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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人之所以说是兽人,兽这个字放在了人的前面,也预示着他们终究是被兽性支配。

    辛普森想到的安慰,并不是人类的言语,而是更直接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肢体接触,就像野兽在舔舐伤口,嫣红的舌尖沿着耳廓往下舔,落在雪白的耳垂上,舌尖触碰到了钻石耳钉样式的抑制器。

    半晌。

    白棠因为那隐秘的刺激开始微微颤抖,那如蝶翼般的睫羽轻扇,他睁开眼看向辛普森,看向面具后那双浅棕色的眼眸。

    荧光棒的灯光闪烁在那双琥珀般的眼瞳中,像是璀璨的星河倒灌其中。

    “棠棠。”座如歌的歌声极具穿透力,盖过了现场绝大多数的杂音,只有离得极近的距离,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辛普森捧着白棠的脸,轻声地、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带你回家,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白棠抓住辛普森的手指,唇角微微翘起,他偏着头,将自己的左半张脸完全贴在辛普森的掌心,“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辛普森以为白棠说的“早就是”是最开始进入寝宫的那一次,想到这里,他心中那酸胀又温暖的感觉膨胀到了极致,将他的整颗心塞得鼓鼓囊囊的,这种情绪驱使着他低下头,面具碰到了白棠的脸。

    墨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白棠扬起脸,伸出手搂住了辛普森的脖子,很多事情无需言语,仿佛心有灵犀般,辛普森横抱起了白棠,大步走出演唱会现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昏暗的夜色遮蔽一切。

    辛普森放下白棠后,变成了原型,一只白底黑纹,有着琥珀色眼眸的成年白虎。

    白虎轻轻摇了摇尾巴,而后优雅地趴在地上,粗长有力的虎尾随意往地上一扫,几乎要抽出破空声。

    “棠棠。”辛普森开口唤道,他温顺地低下头,示意白棠坐在自己的背上。

    他变成原型邀请白棠坐上来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他的原型奔跑速度更快,能更早回到寝宫,另外一个,则是白虎兽人只能允许他们的伴侣坐在他们背上,这是类似于驯兽般的仪式感。

    面前的白虎站起来比白棠人还要高,就算趴在地上,存在感也不容忽略,气势惊人,如果是胆小的人看到了,怕是要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白棠走到白虎的身旁,有些不熟练地爬上对方的脊背,白虎身上的毛油光水滑又无比厚重,好似质量上佳的毛毯,当手掌轻轻抚过毛尖时,那些银白色的毛呈现出波浪般的纹理。

    “抱紧我。”辛普森低声道。

    白棠俯下身,两只手抱住了白虎的脖子,并将脸颊陷在那柔软的毛发中,夜间的风是凉意,而白棠怀里抱住的对象,却像一个巨大的虎形暖炉,驱散掉了所有的寒意。

    当白虎奔跑起来时,藏在厚重皮毛下的肌肉开始运动,呈现出无比流畅的线条。

    厚厚的脚掌踩过这个帝国的街道,而后一跃而起,踏过无数的高楼大厦,越过没有任何支撑点的虚空,在极致的速度下,一切都模糊成了残影,无法被肉眼捕捉。

    恍惚间,白棠有了一种错觉。

    好像辛普森在带着他穿梭时空,四周的一切都就此凝滞,变得悄无声息模糊不清,而他们是这片空间唯一运动的物体,他们跨越了过往与未来,在无尽的时空中拼命奔跑,却怎么也跳不出这个轮回。

    是啊,这一切就好像一个无止境的轮回。

    一模一样的脸,总是遇见的熟人,还有那些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所有人好像都在一个圈子里不停奔跑,好似被投放进了大滚轮中,每一次的终点都是经历过的起点。

    为什么从苏思远那个世界起,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轮回了?为什么老熟人会不断地无规律地出现,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苏爷爷想要的金沙,在前前个世界就交给了他?

    还有……为什么他遇到苏思远后,头顶冒出了小叶子?

    脑海中不断出现纷杂的念头,相互交错在一起,它们好像有着奇异的联系,所有的问题都缠绕在一起,将真相静静裹挟。

    如果这一切都是轮回,那么谁是真实,谁是虚幻……他失去的↓

    ☆、第111章 玫瑰花

    在胡思乱想中, 时间流逝得飞快, 白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寝宫。过于浓烈的红金二色,将空气中的光线都晕染上明丽的色泽。

    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摆在床头的雪绒花尤其显眼,花瓣上白色的绒毛好似辛普森虎耳那一层毛绒绒的细毛。

    白棠伸出手,手掌包裹住那柔软的虎耳,雪绒花似的虎耳不安分的翻折着, 耳尖从白棠的拳头缝隙中冒了出来, 精神抖擞地挺立着。

    耳朵是辛普森敏感的地方,他忍不住抖了抖尾巴, 默默回过头看向白棠。

    白棠此刻已经摘下了头套,他把头套那在手上, 墨绿色的眼眸里呈着笑意, 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的笑,这个笑没挂都久, 就僵住了,因为辛普森一下子变成人形,横抱住白棠。

    他像是报复般幼稚地含住白棠的耳垂, 温热的鼻息尽数喷吐在白棠的耳后,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偏薄的唇从耳垂蹭到脸颊, 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白棠的脸上, 让白棠的双手微微颤抖, 头套从指尖滑落, 掉在了床底。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辛普森的手掌按在白棠的头发上,长至脚踝的黑发如月光般从指间倾泻而下。

    辛普森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他想要给白棠一个温柔的亲吻,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刚刚接触到那些粉红色的暧昧不明的读物时,他就想过自己以后的爱人,和未来他第一次因为喜欢做出这种事,应该会是怎样的场景。

    在梦幻一般的大床上,轻薄的纱幔被风吹起,一切都如波涛起伏般轻柔。

    双唇相贴间,辛普森的舌尖撬开了对方的贝齿,这个亲吻全是猫薄荷素人的香味,爆炸般香甜的味道,辛普森忽然就想起了在水仙花精花店的玫瑰花,那日白棠选了雪绒花,是和“雪球陛下”相呼应,而他选了那束玫瑰,除了我爱你的花语,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他觉得白棠和那些玫瑰花很像。那些血红的,香味浓到扑鼻的花朵,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恍惚间又嗅到了那腻人的花香,那些香味甜到腻人,如山崩海啸般喷溅而出,摧枯拉朽般摧毁他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和温柔都烟消云散,在这一刻,他只想抱住他,用最热情奔放的方式,像是雷雨夜汹涌的海面那般激昂澎湃,他想和他水乳交融,一起迎接极致的欢愉。

    *

    一夜欢愉后,辛普森第二天精神饱满地醒来,他先是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情节,觉得昨天的梦无比真实,情节刺激又带感。

    是的,辛普森陛下最近经常做这些气氛旖旎不可描述的梦。虽然第一次做梦会觉得不好意思和内心崩溃,怀疑自己压抑太久了,竟然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既然不能改变梦境,那就好好享受。

    于是昨晚辛普森把所有想要尝试的姿势,都快乐地尝试了一遍。真是一个逼真的梦呀!辛普森陛下露出了餍食的笑,他懒洋洋地转了转头,觉得手臂上有一股重量,把他的手臂都压麻了。

    枕在辛普森手臂上的青年闭着眼,纤长的眼睫好似黑蝴蝶的翅膀,雪白的两腮透出淡淡的粉,像是熟透了的蜜桃,摸起来软软的,如果凑上去咬一口,就能尝到迷人的香甜味道。

    他的唇是淡粉色,好似一片桃瓣落在了雪地上,修长的脖颈上是星星点点的红痕,那些红痕一路漫延到胸膛,连雪白的肩头也有嫣红的花瓣。

    辛普森的表情一片空白,他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凝固了十秒,再缓缓闭上眼睛,思考这是不是连环梦。

    闭眼,睁眼,转头。

    嗯,不是梦。

    ……

    妈妈,我做到了……我居然做到了……我和棠棠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辛普森当场就想要引吭高歌,变成原型撒开脚丫子狂奔,绕着皇宫跑一百圈!然而他所想的一切都不能抒发他内心的激动之情,心一声又一声砰砰砰跳得极其响亮,让辛普森有些害怕,这过于嘹亮的心跳声会吵醒白棠。

    白棠。

    白棠。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憋着笑的胸膛微微抖动,传来一丝刺痛,辛普森低着头疑惑地往疼痛的地方看去,看到他的腹肌上全是抓痕。

    特别凶残的抓痕。

    至于后背……嗯,后背火辣辣的感觉,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昨天晚上“做梦”做了好几次的辛普森陛下,想要尝试一点别样的姿势。

    于是他被白棠骂了禽兽。

    记忆有些模糊不清,因为亲吻白棠时,吸到的香味过于浓烈,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灵魂从躯壳中放飞,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遵循自己的本能,得到快乐,享受快乐。

    他记得有一滴泪从墨绿色的眼眸中流出,濡湿了黑色的睫羽,白棠带着哭腔,被逼到极致颤声骂了一句“禽兽”。

    他贴着白棠的耳朵低低地笑了,几乎是咬着那秀气的耳垂,理直气壮道:“我就是禽兽,你来驯服我。”

    泪滴尝起来是微咸的,白棠尝起来是超甜的。

    驯兽师骑在胆大妄为为非作歹的禽兽身上,泼墨般的长发淋在雪白的脊背上,他红着眼,哭得梨花带雨想要驯服那只禽兽,最后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尽,被热情高涨的禽兽扑倒在地。

    如果没有被勾魂香的道具迷得神魂颠倒,那么辛普森还可以克制地对待白棠,不会拼命索取,然而他那成年人基本的自制力都被勾魂香瓦解得一干二净,就别说什么克制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是在辛普森精神力强大,没有过分堕落的结果。

    所以导致白棠现在精神有些恍惚,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和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对视,白棠吓了一跳,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指腹上的酥麻感让白棠僵了一下。

    辛普森那只来者不拒的大白虎,他昨晚气急了,抓狂地拿脚去踹对方,没有想到辛普森抓住他的脚踝,特别厚脸皮地舔了上去,从脚趾一路到大腿内侧,白棠现在两条腿都在抖。

    一点力气都没有,宛如一条咸鱼瘫在床上,回想起昨晚还会鲤鱼打滚,滚到角落里的瑟瑟发抖。

    “棠棠,早上好。”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般温柔,目光触到那些红痕,辛普森缓缓红了耳朵,露出了略显娇羞的神态。

    白棠:“……”

    白棠觉得自己有些肾疼。

    已经半身不遂的白棠默默钻进被窝,表达自己不想搭理辛普森的决心。辛普森看着忽然消失的白棠,一脸懵逼,他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赶紧钻到被窝里,和白棠面面相觑。

    白棠面无表情地翻过身,漂亮的脊背映入辛普森的眼帘,从背部到臀部的那一段线条轻佻又柔和,漆黑柔顺的黑发披撒在背上,黑白对比鲜明,在清冷的黑白两色中,有着点点红痕,像是踏雪寻梅图。

    辛普森再一次看呆了,这是梦里也想象不出来的美好画面。

    没见过世面的大白虎伸出来了他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腰窝:“棠棠?”

    白棠的腰从被辛普森按的地方开始,软成了一汪水,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然而嘴边那声含糊不清的闷哼还是暴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