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轩觉得有点想笑，这一届的小偷，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亲上？”

    祁圆：“我也很捉急。”

    第28章 生日

    由于之前俩人有过共同打架斗殴的合作经验，互相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祁圆一个假动作作势往前，拿刀的兄弟下意识地举着刀往他这偏了偏。顾为轩瞅准了机会一个横踢，小刀哐当落地。

    失去了武器的这位这下真的快哭了，被俩人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怕那位已经躺平的找零大叔再出什么幺蛾子，陈昊和苏颖又上前给他补了几下武力压制。陈昊干脆使了一招他的绝学泰山压顶——坐他身上不动了。

    “你们没事儿吧？我已经报警了！”在一边观战又帮不上忙的小姑娘看见这两位已经失去了行动力，上前询问了一下一目了然的战况。

    “没事儿，都还没热身呢。”祁圆说完甩了甩刘海。

    顾为轩：“……”不许骚。

    祁圆说完这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跑一边把作战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下来的书包捡了起来。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了好一会儿，似乎没什么问题，又放心地舒了口气，拉上了拉链。

    没一会儿警笛声就由远而近。

    “什么情况？你报的案吗？”警车上走下来两位警察叔叔。

    “是的是的，情况是这样的……”小姑娘把来龙去脉给警察同志粗略描述了一下。

    “这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是什么情况——”警察同志看着躺地上这会儿只会“哎哟哎哟”的两位，觉得今天这起报案的现场画面，跟以往相比，有那么点不太一样。

    “警察同志！他们打人！我们要去医院！我们要验伤！”找零大叔一听警察同志的询问立马打了鸡血，觉得今天这亏不能白吃，没偷到手机讹两个医药费也是好的。

    警察同志没搭腔，对着报案人员和或坐或站的四位少年说了一句：“都一起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几个人跟着上了车，陈昊没忘了拿上他放在站台上的生日蛋糕。

    “警察同志，你别听他们几个瞎几把乱说，我们俩才是受害者，你看我这脸，我这会儿说话都疼！”找零大叔说完龇牙咧嘴嘶了嘶。

    “你别说话，让他们先说。”警察同志写着案卷做着笔录，拿手里的水笔点了点“受害者”，示意他闭嘴。

    “警察叔叔，真的。估计是由于天色太暗，他们俩视力又不怎么好，被我们识破了偷窃这个事实之后，正准备打我们，他——”祁圆指了指找零的那位，“一个不小心就从公交车门上绊了一跤摔了下来，撞到了他的同伙。随后俩人发生了不小的肢体冲突，大概是因为之前分赃不均？他们还准备持械斗殴，被我们及时制止了。”

    “哦对了，地上还有一把凶器你们拿到了吧？”祁圆坐着，一手背拍在了另一只掌心里，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警察同志：“带回来了。”

    “上面有他的指纹，你们验一下就知道了。”祁圆指着已经哭出来的那位点了点头。

    众人：“……”

    “现场情况是这样吗？”警察同志转头头问了一下报案人。

    小姑娘愣了两秒，心里不知道有没有天人交战一番，随即语气异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警察同志：“行，知道了。偷窃未遂，拘留7天，罚款500。打架斗殴，拘留7天，罚款500。”

    “警察叔叔冤枉啊！”找零大叔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黑暗了！

    “你这年纪还喊我叔？！行了别喊了，你们自己什么德性心里没点数？要不要我给你们改一改换个持械斗殴？”这位二十出头的片区民警被几个高中生叫声警察叔叔他也就忍了，被这位明显面相上就比他大一轮的叫叔，他真的不能忍。

    找零大叔一听只能把冤屈咽了回去，忿忿地盯着“颠倒黑白”的祁圆。

    作案小能手哭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对现有处罚没有意见。

    祁圆转过头对着其他几个人挤了挤眼睛。

    顾为轩觉得他同桌真简直牛逼坏了。

    “行了，那你们先回去吧，下次见义勇为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啊。”警察叔叔把他们几个送到了派出所门口。

    “谢谢叔叔。”几位少年弯腰谢过。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手机可是我快两个月工资啦。”小姑娘又一次道谢，“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祁圆摆摆手：“不用不用，今天我同桌生日，我们几个正准备去吃饭呢。”

    “啊，这样，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因为我这事儿……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一定得谢谢你们。”

    “行。”祁圆说着掏出了手机，和她互留了个联系方式。

    顾为轩看着他没说话。

    几个人和她道了再见，站在派出所门口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场面，都觉得有点好笑。

    祁圆：“哎苏颖，你这刚刚拿了眼镜，打架还能看清吗？”

    苏颖推了推已经被他架回去的镜框：“不用看清，我只要知道最能打的那个不能打，穿得最鲜艳的那个不能打，最胖的那个不能打，就行了。”

    顾为轩觉得今年这个生日，倒是比以往的精彩很多，想着问了他们一句：“还吃吗？”

    “吃！”众人齐声回答。

    祁圆勾着他同桌的肩，唱着“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陈昊在后面实力捧

    场，不完美和音。

    几个少年就这么唱唱笑笑地往前走。真是以后再牛逼的日子，也比不上一起傻逼过的岁月啊。

    折腾了一大通，终于到了火锅店。年轻人本来就容易饿，这会儿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

    顾为轩勾着菜单：“羊肉来三份吧？”

    陈昊和祁圆：“好！”

    顾为轩：“油条吃吗？”

    祁圆比了个ok的手势。

    “油条你也要三份？”顾为轩觉得有点牛逼。

    “卧槽！我是说ok！ok！”祁圆急了，“油条我要三份干嘛！”

    几个人看着他又是一通乐。

    等菜的空档祁圆拎过了书包，掏出了个带着包装纸的礼盒：“轩哥生日快乐！快拆开看看有没有坏！要是坏了我还得再回派出所添油加醋一番。”

    “谢谢。”顾为轩接过礼物，看着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蝴蝶结和包装纸，抽出了里面的纸盒，打开了盖子。

    纸盒里躺着的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他们秋游时候的场景。坐在草坪上的两位少年笑得一脸阳光地看着他。勾着他肩的那一位明显画的是他同桌自己。

    顾为轩记得祁圆给他的照片里并没有如此和谐的一幕，大概是祁圆凭着几张不同照片的表情和他自己的想象画了这一幅吧。

    整个水彩画纸的上端左右两角被打了两个小孔，穿着麻绳挂在一个——应该是用枯枝自制的简易相框里。树枝的四角还同样用麻绳固定住了，顶端则另外系了一根用来悬挂的。

    硬纸盒里塞了很多彩色的碎纸丝，填得满满的。估计这样要坏也不容易。

    “怎么样怎么样？还行吗？”祁圆看他盯着半天没反应，有点着急地问了一句。

    “我可是严格按照你的标准来的啊。这个唯一花钱的大概就是那一小卷麻绳和这个包装盒包装纸了。颜料和画纸都是家里原先有的不能算，那个树枝是我小区里捡的，不花钱。包装也是我自己包的，省了2块钱包装费。”

    祁圆说着顿了顿：“所以，绝对不超过30块。这个你总能收了吧？”

    顾为轩转过头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带酒窝的笑：“喜欢。”

    祁圆看得一时愣了愣，感觉心跳又像那回在鬼屋里似的强劲地蹦了蹦。

    “哈！喜欢就好。啊对了，等我生日的时候我也要一份不许超过30块的礼物！”祁同学说完拍了拍桌子，周围两桌人纷纷侧目看了看他。

    “好。”顾为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完把他的生日礼物盖了起来，连同着外面的包装纸和蝴蝶结一起放进了书包里。

    所以这家伙最近老是上课睡觉迟到踩点就是为了画这个？顾为轩在心里想着。

    几个人吃得七七八八，酒也喝得五迷三道的时候，提议先把蛋糕拿出来点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另外三位除了苏颖，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不管唱得好不好听，都很自信地一边拍手一边给顾为轩唱着生日歌。

    “同桌快许愿！”祁圆永远比他同桌更着急。

    顾为轩十指交叉而握，闭着眼睛许了个愿。

    祁圆看着他同桌面前跳动的烛光，映着他轻颤的睫毛投射到脸上的阴影，有那么一点心猿意马。他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喝多了。

    顾为轩睁开眼睛吹熄了蜡烛，几个人又是一阵“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