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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斑反应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解释道:“那是警长的老鼠。”

    廖东星满脑子都是骚里骚气的跑步机,条件反射地懵了一下:“你警局的朋友?”

    职业病让他对警局有种天然的不安。

    “哝,你后面那个。”叶斑对他身后努下巴。

    廖东星僵着脸回头,一团黑乎乎的煤球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趴着,叶斑招招手,它就慢悠悠地走到叶斑脚边,用头蹭他的脚。

    毛茸茸的尾巴在脚踝上一勾一勾的,痒得慌,叶斑捏着他的脖子拎起来,黑是真的黑,瞳孔都是纯纯的黑色,像手上拎了一块从墨汁里刚拿出来的抹布。

    “你养的猫啊?”廖东星惊奇道。

    他伸食指逗了逗,被一口吸住了手指。

    叶斑笑着看他俩玩,说:“学校停车场捡的。”

    “啊?”廖东星抬头看他,想起来他们停车场见的那次,“这是咪咪啊?不对啊咪咪不是灰的吗?”

    “脏成灰的了,你管所有猫都叫咪咪?”叶斑问。

    “我一共也没见过几只猫。”他捏住黑猫的尾巴,这猫瞬间眯起了眼睛,细细长长地叫了一声:“咪——”

    “这猫要是个人,肯定是弱智。”他嫌弃道。

    叶斑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跟你一样,智商高达五十。”

    “靠。”廖东星不爽道,“你还叫一只猫警长呢,咱俩半斤八两。”

    “黑猫嘛,不叫警长叫什么。”叶斑淡定地差遣他,“你给它喂点猫粮,墙角盒子里那袋。”

    “哦。”廖东星倒了一小碗,推到它面前,见它没反应,于是指着猫粮道,“吃,你吃。”

    这傻猫歪了一下小脑袋,唔,一口咬了上去。

    叶斑擦完桌子就听见外面某人大叫:“你这只傻猫!吃它!吃它!不是吃我!”

    廖东星满脸不爽地走过来,手背上有三道浅浅的猫抓痕,不过没破皮,他问道:“这猫怎么不吃猫粮?”

    叶斑看着他吃瘪心里无比舒爽:“你把楼上那老鼠拿下来放边上。”

    两分钟后。

    警长蹭了蹭快和他一样大的毛绒老鼠,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廖东星:“……”

    有时候,沙雕也是一种天赋。

    廖东星随口说,“那早点睡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廖东星纠结地开口说:“你……厨房地上应该没蟑螂吧?”

    叶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吃饭之前说过让他睡厨房的事,像他拍猫一样拍了拍他的头:“你跟我睡。”

    叶斑抱胸看着,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遍:“跟你说的模特兼职,去不去?”

    “去啊。”廖东星戳了戳猫头,垂着脑袋,露出的一大截脖颈线条流畅肌理细腻,“有钱的事儿怎么不去,什么时候?”

    “这周六。”叶斑道。

    “哦,就是后天。那我明天能回家拿个东西吗?”

    “行啊,我带你去?”

    “嗯。”

    “在哪?”

    “鸣鹤牌楼。”

    叶斑不期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他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叶斑把他跑步机边上放的行李包拎进屋,打开衣柜门,冷酷无情地说:“衣服挂起来,裤子叠成方的,洗漱用品放到卫生间,其他的杂物先放桌上让我过目。”

    廖东星搬家搬习惯了,手脚麻利地理完东西,最后放桌上的竟然只有一个小闹钟。叶斑看了一眼那个破破的闹钟,连前面那块玻璃都没了,时针是一个奇怪的小棒子,画风明显和分针秒针不一样。

    他把小闹钟放左边的床头柜上,淡淡道:“我出门七点,一般六点多自然醒,你闹钟不能闹在六点以前。”

    “我平常七点起床。”廖东星皱着眉道,“而且它破了,不会响。”

    “那你要它干嘛。”叶斑嫌弃地说。

    廖东星思考了一下,自己也不太明白,鬼使神差就带上了,但是不反驳总觉得低了一截似的,于是道:“那猫吃饭还要和老鼠一起呢,我睡觉不认床,认闹钟。”

    叶斑纠正:“它不能叫闹钟,充其量就是个钟。”

    “哦。”廖东星撇过头去。

    叶斑接着说:“洗漱洗澡要在十一点以前结束,脏衣服放脏衣篓,洗完的衣服晾干熨平放进衣柜——挂烫机在旁边那个柜子里。”

    廖东星颇有耐心地听他碎碎念,不知道为什么还挺开心的。

    “你平时上学放学坐我的车,到门口把你放下自己进去,尽量别和其他学生说你和我住一起,如果有带回来的作业去隔壁那个空房间画,画架自己搞定,画完洗了澡再进卧室,不要一身铅灰颜料就进来。”

    叶斑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一眼继续道:“还有不能带别人过来,夜不归宿三次就别回来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往屋里添东西,一日三餐在画室吃,想吃夜宵自己煮,碗筷洗干净原位放好……”

    廖东星忍无可忍地打断,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现在可以洗澡睡觉了吗?”

    叶斑抬头,笑着说:“这么着急?你去洗吧。”

    廖东星直觉他笑得别有深意,但反正都这样了……

    他三分钟冲完一个澡,随便擦了擦就出去了。

    叶斑铺完被子就看见一裸男站在柜子前面撅着屁股找东西,头发湿答答地往下滴水,水滴顺着背部滑落,结实的小腿上是被水痕压趴下的腿毛。

    “……”他头上浮现号青筋,沉声叫道“廖,东,星。”

    “?”

    “擦干再出来!”叶斑看着地毯上几滴水珠,出离愤怒了,上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响亮清脆的一声肉体拍打。

    廖东星一脸懵比地转过头,脸色由白变红,最后连脖子都红了:“你打我?!”

    叶斑自己也怔住了,随即阴下脸:“下次擦干再出来,衣服提前拿好。”

    他转身就走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

    廖东星满腔怒火无处撒,酿了一会儿就变成了巨大的委屈和羞耻,他一脚踢乱了地上叶斑给他铺的被子,随便套了件t恤,赤脚蹲着。

    想抽烟。烟,听上去又会让他被打的东西。啧。他想看看卧室有没有阳台,于是站起来右臂抬起,四指握拢大拇指虚搭,猛得一扬臂,拉开了西边一整面墙的厚重窗帘。

    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镶嵌着一个不大的玻璃平移门。

    廖东星决定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在隔壁也买一套房。

    这他妈的明月几时有?天天有啊!

    马上关灯!

    他把门平移开一条缝,蝉鸣和夜风相拥而入,外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阳台,有盆栽,但是依然很空荡,或许是因为少了一把躺椅或是吊床。

    不过这也足够舒服了,廖东星点了支烟,眯眼欣赏十六的月亮。

    他打死也不要去睡天桥底下了。

    叶斑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顿在了门口——

    月光透过玻璃,撒亮了大半个房间。

    床铺凌乱人影歪斜,夜风撩起半落的纱帘,星火点点明明灭灭。

    丝丝缕缕的烟刚升起就被轻柔的风吹散,时间无力。

    少年无邪。

    凉水压下的躁动复苏,想出去就地把人这样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不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