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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上去在叶老师一侧脸颊上嘬了一口,退后看着他错愕的脸一通笑。

    叶斑皱眉,抬手想擦顿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他刚想数落,没成想这小破孩子撩完就跑,他穿着黑t恤黑裤子,长腿三两步快跑,就像只黑乌鸦展翅飞进了丛林里。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声轻轻地叹息被路过的人攥在拳头里。

    沈九看着朴洁走进屋子,奇怪道:“你不是买夜宵去了吗?这么快回来了?我就说这山里没夜宵的……哎?你手里拎的什么东西?”

    朴洁一脸恍惚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沈九一看,匪夷所思道:“你买那么多rio干嘛?这山里居然有rio?”

    朴洁:“九儿窝跟你讲,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沈九:“???”

    两人大眼瞪大眼,赵幽谢敏瑜几个都在看电视,背景音乐是某乡村爱情故事的配乐,偶尔参杂这一些敲锣打鼓声,朴洁忽然道:“我现在想跳一支爱的探戈。”

    “你到底怎么了?”

    朴洁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无事发生,别理我,我在间接性癫痫肾上腺抽风。”

    “……什么毛病……”沈九翻着白眼走了。

    第二天大雨。

    一群人抱着颜料背着画袋傻了眼。

    朴洁一晚上没睡着,带着两个黑眼圈拖上袋子往回走,一边碎碎念道:“老天心疼我这个受了刺激的小女孩不让我们出去画画不然大水会冲龙王庙我们还是回去睡觉觉——”

    她走了两步,看见廖东星和叶斑同时从远处走过来,瞬间脚上狂打方向盘倒车,连说话都不带标点符号:“偶激情奔赴写生第一线哪怕风在吼雨在叫鞋子在咆哮也阻挡不了偶追求作业的小心心人间值得偶要和偶的作业跳一支爱的探戈……”

    沈九莫名其妙,感觉她的病好像又严重了一些。

    叶斑走过来看了看雨,道:“不会下很久的,坐在这里等一下。”

    众人互相当模特,在他的监督下画了两轮。当刚起床的老刘匆匆赶到时,雨正好停了。

    “走吧。”

    老刘心情极好,主动帮几个女生拎画袋捧颜料,路上还和挑柴的大叔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斑,他脸色不太好,一路上走得冷淡。

    正巧迎面走来一只萨摩耶,沈九看看狗又看看叶斑,小声和朴洁说:“这狗和叶老师好像哦。”

    朴洁头上的灯泡瞬间飙到八百瓦,即将炸裂,她咧着嘴精神恍惚地把视线从叶斑脸上挪到狗脸上:“苟合?什么苟合?!叶斑他——”

    她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胆大包天地叫了老师全名!还没控制住音量!前面叶斑果然回了头,那只萨摩应景地叫了一声。

    沈九乐坏了,又叫了一声:“叶斑?”

    “汪!”

    “叶斑!”

    “汪!”

    众人笑出声。

    沈九叫了好几声,朝叶斑道:“爹啊你和这狗真像。”

    “……”叶斑一个眼刀飞过来。

    “是挺像的。”廖东星笑着说,两人对视了一眼。

    朴洁顿时捂住嘴,接下来一路都冲在最前面,打了鸡血似的。沈九和她并肩走得气喘吁吁,听她唱了十来遍的国歌。

    溪水最宽处有七八米,相当于一条小河了,上面有一座简易石桥,朴洁没留神,脚下一绊,人被廖东星和沈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颜料却失手掉了下去。

    触水面积大,砰一声,溅了他们一裤腿的水。

    老刘瞬间反应,把手机塞到叶斑手里,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往水下钻,过几秒之后成功把颜料捞了上来。

    上了岸他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用力拧t恤的水,像猴子那样甩一头碎发。

    叶斑颇不赞同他的举动,边给他递纸巾边说道:“你这样跳下去多危险,万一有暗流、万一有什么事,你让学生怎么办?”

    “这不是有你在吗。”他理直气壮道,“这种水我看两眼就知道深浅,你城里人不懂,小时候没玩过抓鱼吧?要是这颜料盖开了,这下游还不得成彩虹啊?”

    叶斑说两句他顶两句,像个大龄叛逆儿童。

    画室这两颗星星不是一般的难搞。

    一班的同学继续往前走,二班四个人一组,姜宇、谢敏瑜、廖东星、越鹏去溪边;沈九、朴洁、赵幽、潘国茂进了一家小宅子。

    征求过了宅子主人的同意后,他们在墙边支起画架。朴洁面对的是宅子内院的一堵斑驳白墙,晾衣杆竹椅蒲扇摆放随意,雨后骤晴的阳光打在物体上,柔和而湿润。

    她画完第一幅画只用了四十分钟,沈九在旁边震惊地看着,感叹:“牛逼啊。”

    和她以往的昏黄色调不同,今天的朴洁简直像开了挂,突发奇想地用上了桃红、紫罗兰、柠檬黄。小笔触多得眼花缭乱,像是从万花筒里折射出一墙光影,不要太骚。

    “你今天什么情况?”她问道。

    朴洁痴痴笑道:“这是偶溢出的爱!偶滴少女心!”

    “???”

    “嘻嘻偶不跟你说!”

    另一边就苦逼了。老刘选中了一块风水宝地——溪水中间。

    没错就是溪流拐弯处伸出的那块石头上,平坦光滑,画架一放往那一站,游客一眼就能看见,当真是装足了逼。

    谢敏瑜不乐意被围观,跑到旁边去了,于是只有三个男生“宛在水中央”。

    他们从十点一直呆到下午五点,晒足了阳光;中途吃了午饭睡了午觉,下午天降细雨,溪水的凉气从脚底渗上来。

    老刘给他们打了把巨大的伞——他从小卖部门口拿的,上面印着一圈的“康帅博冰红茶”。

    游客从对面桥上路过时都会稀奇地看上几眼,感兴趣的还会特地绕过来瞧,咔咔咔地拍上几张照片。

    他们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准备回去,一起身顿时傻了眼:来的时候有石墩子,下了半天雨,水位涨了,石头给淹得一角不剩。

    这块石头的另一边是一户人家淘米洗水的台阶,他们脱了鞋打算从那穿过去。门虚掩着,姜宇一推开,就和里面的老太太对上了眼。

    “……”他有些尴尬地笑,“婆婆我们外面画画的,水淹到路了,您这儿借过一下……”

    老太太看上去年纪很大了,有些耳背,没了牙的嘴说起话来含糊不清:“孙——孙诶,侬维来啦?”

    姜宇挠头:“我说——您的屋子我们借过一下——”

    老太太:“维来就好拉、晓得维来就好的……”

    廖东星拨开他,朝老太太弯下腰在她耳边大声说了两句外星语,老太太眼神不清明,失落道:“啊?开,侬开。”

    廖东星示意赶快走,几人对着老太太连连鞠着躬走了。

    越鹏出了门问道:“这是哪里话?”

    “古老的不知名方言。”

    “……”

    晚饭摆了三个大圆桌,学生挤一挤正好坐下,老师和校长不和学生一起吃,于是大家伙儿放开了聊。

    谢敏瑜吐槽了十分钟的老刘,饭都没吃几口。

    她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是虫子咬的包,大大小小几十个,看上去相当惨烈。

    “都怪老刘装逼!他说要给我露一手,露个毛啊还不是想给那个女游客开屏,我在边上站了半个小时!咬死我了!”

    沈九和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她在给越鹏绘声绘色地讲今天那户人家房梁上的棺材。

    “据我观察,应该是口空棺材。那个房主老头还给我们讲国民|党,说不定……嘎嘎嘎!”

    廖东星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闲聊,感觉这和东都里说的并不是同一种语言。

    闹哄哄的氛围就像白天之于半夜,从沈九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晒过太阳,松软绵密,没有半点雨季的阴寒潮湿。

    饭后有人组织了唱歌,没有专业设备,就在露天的院子里搬了桌椅板凳,让老板贡献了一台老式的卡拉ok机,自有麦霸上去一展歌喉。

    没吃饱的几人捏着鼻子收拾了一地的鸡屎鸭屎,架起了简易烧烤炉子,翻出自己的零食加工。

    烤棉花糖、烤萨拉米小鸡腿、烤薯片,无所不能烤。

    人类的本质也许是垃圾桶。

    “拍个合照呗,咱们二班还没有过大合照呢。”沈九提议说。

    “天都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