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瑜：……

    让白猪自己好好反省，崇云拉泽瑜回房，提议道：

    “要不，我们索性把那颗白菜也弄过来算了，反正王家迟早得把它当了。”

    挪到床边坐下，泽瑜环起胳膊，眉头轻蹙：

    “多颗白菜倒是没什么，可你难道看不出来，白菜不喜欢猪么？”

    讨好地挨到泽瑜旁边，崇云搂住他的肩，偏过头：

    “说不定，白猪救了它之后，它会很感动，继而喜欢上猪？”

    “我就是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推了推崇云的胳膊，泽瑜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

    “如果小白菜没有让白猪救它，白猪是自己主动这么做的，让小白菜感激它，倒也合理。但因此要小白菜喜欢它，怎么听着像强买强卖？”

    崇云听得笑出声：“也对，不过，你怎么想到那么深？”

    “笑什么，”

    白了他一眼，泽瑜凝视着崇云的侧脸，半开玩笑半认真般问：

    “我们遇见那时，你是因为感激我救了你，所以才留下的么？”

    先是一愣，崇云缓缓转过头，清澈的蓝眸中倒映泽瑜的模样，回答得无比认真：

    “当然不是，我是有恩必报，但把自己搭上，那是另一回事。”

    这眼神如此专注，泽瑜心跳不觉漏了几拍，低声道：

    “在山里，我随口说过，你要是伤好了，可以回去。虽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你是上仙，还想过吃了你，但你居然没有走，我真的很高兴。”

    他脸上染上两朵红晕，没等崇云答话，又支支吾吾道：

    “我一直想知道，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你本来的打算是怎样？”

    原来如此。

    这些日子以来，崇云一直隐隐觉得，泽瑜应是有些顾忌，才不答应跟他双修。

    这样看来，莫非泽瑜担忧的就是这点？

    一手撑在泽瑜背后，崇云俯下身，另一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调笑道：

    “哪个意外，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眼明手快圈住气得鼓起腮的小蛟，崇云一把将人拉到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泽瑜半粉的耳廓：

    “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打你的主意，直说就行了，哪用绕那么远。”

    接下来他说出话，则是出乎泽瑜意料之外：

    “我没有打算。”

    揽紧呆若木鸡的泽瑜，崇云对他的反应一点不意外，低笑一声，垂眸回忆道：

    “我们这一族，寿命比其他生灵长很多，可是，要羽化飞升，也并非易事，我并没有那个心思。”

    “你留下是因为没有事做？”

    大致上是听懂了，泽瑜却不怎么高兴，抬眼问：

    “那为了什么修炼？总得有个目的吧。”

    “我也不知道。”

    宠溺地揉了揉泽瑜的头发，崇云扯了扯嘴角，无奈道：

    “是真的。这么说吧，你有没有想过，化龙之后，还有什么追求？”

    泽瑜不服气，刚张开口，随即察觉：他确实没想过。

    他一出生便被告知，要努力修炼，早日化龙；可化龙之后，该做些什么？

    “在那之前，我想问，你说曾想吃了我，是什么意思？”

    不急于一时，崇云更愿意给时间泽瑜去考虑，但他也是不会放过借题发挥的机会，眯起双眼：

    “怎么吃？是我想那样？”

    “不是！”

    泽瑜连连摆手，不敢看他的眼睛，语无伦次解释道：

    “我那时以为你是一只呆头鹅，想着等伤好了就吃掉，不过也就在崖底那会这么想，后来不也说开了么。”

    好啊，原来还真想过吃掉他，崇云眼中精光一闪，压住怒气，语气越发深情，手背温和抚过泽瑜的侧脸，柔声问：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趁我受伤昏迷，不是更好下手？”

    以为崇云已放下这事，泽瑜暗暗松了一口气，直爽地答道：

    “那时我受伤了，吃鹅肉对伤口恢复不好，就留着当储备粮呗……”

    泽瑜自顾自说到一半，才发现崇云神色哀恸不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么了？”

    “我好难过。”

    趁机将头埋到泽瑜脖颈边，崇云搂住他的腰，故意哑声道：

    “你那时被人欺负，我还召天雷替你出气；在山里，我一路守着你，你居然……”

    “我……”