不知道他平生最不喜的便是黑衣。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随身所带皆被搜走,包括那一把青光湛湛的秋水剑,以及那本为全家招致祸患的《蛊术医本》。

    三年不短,幸而这里配置不低,等同于软禁,再回首那些年的风风雨雨,仿佛已是前世的事了。

    他自觉已被时间磨平了性子。

    “哗啦——”

    突兀响起的声音在这沉静的房间里十分响亮。

    月色下,一个红色影子闪身进来,秋水谣突然显身,以手化剑抵上那人胫间,“你是谁?”

    女子好像突然遭到惊吓一般,瞬间僵住了身子,“阿玦,恩公我是阿玦。”

    秋水谣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只道:“哪个阿玦?”

    阿玦道:“那日旸城郊外,阿玦遭强人欺侮,幸得恩公挺身而出,阿玦不及告诉恩公名姓,恩公可还记得,可还记得这个?”女子说着,不慌不忙从颈子上抽出一根红绳,系着一小块玉佩,月光下通透如水,盈盈湖绿,煞是好看。

    秋水谣终是想起了。

    那日他不过一时发泄,竟无意中救了人。正巧心中烦闷,随手便把贴身玉佩赠与那女子,事后才想起,那是他他秋家祖传玉佩,传媳不传子。不过,家都已经毁了又何来的传家之宝,送了就送了吧。没曾想,昨日因竟成就了今日果。

    秋水谣松开手,面上恢复了那不羁样子,他道:“阿玦,你来此为何?”

    “为恩公!”阿玦一双美眸直直盯着他,“为救恩公脱困!”

    秋水谣细看这才发现,阿玦生的甚美,英气逼人,艳而不俗,媚而不惑,犹是一双眸子灿若星河,灼灼不可直视。

    许是他沉默太久,阿玦欲言被他以手制止,他笑道:“我同你走,只是不知你以什么交换,我在这三年吃穿不损,清静无争。阿玦,你扰了我的清净,可要拿你来赔才好。”

    秋水谣话音刚落,阿玦瞬间睁圆了一双美目,似惊讶似……微喜?

    若是三年前,秋盟主可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轻浮话,可惜今时不同往日,秋水谣三年未和他人语,每日只能闲的和自己说话,是以,有些神经质。

    两人披星戴月,竟畅通无阻地下了山。

    秋水谣跟在阿玦身后,月光下看着阿玦纤长的背影,心里竟是有些许微妙。

    两人日出方才赶到山下小镇,秋水谣抬头仰视,那日出之方,竟是魔教总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身为武林盟主,竟在魔教总坛安然呆了三年,又是谁在暗中助他。

    一路心事满腹。

    直到……

    一只指腹覆着薄茧的手抚上额头,秋水谣下意识抬眸,直直撞上阿玦担忧的眼瞳,黑白分明,平生仅见。

    心跳微乱。

    他脸一热,除了母亲从未与其他女子如此亲近过,顿时有些坐立不安,“阿玦,你这是在做什么?”说着身子微微后倾,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熟料阿玦反得寸进尺,更进一步。理直气壮地说,“帮水瑶测测体温,这时节天凉,水瑶要是发热可就不好了。”

    秋水谣被她噎得无话,只得憋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阿玦直道:“可我已是水谣的人了,男女授受相亲。”说完,竟突然前倾,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了秋水谣的唇,触之即分,随后便跑走了。留给秋水瑶一个倩丽的背影。

    一晃数月,秋水谣看着在屋前穿着年前辣椒的女子,唇角微弯,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

    日久生情,大概说的就是他和阿玦吧。

    “啊!秋水谣我流血了!”阿玦大叫。

    秋水谣不紧不慢赶过去,什么感想都化做了天边的浮云,被风一吹,就散了。

    “真是笨的可以。”秋水谣自然而然的为她包扎好伤口,继而拿起针线,将扁筐里的红色辣椒熟练地串起来。

    阿玦在一旁支着头看他,“我好喜欢,你是我相公!”她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看着他,看的他的心飘飘的。

    “真的吗?要不要给我奖励?”秋水谣丢下辣椒吻上阿玦的红唇,却又不自觉的迷失在阿玦的吻技之下,片刻间,两人衣衫凌乱,意乱情迷。

    首先要声明,这是他与阿玦的第二次亲密接触。

    陡然,他感觉到阿玦身子一僵,然后在秋水谣的错愕中,两人瞬间颠倒了位置。

    “唔嗯~阿玦~”秋水谣身体一震,迷离水眸豁然睁大,她竟然……竟然……

    “水瑶。”阿玦唤他,声音低沉又沙哑。

    “你是男子!”

    秋水谣分明感受到了臀下的炙热。天呐!他竟然爱上了男人!

    而且,而且他们现在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宣淫之事,只是这般想着,他的脸就要烧起来了,又羞涩又窘迫,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被掰弯的残酷现现实。

    “阿玦,放开我!”他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竟推不开他。有些害怕。

    “阿玦,你放开我好不好,放开我。”他放软了声音哀求他。

    他俯首吻上他素白的颈子,细细碎碎地含糊道,“不好。”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到了嘴边,又怎能这般轻易放过。

    他一面用手固定住他的腰肢,一面剥去他半褪的衣袍,恨不得将他融进怀抱里。

    秋水谣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细细碎碎的呻-吟溢出唇舌,听得人心神一荡,心猿意马。

    细细簇簇的嫩青色叶子后,不时传来一两声惊呼,“不要——那里不——唔~~”

    林间春-色正好,更有莺歌燕舞,天边流云已驻,且把低吟浅唱,换了呢喃浅咬。

    “你骗我!”云雨之后,秋水谣越想越气,他竟被人骗心,又骗了身,真是,他张口咬上了那人的胸膛,却在那人的惊呼中松了口。

    阿玦餍足的笑道:“是我骗了你,我的错,不过水谣,我爱你是真的,若有半分虚假,便叫我五雷轰顶、生不如死,可好?”

    秋水谣不理他,同为男人,他自然懂得男人,床上说的话从来就做不得数。

    那日开荤后,阿玦便一直被迫茹素。

    其实,邱水瑶也有些想。他们都是气血旺盛,血气阳刚的男人,甫一开荤,又怎能忍得住。

    不得不说,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茹素小半月后,受不了的阿玦终于下山,回来时带回了一坛烈酒。

    是店家窖藏二十年的陈年佳酿,甫一打开,酒香扑鼻,倒出烈酒,色若琥珀,盛在琉璃杯里美不胜收,真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不对,是葡萄美酒夜光杯。

    花好月圆,举杯对酌。

    在双方有意无意的放纵之下,两人都喝醉了。最终他们不负重望的酒后乱性,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